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衝突爆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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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為首的裁決騎士愣了愣,不知是否眼花,他總覺得剛才有條純黑手臂一閃而過。

下一刻,懶散值守的騎士扈從們見識到黑市商人的慘狀,尖叫著跑回塔樓。

頓時,塔樓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群教廷的利刃來者不善。

“說明來意!否則視你們擅闖護衛軍要地,後果自負!”一群身著破爛甲冑的騎士扈從站在塔樓視窗,衝著這群裁決騎士高聲喊話。

“裁決所查案!你們涉嫌走私教廷裝備,請接受調查!”裁決騎士們回應。

騎士扈從們知曉對方的來意,除了幾位新兵蛋子傻乎乎的下塔準備開門之外,其餘的人迅速架好長弩,嚴陣以待。

雖說他們並不是正式職業者,面對這群金燦燦的鐵罐頭根本沒什麼反抗能力。可也得拼死守住塔樓,要不然這生意背後的貴族老爺們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大門被關死,門後抵著長矛。

為首的裁決騎士眼見對方如此舉措,眼睛一眯。

局勢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好戲開場了。」

威爾藏在石質塔樓的牆體之中,周圍滿是緻密厚重的磚石塊。

脫離溫熱的肉體,投身於冰冷鐵骨的威爾不用呼吸,無懼寒暑,不會流血、中毒。甚至連大部分物理攻擊都對自己效果有限。

【金屬軀體(天賦):該軀體由未知的金屬糅合而成,具有絕對的硬度,極具延展性、幾乎無損的魔素流轉度。】

同時,靈魂的視野足以勘破凡物阻礙。令威爾能夠看清年輕的裁決騎士們與護衛軍發生的衝突。

簡單來說,威爾開了。

現如今,除去高階法系職業者外幾乎無人可發現躲藏於此的威爾。

而正好,對峙的雙方一邊是肌肉蠻子,一邊是懂點神術的肌肉蠻子。

“咱們真要和教廷的人起衝突嗎?”

“說什麼呢!趕緊去把咱們的‘軍需品’都處理一下!惹上教廷還能說個清楚,萬一被陛下的密探發現……”

說著,兩位肥頭大耳的騎士扈從就招呼著周圍緊張兮兮的同僚們搬運物資。

勢必要在那群狂熱的莽夫衝進來之前把證據銷燬!

只要不被當場發現,背後的大人物們一定會撈自己出去。護衛軍內部傳承了幾代人的財路,可不能斷絕在我等手中!

“架弩!警告他們不要靠近!”

“是!”

這一刻,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打破了以往護衛軍都是一群酒囊飯袋的固有印象,在利益與恐懼的驅動下,所有人都卯足了力氣各司其職,將遺忘在記憶角落的城防隊形重新翻找出來。

門樓的木質格柵背後,一道道寒芒蠢蠢欲動,數根長矛對準格柵孔洞。

城垛的孔洞,一雙雙警惕的眼神盯著衝來的裁決騎士們,機括聲不時響起。

“不要誤會!我們只是要討回犧牲的聖騎士甲冑!”裁決騎士們眼見對方如此警惕,試圖用言語解決當下事態。

他們也不想與護衛軍產生衝突,只是奪回甲冑為已故騎士立下衣冠冢是教廷的堅持。他們不能因為這點困難而令死去的同僚無法享受死後榮耀。

“還能找到嗎?丟給他們算了……”

“怎麼可能!鍊金藥水都把那些花紋溶解乾淨了,只剩下光禿禿的金屬殼子,這群狂信徒看見了就不可能罷休!”

