第152章 皇室(1 / 1)
在霆霓道院鬥法臺上,一人橫掃永珍好幾名弟子的傢伙,是天下榜單上有名的人物。
李靈曄。
八品榜中,第三十一。
出身皇室,不過卻是旁支,並非太祖爺的直系血脈。
“據說早年此人,是實打實的紈絝,所以考取道院,只上了個霆霓。
也就是在最近兩年,才算改弦更張,刻苦修行,進步飛速,其實他的天賦不差。”
戚鳳姣撇著嘴,雙臂環胸,似乎是在為乾癟的胸膛壯壯聲勢,介紹說道。
顧紫薇受了傷,此刻正盤膝坐在觀觀眾席上,閉目調養。
甫一過來,老玉便提著刀,一躍下了擂臺,聲音宛如奔雷,雙目直奔李靈曄,挑釁之意十足,開口說道:
“永珍弟子,玉虎鳴,向霆霓道院的兄臺請教!”
李靈曄衣著尋常,雙手耷拉兩側,皺了皺眉,沒有親自下場。
他的氣機稍亂,方才和那顧家女子打了一場,有些消耗。
道院中的另外一名八柱,走到擂臺,朗聲說道:
“便由水某前來領教玉兄高招,李兄才經歷過一場,好歹歇息歇息。”
玉虎鳴要名沒名,爆發出的氣勢頗為霸道,但還不算強橫,自然不至於引得李靈曄動手。
一個道院,總不能只用一個人來撐場面。
雙方各報家門過後,玉虎鳴這急性子,二話不說,便殺上前,兩人鬥在一團。
李靈曄似乎發覺了白雲樓的目光,遙遙相望。
旁邊的人說道:“李兄,這人就是白雲樓了,八品榜上,位列三十九名,道盟評價頗高。
不過以李兄你的實力,拿下此人,想來易如反掌。
畢竟距離你上次評定排名,已有半年之久,境界又有精進。”
李靈曄微微頷首,又搖搖頭,說道:“不可小覷,此人深淺,不好判斷。”
戚鳳姣咧了咧小虎牙,朝著遠處揮揮拳頭,旋即轉頭,“老白,他可是把你家的紫薇給打傷了。
可得報仇雪恨!”
論起境界,顧紫薇比白雲樓還低,突破還沒多久,打磨不過一成兩成,縱然手段不少,可仍沒法彌補其中差距。
李靈曄八境將近巔峰,絕非是個繡花枕頭,否則也不可能名列榜中。
“老玉手癢,等他先打一場,順便讓那小子歇歇,省得贏了,有人說我勝之不武。
我白雲樓在道院混,可還是要面子的。”
白雲樓笑了笑,頗為自信,意態從容,說道。
顧紫薇站起來,到了老白旁邊,臉色有些蒼白,補充道:
“此人不是一個簡單角色,除了道則顯化之外,應該還通曉了術法合擊,可能會有威力達到七品戰法的底牌。
能到這層次的,果然無一不是有自己的專精。”
顧紫薇側側頭,瞧向白雲樓,不覺有一絲絲的挫敗。
無論是他,還是玉虎鳴,或者李坤,已經漸漸無法跟上白雲樓的步伐,而且這個差距,正在越來越大。
不僅僅是修煉境界上的積累,還有道則運用,戰法修煉,悟性這些。
所以戰力,差得很多很大。
前日在雪郡時,與那魔教首領七境高手對壘,便能體味實力高低。
老白獨自一人便可硬抗,但換成她,還得與人合力。
白雲樓笑了笑,“無妨,看我待會幫你報仇!”
什麼皇室,這個名頭,在如今的大易,用處不大。
諸界降臨之前,講究一個仙凡相隔,凡俗當中,王朝一家獨大,雄霸天下,但是如今,所謂皇室,也僅僅是道盟下的一個家族而已,只是更大了點。
————
弟子擂臺比試,夫子則在飲茶交談。
俞素娥幾個人坐在客座上,笑道:
“許久不曾來你們霆霓了,最近這些年來,提升當真不小啊。
今日逛了一圈,我發現內舍、上舍的八境、七境弟子,數目多了不少。
雷郡沒有它界降臨,達到這種程度,可見諸位培育良才之心。”
坐對面的瘦削中年,留著兩撇鬍須,笑道:
“本地沒有異界,不過整個大易不少,我門弟子前往各地歷練,還要多虧永珍以及其他道院道友照拂。”
異界雖是禍患,但是其中靈氣比著大易充沛,而且多有天材地寶,也算福禍相依了。
“諸界是由道盟來管,道院只是輔助。”俞素娥搖搖頭。。
李清平笑了笑,“我門弟子實力,距離你們永珍,還差不少。”
他想起來什麼,說道:“鬥法臺上,兩家弟子正在比試,恰好,不如看看?”
