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祖靈的預言（1 / 1）
按下因屬性增長而雀躍的心情，現在的威爾有另外一件要事迫切需要解決——祖靈大人的預言到底是什麼？
涉及到那種以“信仰”驅使麾下行動的偉大存在，最好嚴格控制資訊的保密程度。
因為資訊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獲得資訊自然也是祛魅的過程。
而這種事對於擁有一位“新神明”的矮人們來說，正需要避諱。
威爾太瞭解狂信徒們對於異端分子的態度了，所以為了避免激怒矮人，在科尼彙報那位“祖靈大人”的時候，可得把他拉遠點。
根據先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這幾位高階實力的獸人都知曉祖靈大人的存在。
可自己臨近勇者退休的那段時間，被龐熊公爵的契約矇騙，當時在邊境處可是殺了不少獸人。偏偏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這種感覺和矮人們突然拔高的科技樹以及莫名冒出的“萬機之神”有著異曲同工的特點。
就像是針對特定種族的認知篡改一般，所有人自然而然接受了一些突兀出現的事物。
“先說說祖靈大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威爾率先發問。
“祖靈大人是獸人先祖們逝去的魂靈與自然相生相伴的偉大存在。祂是獸人的保護神，是立於初始之地洞察一切未來的智者，是一切……”
說起祖靈大人，狐人科尼一改平日冷靜態度，神情虔誠。
“夠了夠了，那些頌詞不用再複述了，天底下的神靈都大差不差。”威爾急忙打斷了對方的施法前搖。
按照他這種表現，顯然就和那些信仰萬機之神的矮人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無非就是信仰的物件換了一個。
“哼！無所不知的祖靈大人會原諒你的愚昧，你可不知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樣的偉大存在！”科尼不滿的反駁。
“哼哼~那你口中那個無所不知的祖靈大人怎麼還守著獸人那塊貧瘠的土地寸步不出啊？
“真要有本事不早和女神鬥一場？”威爾一句譏諷，憋的科尼喘不上氣。
科尼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
“神靈的事情，你懂什麼！還沒到預言的時機！你怎麼就知道祖靈大人沒在和女神戰鬥呢？”
接著便是晦澀難懂的話，什麼“力量的天秤恢復平衡”，以及“此刻正是大啖食糧之際”這類晦澀難懂的話。
威爾眼看對方似乎都要被自己逼出第二人格了，也就不再刺激科尼。
這面對這種狂信徒，威爾只能以一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這樣的態度處理。
“說正事吧，祖靈大人的那個預言。”終於，威爾直入主題。
“這預言，可就說來話長了……”科尼緩緩道出祖靈的預言。
在獸人的世界中，血脈和先天術式決定一切。
血脈很好理解，虎人和兔人從出生的瞬間，就有本質上的差距。
弱小的兔人甚至連基礎的體力活兒都無法承擔，難以餬口。而強壯的虎人各個都能成為一流的職業者，是獸人中炙手可熱的族群。
而在這種世界中，祖靈大人的第一道預言是：
掌握平衡的聖子會帶去超越一切的平等。
何為超越一切？
那是比最得天獨厚的種族還要優越的血脈。
何為平等？
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一切有意識的物體都將成為同種血脈，不分高低。
“聽起來確實更有誘惑力……”
威爾倒是不太在乎這種所謂的預言。他只關注那個獸人祖靈控制獸人的方式。
先是許諾一個遠大而美好的願景，讓人有實現的衝動以後再丟擲自己想要解決的問題……這種手段，很熟悉啊。
“第二點，就是那位掌握平衡的聖子位於力量的斡旋之中，隨時有偏移的可能。所以得儘快找到聖子的位置，將其帶到祖靈面前。”科尼繼續說道。
果然！真實目的暴露了！
前面許下的誘惑只是為了後面解決問題的鋪墊！那種不靠譜的預言說白了就是讓這些獸人乖乖做事的幌子！
“第三點，那就是這個世界終將會迎來一次徹底的滅亡，只有跟在聖子的身後，才有可能逃過危機。”
哼，軟硬皆施是吧……威爾現在愈發覺得所謂的祖靈預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經典一個“應許之地”，而後再“洪水滅世”。好賴話都讓你一人說了，正反邏輯套娃式嵌合。
正當威爾以為又是一個善於欺騙信仰的神明在玩弄信徒之時，科尼說出了第四點預言。
“第四點，創造的終點既是毀滅，而毀滅的終末亦是創造。在無盡的迴圈中，異世的靈魂將會不斷來到此世嘗試終結一切。
“銜尾蛇之頭尾，正是決定新世界方向的平衡聖子誕生之日。”
突然，聽到這則預言的威爾臉色一沉。
能夠對自己的資訊掌握到如此程度，無論預言真假都值得自己認真對待。
拋開那些似是而非關於“創造”與“毀滅”之類的話，這個憑空冒出的祖靈幾乎是把自己的底細透露了個七七八八。
知道自己是異世界的人有很多，可是能夠直接將水銀聖體和異世界聯絡起來……
“這則預言是什麼時候發出的？”威爾神情嚴肅。
這一點非常重要！
它意味著自己的資訊洩露的時間，可以縮小自己猜測的範圍。
“大概一個多月以前……怎麼了？”科尼回答道。
一個多月以前麼，那就是處於自己剛重生，準備顛覆王城的那段日子。
“能不能具體到天數？”威爾繼續逼問。
“……沒有印象了。”科尼一臉迷茫。
威爾轉頭問迪朱，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記不清了。
笑話！
身為高階存在怎麼可能忘記這種事情！
既然祖靈大人的預言那麼重要，怎麼可能記不得日期！
所以……那個祖靈有大問題。
祂能夠得知自己的情報，要麼是自己身邊人洩露。
可親近自己人得知的訊息都是不完整的，而得知完整訊息的與祖靈也處於敵對陣營，不可能主動將資訊暴露。
直到最後自己的資訊才有小規模的擴散，可這與對方口中的一個月以前相隔太遠。
那麼這些資訊要麼是祖靈真的利用了預言的能力看清未來，要麼……
自己的重生有這祖靈的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