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快藏起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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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妍暗自感慨,誤以為許聰心懷不軌,便下定決心,絕不能讓女兒盈盈再和他有任何接觸。

她守著這份決心,如護雛的母雞。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那聲音大得彷彿能震塌屋簷。

成妍心頭一緊,那熟悉的聲音讓她瞬間明白了來者何人。

“死丫頭,快藏好了!”

成妍緊張地對女兒說道,盈盈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她緊緊抿著唇瓣,點了點頭,輕巧地躲進了櫃子裡。

“你個醉鬼,還知道回來!”成妍嘴上不饒人,但心裡卻像被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她挺直了腰肢,步履堅定地走向大門。

門一開,葉才那酒氣沖天的身軀幾乎要倒進來。

他一手搖晃著酒瓶,一手叉著腰,那副惡劣的態度讓人看了就火大。

“我葉大爺喝酒,關你什麼事!”葉才噴著酒氣,那模樣活脫脫像個上臺的丑角。

“你今天,有沒有帶錢回家?”成妍忍著氣,冷冷地問道,目光銳利如刀。

“嘿,你這婆娘,還敢質問老子!”葉才揮舞著酒瓶,那副模樣,彷彿下一刻就會砸出來。

成妍嫁給葉才後,才發現他是個酒囊飯袋,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

兩人的婚姻像是一盤散沙,早已名存實亡。

換成別的女人,或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成妍卻不能。

她是個孤兒,在這楚江市裡,只有一個老母親相依為命。

葉才那個混賬威脅她,只要她敢提離婚,他就殺她全家。

孤苦無依的成妍,為了女兒小盈盈和母親的安全,只能忍氣吞聲。

她和葉才達成了一個協議,每個月給他一筆錢,他就不能再騷擾她和女兒。

葉才原本就是想找個長期飯票,自然樂得同意。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舊時不時喝得醉醺醺的,失控地打成妍和女兒。

小盈因此恨透了爸爸,總是叫他“壞人”。

“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成妍忍著心中的噁心,把一百塊錢扔給了葉才。

金鳳歌舞廳已經停業半個月,老闆許聰欠她的工資還沒給,這一百塊還是許聰看她可憐,今天剛給的。

“這麼點錢,你當我是要飯的?”葉才拿著一百塊,仍舊不滿足。

“你肯定還藏著錢,對不對?”葉才大聲叫囂著,就往成妍的房間衝。

成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房間裡確實還藏著一百五十塊,那是她為女兒準備的生活費。

女兒正在長身體,這筆錢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此時,成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決,站在房門口,擋住了葉才的去路。

她不能讓葉才拿走女兒的生活費,無論如何也不能。

“老天,葉才這醉鬼要是闖進去,那可真是一場大災難。”

成妍心裡默唸,眼看著葉才的手已經摸到了門把手,她急忙開口:“葉才,盈盈在裡面睡得香呢,你今天可別惹事。明天,我額外給你一百塊,行不?”

“你說的啊,明天要是拿不出錢來,看我不整死你!”

葉才嘟囔著,終於還是放手,搖搖晃晃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聽著葉才那如雷的鼾聲,成妍長舒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她突然想起老闆對小女孩的偏愛,心裡一緊:“完了,我把盈盈一個人留在房裡,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成妍急忙回到房間,只見盈盈正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許聰,小手被許聰緊緊握著。

她趕忙將盈盈抱起,輕輕從許聰手中抽出。

“媽媽,這個大哥哥不像壞人,他剛才做夢呢,一直叫我的名字。”盈盈一臉無辜地解釋,“我在保護他呢。”

成妍聽後,心裡既感動又好笑,這小丫頭,真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剛過了沒一會,許聰就酒醒了,結果發現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連忙向成妍道歉。

成妍沒說什麼,只是想讓許聰快點離開,免得被賭鬼老公發現了。

“成妍經理,你家裡有小朋友嗎?”

許聰一踏出門,腦海裡又浮現出前世的許盈盈,那丫頭片子,總是讓他忘不了。

他隨意地丟擲了這個問題。

“哦,他這是把剛才的事當成夢了吧。”

成妍心裡暗自慶幸,臉上卻掛著輕鬆的笑,“我啊,還沒機會體驗當媽媽的感覺呢。”

許聰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難道真是夢?”

他的前世,三十而立那年,遇到了十八歲的許盈盈。

那丫頭片子,就跟橡皮糖似的,黏他黏得緊。

哪怕他直截了當地說,他倆不可能有未來,她依舊不離不棄。

退休後,他和許盈盈一起經營了間小酒館,一個老闆,一個老闆娘,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只是沒想到,他突然一命嗚呼,然後又莫名其妙地重生了。

他想著,那丫頭看到自己心愛的大叔撒手人寰,得多傷心啊。

“我記得,那丫頭跟我提起過她的家庭。”

許聰回憶著,許盈盈那悲慘的身世,父親是個酒鬼,常常家暴她和她的母親。

後來,母親為了保護她,失手殺了父親,為了不拖累她,投江自盡。

“現在想想,那丫頭之所以這麼依賴我,估計是小時候的陰影,缺了點父愛吧。”

許聰一邊摩挲著下巴,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轉著主意。

他突發奇想,像那些搞笑段子裡的人一樣,如果有個萬能遙控器,直接跳到找到小丫頭的那一集該多好。

“得了,得了,這一世可得麻利點。”

他自言自語,“不僅要讓小丫頭擺脫那些糟糕的回憶,還得幫幫她那位美豔的媽咪,讓她們娘倆過上好日子。”

想起前世,小丫頭那雙清澈的眼眸總跟隨著他,無條件地信任與依賴,許聰心中就暖洋洋的。

他曾幻想過,牽著她的手,一起去領那紅本本。

但就在他要向許盈盈表白心意的時候,老天爺卻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這回,說什麼也得把欠下的債還清了。”他堅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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