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追殺魔女 4k(1 / 1)
北境,冰棘谷伯爵領。
冷風吹過,霧凇凝結,為寧靜的冰原披上一層神秘面紗。
埋藏在雪地中的血腥猛獁群嗅到空氣中的一絲危險氣息,逐漸躁動不安起來。
身為超凡生物,除了少數傳奇和大群職業者軍隊,沒有人可以撼動它們在這片寒冬的霸主地位。
忽然,血腥猛獁群的領袖長嘯一聲,抖了抖身子落下一地冰花,發了瘋似的領著猛獁群跑向遠方。
伴隨著如此龐大族群的異動,冰原上逐漸演變成一片無差別的大逃亡。
無論是野獸還是超凡族群,都感知到了一場滅頂之災即將到來。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傳來一道清脆悅耳而又帶著慍怒的女聲。
“你們是誰啊!!我隊友呢!?”
銀髮的魅影騎著掃帚在空中閃轉騰挪,不時避過一道道法術的追擊。
“別放走她!快用次元錨!”
“沒用!對方是傳奇法師,加大法力輸出頻率!讓她沒時間釋放法術!”
天空之上,騎著獅鷲、梟獸和龍鷹的大群宮廷法師揮舞著手中魔杖,不斷髮出各色法術。
“隕星墜!”
“炎爆術!”
“解離術!”
鋪天蓋地的法術將天空染成彩色,各色魔法靈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令凍土爆炸碎裂,空中反射出扭曲般沸煎的魔法烈焰。
極寒的冰花還未融化就瞬間化作熾熱蒸汽,空氣扭曲舞動,搖曳著死亡舞曲。
置身這片空間,無所不在的蒸騰、窒塞、酷烈、奇悶圍繞周身。
幾乎瞬間,這片冰原就焦屍遍地,化作硫磺地獄般恐怖景象。
滿地乾枯焦炭,半熟的猛獁發出微弱嘶鳴,強悍的生命力令它在這漫天打擊中存活下來。
可惜有時候體質過於強悍,反而令自己陷入一種求死不得的折磨之中。
銀髮魅影發出哭嚎,極力閃躲著無處不在的法術攻擊。
“哎呀!!你們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追殺我!”
魔女莎黛伏在飛天掃帚上,在空中靈動翻飛,以一個個險而又險的姿勢躲過攻擊,同時還留有餘力反擊。
單手結印,低聲吟唱,隨即猛地向後一指!
次元切割!
只見後方空間宛若碎玻璃般四分五裂,直接將身體臃腫,躲閃不及的獅鷲連同背上的法師連帶著空間一同破碎。
“快!就是現在!”法師們四散躲避,隨即發出了更為猛烈的火力覆蓋。
面對如此多宮廷法師的追殺,她的反抗毫無意義。
漫天的法術宛若流星雨一般,四散逼近,將她圍困絞殺。
就像是狼群圍獵一般,一道道威力驚人的法術不斷壓縮著莎黛的求生空間。
終於,在躲過一發致命的解離術的同時,她被逼入死地。另一發同樣危險的火紅熾炎向她發出死亡的邀請函。
砰——
直徑幾十英尺的炎爆直接將少女曼妙的身姿吞沒,連聲哀嚎都沒發出,銀髮少女瞬間化作一團焦炭,直直墜落地面。
“快!封印術!”
宮廷法師撕開手中卷軸,剛唸誦兩個位元組,下一刻便望見對方的屍體上爆發一團魔法靈光,與此同時空中出現一道法陣。
哀嚎扭曲的魂靈從屍體中浮現,直直衝入法陣之中……
見到這一幕,空中大群宮廷法師不停咒罵。
“該死!怎麼又讓她跑了!這都第幾次了?”
“人家是傳奇法師,還是前勇者小隊的成員,能夠殺她幾次也很不容易了。”
“這魔女保命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怪不得能從那種天災般的法術之中逃出生天……”
“沒關係!她靈魂的缺失越來越嚴重了,再殺她幾次就能徹底粉碎那種扭曲的靈魂!”
宮廷法師們喘著粗氣,強忍著疲憊驅使著坐騎,朝手中魔素指示儀的方向殺去。
大帝的指令是要魔女死得徹徹底底,他們可不敢怠慢。
畢竟魔女可是大帝排行第二的心頭病,不除不行!
至於排行居首的那位……反正直到現在還沒見過人影呢。
大帝花了那麼多資源供養宮廷法師,自己也得給出對應的回報才行!