“麻煩了啊……得堅持到上頭來人。”

兩位滿腦肥腸的騎士扈從討論一番,還是決定嚴防死守。

“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裁決騎士見對方抵抗意識強烈,招呼兄弟們加持聖言術·盾後就往塔樓衝鋒。

一時間,頂著警告性的箭雨,裁決騎士們解開背後的鳶形盾,渾身包裹著半透明的防護聖言,宛若白日流星一般朝著門樓衝去。

此刻,塔樓射擊孔洞待命的一位長弩手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在火光未能照耀的黑暗處,一對陰影之手忽然鑽出。

長弩手還在眯著眼睛校準弓弩之際,下一秒他便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冰冷鐵手捂住口鼻。

陰影鐵手蓋住面部,長弩手頓感渾身酥麻,隨後在掙扎中被扭斷了脖子,連聲慘叫也沒能喊出。

「果然已經被蛀空了……就連騎士扈從都只是準職業者。」

威爾一動不動,與城牆融為一體,可思維卻放在了不遠處的陰影之手上。

只見那雙靈動的影手遁入塔樓之中無處不在的陰暗,隨即操持起了一把制式長弩。

「希望茜芙教的手藝自己還沒有退步……」

威爾的腦海閃過那位手把手教導自己箭術的傲慢精靈,自己的前隊友——【精靈之弓·茜芙】

在這個精靈族全體邁入魔導槍時代的異界之中,唯有精靈王族還保留著過去的傳統手藝。

自己師從全大陸箭術之巔的精靈公主,從她身上學到的不說五六分,起碼三分水平是有的。

下一刻,一道道箭矢從各個刁鑽角度襲向衝鋒的裁決騎士們。

防護聖言阻擋了弩箭大半衝擊力,可沒支撐多久就轟然破碎。

裁決騎士們甲冑的關節,頭盔的透氣網孔,以及未覆甲的手掌都遭到了重點打擊。

“呃呃——”

痛呼聲不時響起,遭遇如此攻擊的裁決騎士們瞬間紅了眼。

有時候,見了血就難以收場。尤其是對教廷之中執掌戒律的裁決騎士而言,從來只有他們審判敵人,哪裡遭受過如此委屈?

“聖裁·斬!”

一道半月形的劍光閃過,毫不留情的轟在門樓的木製稜格柵上。

年久失修的格柵頓時碎裂,連帶著其中持矛抵抗的騎士扈從也連連後退。

“放棄抵抗,留你們不……怎麼回事!?”為首的裁決騎士還想著控制對方,卻發覺面前的幾位騎士扈從竟然口眼歪斜,就這麼死了!?

明明自己斬擊之時並未朝著他們的要害去啊!

難道說護衛軍腐朽如此,這些扈從都是半點訓練沒有的摻水關係戶?

真相是……他猜對了一半。

只不過本該只是重傷的他們,倒在地上哀嚎之時,在黑暗中挨個接受了鐵拳的制裁,然後陷入了安詳的永眠。

密不透風的塔樓,往往滋生無處不在的黑暗,在這種環境下,威爾神出鬼沒的影手,簡直就是絕佳的暗殺利器。

當火把在爭鬥中掉落踩滅,昏暗的石階上唯有裁決騎士們身上的淡淡金光閃爍。

扈從們慌張退上螺旋石階頑強抵抗,可實力上的絕對差距還是令血腥味逐漸蔓延——毫無例外一邊倒的局面。

裁決騎士們驚訝的發覺這些扈從就像是觸之即潰的玻璃人一般,不僅戰鬥力孱弱,就連生命力也像是狂風中搖曳的火苗一般飄忽不定,隨時有可能熄滅。

明明只是皮肉傷,為何倒地哀嚎一陣子就會嚥氣?

對此,威爾表示護衛軍中正規的毒油就是好用,用於麻醉的曼陀羅草汁液終究還是殺傷力不足。

沾了毒油的陰影之手,隨便在黑暗中抹過他們的傷口,不多時就會多出一條怨魂。

然而,裁決騎士們並未發覺黑暗中隱蔽的兇手,他們只是單純的覺得是對方的身體素質太弱。

而這項疏忽,也成了他們傷亡的開始。

當扈從們看見這群裁決騎士居然真的痛下殺手,紛紛落荒而逃朝著塔頂跑去。

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塔頂用作城防的火藥桶被震倒,滾落到他們面前。

“用這玩意兒!勁大!”

“咱們真要……”

“人家刀子都砍你脖子上了還磨磨唧唧幹啥!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也是!他們做得太過火了!”

下一刻,被點燃了的火藥桶順著螺旋石階滾落而下,閃耀的火星赫然令為首的裁決騎士瞳孔一縮。

“快……”

轟——

世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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