說完,他揮揮手,半響,一塊留影石浮現,進而映照出來一道光幕。
鬥法臺的上下狀態,一覽無餘。
不過主場,還是臺上戰況。
恰好,玉虎鳴將那姓水的擊敗。
李清平捻了捻鬚,“不錯,這小子的雷法有接近顯化的徵兆了。
不愧是永珍的弟子。”
俞素娥瞥了眼,說道:“此人名玉虎鳴,乃是此郡之人。”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見到又有一人登臺,自報家門,於是說道:
“李兄,據我所知,你是京城來的?這李靈曄,也是京城李家的人?”
京城李家,自然是說皇室。
“不錯,他是我子侄輩。”
俞素娥想起來先前聽玉虎鳴師傅說過的訊息,那小子沒選擇上霆霓,似乎是因和李家的人,有些齟齬。
“李道友,聽說霆霓山長素和皇室關係密切。
從你們李家的人在霆霓道院中的人不少,可見一斑。”
這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李清平聳了聳肩,“道考乃是道盟所設,每年錄取等事,又非我等道院之權所能涉足。
這點俞道友是知道的。
李家畢竟是名義上的皇室,比起尋常小民,更為富裕,有了家境支撐,修煉更快。
我們山長多多要些李家弟子,這有何奇?
我們霆霓底蘊不足,若想趕超永珍乃至四大道院,總要走些更快的路子。”
“話雖如此,可是道院,乃是天下人的道院。”
俞素娥似乎前言不達後語,說了一句,不過李清平還是聽明白了此言之意。
道院是天下人的道院,而非一家族的道院。
這女人是在說他們李家在永珍漸漸掌了權。
李清平笑了笑,“道友言重了。”
俞素娥沒反駁,目光重望向了光幕。
當今天下,雖然因為外患,使得大易內部更為團結,因為廣設道院,宗門沒落,貧寒子弟崛起,世家勢衰。
可也不能說是鐵板一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
李靈曄登臺後,並未將玉虎鳴視作對手,將其擊敗過後,他的目光,直射向了白雲樓。
他伸出來一手,做了一個請勢,朗聲喊道:
“聽聞永珍子屆有名弟子,實力強悍,名列道院子屆第一,連太清的弟子都稱魁首。
以極快的速度達到八境,實乃天才,如今更是列入天下八品榜中,評價甚高。
今日有幸一見,不知白雲樓白兄,可否指教一二?
李某天資平平,雖然痴長几歲,但是自認無法與天才相比,只能仗著年歲來論長短,還望勿怪。”
果然。
這是衝我來的。
白雲樓抬起頭,掃視一週,可以聽到,李靈曄的聲音甫一落下,整個場中,便響起了炸雷般的喊聲。
“李師兄加油!”
“李師兄太謙虛了,自認資質不行,仗著年齡才有資格和白雲樓一較長短?
也不想想,師兄浪子回頭,其實修煉也就這兩年的事兒。”
“……”
畢竟是東道主,而且李靈曄名聲不錯,人設不錯,謙謙公子模樣,頗得人氣。
而白雲樓,只有老戚幾人呼喊加油,聲音完全被淹沒在群音當中。
當然,他也不太在乎。
白雲樓腳下一踩,飛掠而起,笑了一聲,手掌一抓,頓時,靈氣如同江河奔流而出。
化作無邊煙霧,瀰漫整座鬥法場中,激盪開來。
戚鳳姣等人距離較緊,正尋思著老白這貨要幹什麼,煙霧撲面而來。
不同於先前的霧氣,此次的煙更濃,陰暗發黑,有點像是燒溼柴時一般。。
有點辣眼,並且吸入鼻中,不免咳嗽出來。
“咳咳——”
“老白在搞什麼?”