“找到了!這次離王城不遠!”
“那還用不用傳送術?”
“還是省點魔素吧……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恢復一下,反正對方每死一次實力都越來越弱。”
“也是……”
最開始擊殺魔女,可是費了他們一番功夫。
幸好大帝臨時拉攏了王城中一位中立的傳奇法師,否則在己方高階戰力缺失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將魔女逼到這一步。
哪怕她已是實力十不存一的瀕死狀態。
被接連幾次擊殺的魔女,現如今也就勉強達到高階法師的實力,根本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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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道帶有多維立方體與魔杖印記的傳送門浮現。
“我是誰?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微弱的呢喃聲在空中迴響,甦醒的魔女感覺著身體逐漸被構建成形,發出疑問。
明明那群追殺自己的法師來自宮廷……可為什麼自己會在王城甦醒?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幾乎是在同時,身處格里芬農莊的威爾,突然感覺一股不祥的氣息蔓延心頭。
大的要來了!
將手中的信紙放下,威爾對準閣樓低吼一聲。
“戴安娜!把我寫的這些信分發出去,我現在要去解決一點私人問題……”
“嗯!?我也……”戴安娜剛想說些什麼,下一刻卻察覺到威爾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手上魔法靈光不斷閃爍,同時朝著遠處狂奔。
這是怎麼回事?
戴安娜總覺得一向沉穩冷靜的威爾先生,剛才的語氣有些……焦急!?
這種情況可不常見啊……能夠讓威爾先生如此慎重對待。
不多時,飛奔的威爾抬頭望向遠處,看見一道懸於半空的法陣微微發亮。
熟悉的款式,帶有魔女風格的不斷重構的多邊體與魔杖印記。
在陽光照耀下,如銀瀑般閃動的人影掉落而下。
威爾的目光死死鎖定對方,渾身幾乎興奮的顫抖起來。
很久沒感覺過這種熾熱的情緒了……
真想現在就剝開她的身子,用溫熱的血肉褪去渾身冰冷!
猙獰左爪鏗鏘碰撞,右手蓄滿法力靈光。
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景。
沒有什麼盛大的相遇,只是在某個平凡的午後,滿腹黑暗的威爾與空中落下的魔女對上雙眼。
“你身上有種熟悉的味道……”
“熟悉?那就靠近一點讓我看看——魔女莎黛!”
就像是曾經魔女的天真爛漫與勇者溫潤和煦的反面,深邃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只剩無盡虛無與刺骨殺意。
躁動的左爪渴望著仇敵血肉,冷冽的右手將怒意猛地傾瀉。
霎時間,在冷冽的交鳴聲和爆炸的魔法靈光之中,死亡與背叛的痛苦化作復仇利劍直插魔女心臟。
“殺!了!你!莎黛——”
暗沉如鐵的殘嘯淹沒魔女視線,與此同時在猙獰利爪的撕扯下,魔女的身體血花飛濺,令她不由得發出陣陣哀嚎。
世界宛若變成黑灰色的死地,沒有聲音,沒有色彩,僅剩全身的痛苦和眼前亟待將自己吞噬殆盡的黑暗。
在短暫卻恆常凝固的痛苦中,莎黛瞪大眼睛鎖定著眼前魔偶。
因生命力流失,愈發黯淡的眸子裡滿是訝異。
“你是誰!?”
“我是從死境歸來的復仇者,為你帶去命定之死!”
宛若審判的重錘聲,追尋復仇的亡者如此宣告魔女的終局。
莎黛勉強抬起手指,渾身魔素流轉執行,隨即一道次元切割直接轟向威爾。
霎時間,二人間的空間被直接切斷,隨即扭轉變形。
透過碎裂的空間,就算威爾再想攻擊到對方,也穿不過面前這咫尺天涯般的阻礙。
同時,威爾的大半身體隨著空間扭曲變形,被這道法術正面擊中。
這道法術的威力就連高階法師正面迎上了都討不了好!想必面前這具陌生魔偶肯定……
等等!?
還沒等莎黛反應過來,下一刻面前蜘蛛網狀裂紋的空間出現一道黑色的拳頭。
砰——
在四分五裂的碎片中,冰冷的拳頭穿過所謂的天塹直直打在她的臉上。
姣好的臉蛋直接扭曲形變,連帶著臉頰骨都塌縮崩碎。
“嘔……”鮮血如泉水般湧出,莎黛如破爛的玩偶一般四肢無力耷拉而下,僅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證明她活著。
剛才那是什麼!?
