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怒獄出籠(1 / 1)
地牢之中,本該負責看守與拷問的密探們消失無蹤。
此刻,正是威爾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咚咚咚——
帶著經年累月暗紅血漬的腐朽橡木門被叩響。
“什麼人!?”
獄卒剛開啟門,忽然發覺身子一輕,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茫然的望著自己的無頭身軀噴湧鮮血,嘴巴微動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輕易的將獄卒頭顱摘下,威爾單手一揮,將沾染的血液揮灑成血線劃過陰溼石壁。
其餘正在進行“交流”作業的獄卒,見到有不速之客闖入,也急忙的拉響壁燈旁的黃銅鈴鐺。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出現。
不止如此,獄卒們訝異的發現任何聲音都歸於靜默,連明明自己能夠感知到喉頭的聳動,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於是,他們只能朝著威爾的方向前進。
接著,在燭光的映襯下,一場近乎碾壓般的屠殺在地牢中展開。
囚徒們被束縛在各類刑具上,虛弱無力卻又滿眼期待的看著那具大顯神威的魔偶。
它會不會是來救自己的?
僥倖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的貴族們,最後一絲僥倖就是選帝貴族勢力的救援行動。
可惜,他們的念想終究只是痴人說夢。
威爾並沒有把他們從刑具上放下來的意思。
在屠殺完地牢中所有的獄卒後,威爾望著面板中增長緩慢的經驗值,嘆息著搖了搖頭。
「果然,這裡值守的都是些準職業者,大帝已經無人可用了」
不僅是嘆息自己裡離解鎖三環法術還有一段距離,更是嘆息自己尚未查明大帝的具體底牌。
王宮遺址下的鍊金室,普萊姆說過那裡就是大帝真正大批次製造人體魔偶的場所,而時間是三天後。
手中可用之兵如此之少,掌握的傳奇又都是許以重利才為大帝效勞的臨時僱傭兵。
究竟是多大的底牌,才能令大帝有所依仗呢?
威爾很想知道。
可普萊姆把守著鍊金室,自己根本不可能闖進去提前搞破壞。
那麼當時普萊姆為什麼要對自己暴露這些訊息呢?
其實很簡單。
「既然自己進不去,那就讓裡面的東西主動出來!」
沒錯,普萊姆的態度明顯是出工不出力的典型代表。
普萊姆雖然受制於契約,揹負著鍊金術士第一法則——公平交易。但是他在無法打破協議的情況下,依舊能夠利用規則讓事情有利於自己,就像是精於在各類契約中埋下陷阱的魔鬼一般,鍊金術士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反覆強調鍊金室的位置和時間節點,就是希望自己搞點事情。
那麼該如何逼出大帝的底牌,以至於令大帝連三天的喘息時間都沒有呢?
或許一部分答案就在眼前。
威爾透過簡單的調虎離山,再用欲眠術將秘影刺客們的傲慢與輕視拉滿,最後收穫的是……整座地牢的死囚,他們大多是被抄家的貴族,還有自己提前安置在監獄的法師和大騎士長亨利。
法師因為身份特殊,所以進入地牢後只會遭到拷問而不至於被直接殺死。
覆滿地牢的靜音法陣就是這傢伙的傑作,以他充當座標,再由外邊的法師施法,以這些準職業者的素質根本察覺不到。
再然後就是這群貴族,被關在地牢中嚴刑拷問的他們,想必一肚子負面情緒,這對自己可是個好訊息。
至於亨利……這傢伙現在還不能死。
單手舉起,窗外待命的法師將靜音法陣關閉。
隨即,囚犯們的呻吟和求饒聲傳入耳畔。
“你是什麼人,是來救我們的嗎?”衣不蔽體,渾身髒汙的貴族們早已褪去往日光鮮外衣,將自己表裡如一的真實展現給威爾。
“當然……不是,或者說我就是來收割你們性命的。”
冷冰冰的話語擊碎了貴族們心中的幻想,他們瞪大眼睛驚恐的注視面前的魔偶。
怎麼會有人做這種事呢?無論是何種勢力,自己都應該有與之對應的資本進行利益交換的啊!
大帝方需要自己的情報,選帝貴族需要籠絡人心,而就算是第三方勢力自己也可以提供金錢和魔具裝備的支援。
可對方偏偏沒有提出任何條件,就好像只是想取走自己的性命一樣……它為什麼要這麼幹?
明明這件事沒有任何利益可圖!
然而,這群可悲囚徒所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性命本身就是威爾的圖謀之物。
欲眠術!點燃他們心中的卑怯、憤怒、痛苦、絕望!
驟然,悲慼洋溢在地牢間。越過囚徒們絕望的嘶吼,威爾在施加魅形術後靜靜來到了地牢的最裡層。
果然,被關押的法師和亨利就在其中。
“薇兒小姐,你總算是來了!”法師一見到威爾,就殷勤示好,將自己怎麼將法術座標隱藏好的事情盡數告知。
“做的不錯。”威爾也知道對方的功勞。
若不是法師以自身為餌,自己短時間確實找不到這地牢所在,同時靜音法陣的設立也避免了獄卒招來援軍。
“嚯——這傢伙居然是你的人嗎!?感情你一早就算計好了是吧!”亨利一見到威爾就破口大罵,傾瀉著心中的憤懣。
“老子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你……”
“遺產我一分不拿。”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真有義氣!”亨利變臉的速度極快,罵聲剛吼出一半,在聽到威爾的話後便頓時改口。
所幸,相處過一段時間後威爾對亨利的秉性還算了解,也未顯得多麼大驚小怪。
“所以接下來咋辦?”亨利下意識的詢問威爾。
在經歷了這麼一連串的事件之後,亨利對待威爾的態度早已不像是曾經雨夜小巷那般隨意拿捏。反倒是威爾在亨利心目中隱隱約約有了領導者的地位。
見到亨利如此識趣,威爾倒是心裡一鬆。如果這莽夫真要和自己對著幹,那還挺麻煩的。
雖然自己帶來很多法師在外邊以防不測,但是這種有生力量儘量還是多加保留。
“現在,得讓這些囚徒盡情的釋放怒火,讓他們把內城區燒成灰!”
“就那些沒用的貴族老爺?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太高看他們了?”亨利大為不解。
反倒是一旁的法師眼神流露出瞭然神情。
這東西我熟啊!
當時自己差點就成熟人了!
被慾望驅使的法師,顯然已經連性命都不放在心上。
他饒有興致的注視著薇兒小姐白皙的手臂劃過囚徒們的額頭,隨即一對陰影之手終結他們的性命。
再然後,火燃了起來,新的生命出現。
見證一尊尊碩大焰影的誕生,周圍鐵桿融化,蒸汽灼人的場景,正在脫下沉重鍊金鐐銬的亨利瞪大了眼。
如果自己沒有看錯……那些沒用的貴族都變成了低階實力的怪物!?
看樣子還是伴生火焰那種難纏的魔物!
而傾慕著薇兒小姐的法師,則是一臉陶醉的喃喃自語。
“薇兒小姐的傑作,真美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