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芙洛忒首席的過去(1 / 1)
“不能就這麼算了!”
“就是!就是!這樣下去教廷豈不是威嚴掃地?”
“可咱們與帝國的關係已經很緊張了,現在……”
“怕什麼?咱們佔了理的!就算是帝國貴族也無權審判一位教廷成員,更何況是卑劣的襲擊!”
從裁決所中爆發出的激烈討論聲,甚至連樓上正接受心理輔導的戴安娜都聽得見。
她也覺得底下年輕的裁決騎士們說的沒錯,可惜他們似乎誤會了什麼。
那個兇徒留下的話語讓裁決騎士的矛頭指向了帝國,可這件事恰恰不能讓帝國方知道!
若是杜克的行徑暴露……那一切可就說不清了。
“別在意,悲劇發生不是你的錯。”年長的緘默修女一臉憂切,不斷撫摸戴安娜柔順的長髮。
這孩子自從遭遇襲擊回來後,眼眸便不再像往日那般晶瑩明亮。
她的心裡肯定背上了沉甸甸的負擔,這時候得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平復心中的傷痛。
“那是誰的錯呢?”戴安娜愣愣的回答,腦海裡卻是杜克聯合農夫們誣陷無辜者的畫面。
聖騎士怎麼可以誣陷別人呢?可不那麼做又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當然是兇手的錯!咱們可愛的戴安娜修女只是出於經驗不足,一時被那兇徒偷襲了而已。”年長的緘默修女安慰道。
“經驗不足……那如果是芙洛忒首席會怎麼做?”戴安娜眼中噙著淚花,撲到修女懷中。
“她啊……她其實也不是每場任務都能夠圓滿解決的喔,尤其是在和勇者出發歷練之後。”
修女臉上的憂傷一閃而過,下個瞬間還是決意將緘默修女會曾經的聖女,如今的首席——芙洛忒的故事講給她聽。
畢竟這孩子一直以來都循著芙洛忒的身影前行,這些事蹟可以幫助她儘快驅散心中陰霾。
“誒,芙洛忒首席不是百分百的任務完成率嗎?怎麼聽您的意思……”戴安娜驚訝的望著對方。
“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女神大人是完美的,其餘的生靈或多或少都會有缺點。當然,芙洛忒首席和勇者大人無疑是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或許是見到了戴安娜臉上流露的驚訝,修女稍微找補兩句:“你看,光明如他們,不也是一位被刺殺身亡,一位為了更大的幸福而產生遺憾嗎?”
“勇者大人遇刺我倒是清楚,那遺憾……說的是芙洛忒首席嗎?”戴安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完美無瑕的首席大人也有遺憾,明明她每時每刻都是那副溫柔和煦的模樣,臉上看不出任何愁容。
“她有一次出任務,發現了村莊裡有位領民被魔王軍的幹部感染疫病,當時未達到傳奇位階的她根本無法解決,於是直接淨化了對方。”修女緩緩道出芙洛忒的過往。
“可她也沒辦法不是嗎?”戴安娜皺皺眉頭,覺得首席大人並未做錯。
如果是自己遇見這情況,估計也……
“可她之後和勇者說了這事,勇者卻說他能救下那位村民的同時不造成任何傷亡。”修女搖搖頭。
“但是勇者大人也不是一直和芙洛忒首席待在一起啊……”
戴安娜揮舞著拳頭為自己的偶像辯解。
“可芙洛忒說過,她知道勇者有這個能力的喔~”修女故意逗她,雙指刮刮戴安娜皺起的小鼻子。
“誒?那首席大人為什麼還要那麼做啊?”戴安娜撅起了嘴巴,修女的話嚴重打擊了首席大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她的回答是:為了更大的幸福,需要將全力用在合適的地方,過於拘泥於一時一人的小幸福,只會導致不幸的洪流淹沒整個世間。”
修女拉著戴安娜的手,走到窗前,指了指樓下依舊群情激憤的裁決騎士們。
“你看,他們就不理解裁決長。如今帝國蒙難,若是壞了與對方的關係,只會讓更多的領民受罪。”
“可……”戴安娜抿著嘴,想反駁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這套邏輯放在杜克騎士身上令她心生厭惡,可放到修女告誡自己的話語上,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沒關係的,當初芙洛忒還是聖女的時候也經歷過這些迷茫,不過她很快就走出去了,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修女拍拍戴安娜因沮喪而耷拉的肩膀,握拳鼓勵。
“我……我也能夠做到嗎?”戴安娜難以置信的望著雙手,腦海一片混亂。
她總覺得自己這雙手差點害了一位無辜的農夫,有負公正之名。
“當然能啦~芙洛忒首席可是和我說過年輕的修女裡,只有你是最像她的喔~”
“我很像芙洛忒大人嗎……”戴安娜喃喃自語。
事實上,她也聽說過身邊的姐妹們對自己有類似的評價。
“當然!現在教廷的大部分力量被派往邊境,你們這些年輕人可得把王城教區好好撐起來……”修女的眼裡滿是期盼。
……
良久,獨自下樓的戴安娜望著將自己圍的水洩不通的裁決騎士們,雙手抱胸警惕的縮成一團。
“很抱歉讓戴安娜修女想起了痛苦的記憶,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將兇徒襲擊的細節告訴我們。”為首的裁決騎士溫和的問道,同時讓周圍的同僚們退後。
“該說的細節都在裁決詰問中告知裁決長了,很遺憾兇徒全身披甲,我未能得知他的真實身份。”戴安娜依舊是同一套說辭。
“那就打擾了,我們會盡快令兇手伏誅。”
為首的的裁決騎士嚴肅鞠躬,他也知道自己反覆問詢襲擊細節會對眼前初出茅廬的修女造成傷害。
可教廷的榮光不允許被小人玷汙,聖騎士的無端殞命必須得到一個答案。
他轉身率領著一夥壓抑著怒氣的裁決騎士們,出發調查線索。
“記得別衝動!以教廷整體的幸福為重!”戴安娜總覺得對方情緒過於激昂,這麼出發很有可能出事。
畢竟……那位兇徒要求自己說的話偏向性很明顯。
自己在裁決詰問中說得一切都是真話,只不過有些話裁決長沒問到,自己也限制於誓言無法主動告知。
兇徒的身份到現在自己也不能確定是魔偶還是全身披甲的戰士,還有那位無辜的農夫被他帶走,可能成為切入點。
可惜,這些自己因為誓言都無法告知對方。
不過按照他們的實力,三兩天調查清楚兇徒的身份肯定不在話下,這點資訊上的紕漏對裁決騎士們應該沒什麼影響……吧?
想到這裡,戴安娜不禁想起那位兇徒空洞的眸子,那冰冷鐵殼之中包裹著混沌黑暗,令她毛骨悚然。
那種狠戾的感覺,不像是尋常殺人越貨的兇徒所能擁有的。
很快,一隊裁決騎士就浩浩蕩蕩從外城區教廷聖所出發,開始調查兇手的線索。
望著騎士們背影,戴安娜的心中不知為何,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