莎黛的腦海忘卻渾身痛苦,忘卻不斷被陌生人追殺的迷茫,只剩下對方為何能夠突破自己法術的好奇。
無力倒地,她望見這具冰冷的魔偶前胸大半扭曲變形,就像是被揉成一團的廢紙。
他為什麼還能行動?以腦海中固化的基本常識,除去一些元素魔偶外,顯露實體的魔偶根本無法做到這一步!
無視自己生命即將凋零,莎黛滿腦都充斥著對這具魔偶的好奇。
可惜,威爾不會替她解答。
踏著仇敵的鮮血,威爾右手高高拎起瀕死的莎黛,猙獰左爪散發寒光。
咔嚓——
纖細的脖頸被折斷,與此同時威爾左爪猛地一撕,新鮮的血肉如雨點般爆裂飛濺,連帶著一腔臟器四散而落。
感覺著溫熱的血液滑過身體,猩紅的肉體填滿甲冑縫隙,威爾久違的感覺到一陣自內而外的溫暖。
這才是……活著啊!
就像是還有肉體那時,照著陽光渾身暖洋洋的閒適午後,自己飲著奶油啤酒,低頭望著莎黛那閃亮的大眼睛。
視線相交之間,溫度陡然上升。
隨即威爾的影子與莎黛重合在一起。
下一刻,陰影之手扒開莎黛眼眶,隨即右手一掏,取出兩枚還在滴落殷紅的眼眸。
威爾舉起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既透亮又晦暗。
曾經滴溜溜地轉來轉去的靈性眼眸、閃耀著深邃黑暗的狡黠眼眸、原本清瑩透明、此刻卻灰黯無光的死者眼眸。
“真好啊~”威爾看著雙眼空洞的魔女莎黛,語氣竟有幾分可惜。
自己的技術果然還是比不上曾經司職素材蒐集的魔女莎黛,她可是能在素材本體還存活的時候剝去大部分可用材料的專業人士。
對於這項技能,自己可是親身經歷。
“果然這玩意兒還是沒用啊……”
手掌猛地一合。
與之而來的“啪嘰”一聲爆裂響,方才還宛若黑珍珠般的兩枚眼眸瞬間化為殘渣。
因愛慾而炫目的雙眼、厭棄汙穢選擇視而不見的雙眼、因塵俗卑猥而逃避的雙眼、看不透人心異彩與黑暗的雙眼。
這些東西和無趣的偽善一樣,沒有存在的必要!
隨手一甩,碎裂的晶狀體宛若黏液般,將地面打出些許溼痕。
終於,威爾用力一拳將魔女的頭顱砸碎,隨即凝神望著對方殘破的軀體,抬手一指。
腐敗射線!
手指一點,盪漾的紫光沒入屍身,隨即猩紅血肉褪去,徒留深白骸骨。
一具身披破爛法袍的嬌小骸骨,配上零碎的飾物,構成了魔女殘留的一切。
不過威爾明白,就算身受重傷,魔女莎黛也不是這麼好對付的角色。
在【黯日】那足以冰凍時間的領域中,自己親眼見證對方的魂靈消散成碎片,對方連傳送法陣也沒來得及進入就徹底湮滅。
那麼她復生的手段類似於巫妖,把自己的靈魂分裂,存放在某樣道具上。
如果不摧毀這個存放靈魂的器具,那麼就無法真正殺死對方。
所以,現在就得抓緊時間找……等等!?
忽然,空氣中的魔素流痕迎來了異常轉變。
在一地毫無魔素波動的飾品之中,突然有一枚耳環碎裂開來,隨即天空之中出現一道法陣。
可自己仔細檢查過,那些飾物都是凡物!
沒等威爾反應過來,莎黛的骸骨之中便冒出一道扭曲哀嚎的魂靈直衝法陣而去。
該死!
威爾嘗試使用當前所能掌握的所有法術,可都阻止不了那道靈魂的轉移。
難道就要讓她這麼逃了!?
魂靈鑽入法陣,隨即消散無形,連帶著威爾的情緒也變得異常冰冷。
然而,下個瞬間熟悉的法陣重新出現在半空中。
那道熟悉的聲音也再一次傳出。
“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新生的莎黛望著底下凝視著自己的魔偶,腦袋一歪,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