戚鳳姣咳嗽了兩聲,屏息,並且扇了扇手。
這時,整個觀臺,陸續響起劇烈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方才那股加油聲勢,消失不見。
楊唯手中拿出羽扇,揮動兩下,捲起了風,將周圍的濃煙隔絕,輕咳一聲,笑著罵道:
“孃的,老白又領悟了什麼手段,居然還有這一手?
不錯,不錯,看霆霓道院的弟子,還亂叫不!”
“真損!”
戚鳳姣笑著道。
周圍觀眾席的弟子,意識到了白雲樓的小動作後,紛紛施展手段,捲起靈風,驅散霧氣。
“孃的!”
“卑鄙!”
白雲樓懸空而立,伸手一招,散向四周的濃煙,化作一條條的長龍,飛速聚攏過來。
近乎凝成實質,化成一條盤桓的數十丈巨龍,浮現在他腳下。
周圍霧氣一清,遮不住人眼了。
群情洶洶,瞪著天上的人,罵罵咧咧,“你小子故意的吧?!”
“卑鄙!”
“永珍的人,只會用這樣的小手段?”
“……”
面對謾罵,白雲樓笑了笑,向下俯視,“既然李兄相邀,白某豈有不應之理?
不過你我廝殺,未免乏味一點。
不如下個賭注?”
李靈曄的臉上看出來變化,他站在擂臺上,眯了眯眼,“哦?什麼賭注?”
白雲樓直言道:“聽說貴院有供煉體用的小雷池堂,實不相瞞,在下正要修煉一番。
你若輸了,便給白某一個修煉機會,順便支付一下道分如何?
嗯,如果順便再給一本雷法煉體,那更好了。”
李靈曄想了想,“可以。
但如果是白兄輸了,又當如何,你可沒說。”
白雲樓一挑眉梢,有點囂狂,“白某不可能輸,所以沒必要說。”
臥槽。
薛如晦摸了摸鼻子,“還是老白夠狂。”
楊唯無語說道:“太欠揍了,我都忍不住了。”
“論起挑釁,還得是老白啊!”玉虎鳴咧咧嘴。
不止他們,霆霓道院剩下的人,群情激憤。
“好狂!”
“這姓白的,今日必須打斷他腿!”
“斷腿?四肢,小命!”
“李師兄,好好教訓他!”
“……”
李靈曄冷笑了一聲,“白兄好生自信。
不過既是賭注,總要雙方皆有。”
“也罷。”白雲樓嘆口氣,說道:“我若輸了,給你一件普通玄器,三件精品法器!
這筆買賣,無論如何,李兄也不會虧。”
“既然如此,那便來戰!”李靈曄手中一攥,祭出一件錘子。
此錘不大,是件小錘,不過四周雷電縈繞,隨著靈氣逼出,劈里啪啦作響。
雷公錘。
白雲樓抬起手,濃煙滾滾。
霧氣之所以會變成能嗆人的狀態,那是因為融入九陽灼燒,外加河流水勢的效果。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合招了。
一種簡單妙用。
“李兄,莫說白某欺負於你,你才經過大戰,可曾恢復?
若是需要,我可等待一兩個時辰的。”
畢竟是年輕人,再好的脾性也經不住這三番五次的輕蔑,李靈曄被挑撥出了幾分火氣,口中輕喝一聲,“何須多言?
來戰!”
話音剛落,一條煙龍便呈垂降之勢,當場向下襲擊過去!
轟!
白雲樓腳下煙龍,嘶吼一聲,衝向擂臺。
李靈曄手中變化,拎著錘子,“莫非真當我看不出你的小動作麼?
故意與我交談,偷偷醞釀招式。”
手中錘子一震,逆伐而上,錘頭打在前方霧上。
轟!
恍然如同雷鳴。
一道道的電弧蔓延,以錘子為中心,空間好像碎裂一般。
雷鳴!
那條煙龍,捱了此招,渾身上下被電弧纏繞,爾後轟的一聲破碎。
這還不止。
雷霆迅速蔓延,裹挾住了雲霧,變成雷雲,反攻向了白雲樓!
白雲樓恥笑了一聲,想要雲霧對抗於我?
雷雲,它也是雲啊!
他的手中一抓,那片雷雲轉眼之間易手。
這是道則之間的對抗。
而白雲樓,不好意思,論起道則天賦,可與界民相比,甚至猶有過之。
白雲樓拔出刀,一挑雷雲,飛速下墜,向下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