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帝的謀劃（1 / 1）
內城區臨時宮廷，純白甲冑的禁衛在這間臨時加固成堡壘的貴族宅邸之中，不間歇的巡邏著。
不同於護衛軍的散漫，此地的禁衛一臉肅穆，訓練有素。
而在這些精銳鐵罐子層層簇擁的中心，一處豪奢異常的房間之中，希瑞大帝伏案審閱各路情報。
叮~
魔素警報器接收到已錄入的魔素波動，解鎖鍊金大門。
隨即一位秘影刺客在門口禁衛的引領下，進入房間。
“陛下，這是西方貴族選帝派系的名單。同時……”
秘影刺客微微抬頭，越過好幾重帷帳對上了希瑞大帝狐疑的眼神，隨即單膝跪地。
自從大帝從黯日事件逃離出來，就變得疑神疑鬼起來，連自己這樣的心腹都要防上一手。
“說……”尖細而飄忽的聲線，深刻彰顯如今希瑞大帝的身體欠佳。
“您挑選的新任大騎士長亨利閣下，據線人來報可能搭上了西方貴族選帝派系的線。”秘影刺客將新鮮出爐的情報告知大帝。
“可信度有幾分？”希瑞大帝——瑪倫·恩斯克抄起身旁的鑷子，小心翼翼的翻閱著面前的情報。
“線人親耳聽亨利所言，可信度較高。”秘影刺客斟酌用詞，避免大帝誤會。
“我知道了……把他也加入名單，下去吧。”
“是”
等到秘影刺客退去，瑪倫·恩斯克才顫巍巍放下手中鑷子。
正值壯年的大帝，滿頭居然白髮蒼蒼，皮膚更像是百歲老人一般皺褶。
這是他從那道術法中活下來的代價。
“黯日啊……那位存在依舊無法定位？”瑪倫·恩斯克佝僂著身子，朝身旁侍立的法師發問。
“陛下，勇者……”
“別用那個稱呼！你知道忌諱！”
“抱歉，天災之源閣下的訊息依舊無法佔卜，教廷那邊給出的答案也是一樣……”侍立的法師連忙改口。
在內城區臨時設立的宮廷中，也就僅有自己能夠如此貼近希瑞大帝，畢竟自己從他還是少年之時，就一直教導對方法術。
沒錯！希瑞大帝其實是一位法師，這是極少數人才知道的隱秘。
也正因為此，大帝才從那場宛若末日降臨的浩劫當中存活下來——依靠那些【器官】
瑪倫·恩斯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細看，他的眼球一顆是湛藍色，而另一顆是純粹的金。
近些日子他愈發憔悴。
選帝貴族們計劃著下一次的選王大典，帝國周邊的異族蠢蠢欲動。
還有……他的目光幽幽轉向一邊的巡林客裝備和留影珠。
就連教廷和領民們也不安分。
先是領民膽敢無視帝國威嚴，私藏制式裝備。再是教廷矇蔽帝國，無視律法與那些罪民為伍，而後更是奔襲帝國正式軍隊……
雖說這護衛軍從上到下早已爛透，可畢竟也是擺在明面上的正規軍。
一想到這麼多爛攤子幾乎在同一時刻爆發，大帝就覺得心力憔悴。
本來一切計劃都穩步進行，誰曾想爆發了那種事件。
【黯日】，究竟是什麼法術？
明明記錄中的歷代勇者都沒展現過那般駭人的能力！
“鍊金秘胎還沒找到嗎？”大帝依舊不死心，問著身旁自己為數不多能夠信任的法師。
“沒有蹤跡……原始的魔素痕跡在那場浩劫中消磨殆盡，宮廷法師們正在原址日夜推演殘留的魔素變化，估計會在一週內給出答案。”侍立的法師回應。
“哦……那她們幾位呢？”
“芙洛忒聖……咳咳，緘默修女會首席被調往西境，以防獸人暴動。薇姬絲伯爵已經返回領地，正在重建家族城堡。茜芙公主已確認返回精靈王庭，未發現她有離開跡象。就是……”
“就是什麼？”大帝的心倏然高高懸起。
“就是確認已經殞命的魔女·莎黛，遺留的獨特魔素波動依舊正常。”
“找到她！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
“遵命，陛下。”
深夜，終於結束一天批閱文書的高強度政務。
大帝迎來了自己短暫的休憩時間。
可是躺倒在床鋪上的他，依舊半睜著眼睛，時刻警惕著周圍任何一處異動。
手腳抽搐，渾身疼痛，就好像身體不屬於自己似的。
不對……
顫巍巍摸著身上的幾處縫合線，感覺指尖傳回的凹凸不平觸感。
希瑞大帝這才想到這具身體確實已有半數不屬於自己。
當日為了在那場天災中存活下來，自己不惜代價使用禁忌的融合法術，將自己的大腦硬生生切割大半，換上【英雄】剛摘下來的腦子。
許是法術的自檢功能識別到這一點，自己才得以存活。
事後，瀕臨潰散的身體急需修復，可重要的鍊金秘胎卻又不見蹤影……
所以強行將高濃度聖屬效能量的器官移植到了自己身上，勉力延續生命。
如今，強行塞入那位【英雄】的器官雖然令自己得以有喘息之機，可也令自己疾病纏身，夢魘不斷。
每當自己閉上眼睛，不存在的記憶就會湧入腦海。
同時不能提及那位【英雄】的真正的稱呼，以防下次睜眼時自己就不再是自己。
失去這麼多，只為了活下來，這值得嗎？
“當然值得！我的目標還沒有完成！”希瑞大帝死死瞪著頭頂上極力復原王庭樣式花紋的天花板，嘴裡不停喘著粗氣。
……
不知過了多久，半眯著眼睛的大帝感覺到一束溫暖的陽光射入面前的帷帳縫隙處，隨即坐起身來。
在侍衛的攙扶下，坐在庭院中，在陽光下感受著渾身暖意，他不禁有些羨慕起那位英雄。
“真好啊，沐浴陽光的時候感覺連呼吸都在變強……怪不得能在短短几年就成長為戰勝魔王的英雄。”希瑞大帝望著天空，感知著本不屬於自己的心臟砰砰作響。
忽然，一道巨影遮蔽陽光，擋在希瑞大帝身前。
“你來了啊，坐我身邊。”
“大帝……”
“龐熊，都說了像以前一樣喊我恩斯克就好。”大帝放鬆的搖搖躺椅，招呼身旁足有九英尺高的巨漢坐下。
“恩斯克陛下，我派往西方貴族選帝派系的暗子差不多都到位了。”北境公國之主，龐熊大公安然坐在希瑞大帝身旁。
“說起來，你真對這位置不感興趣？”大帝有意戲弄身旁的巨漢，難得調侃幾句。
“只要陛下您說的那些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帝國之主的名頭只是虛妄。”龐熊大公搖搖腦袋，語氣鄭重。
“那我可得加把勁嘍~免得你這傢伙日後擁立其他選帝侯。”
“不會的，您是計劃的發起人，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動搖您的地位。只要您發話，北境七大伯爵領，六萬將士，九千職業者，七位傳奇都將為您掃除一切敵人。”
龐熊公爵脫下身上的毛皮大氅，隨即蓋在希瑞大帝身上。
“所以安心睡一覺吧，我會為陛下斬滅任何膽敢來犯的宵小之徒。”
“那就……辛苦你了。”
瑪倫·恩斯克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