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各種意義上的挖牆角（1 / 1）
早在得知神之手們能力之際，威爾就想過自己或許可以影響他們的權能。
先是試探對方的權能對自己能夠造成的最大影響——故意接了金釋放權能的一拳。
而後又嘗試與對方的權能相連線——侵入歡愉釋放的情緒場。
最後是利用對方的權能幫助自己作戰——苦土毒池之中，自己悄悄釋放了竊法叛逆，將世界統御的土石策反。
在這些接觸之中，威爾逐漸摸清了權能的本質，所以對惡欲硫磺的攻擊有了足夠把握。
像是利用自己的身體硬抗第一波傷害，然後嘗試反制措施——主動與對方的情緒場相連。
如此，在痛苦加倍的同時，威爾也能夠將這些從本體中溢散的細微情緒一一策反，而後用這些策反的情緒力量應對敵人接下來的攻擊。
這不是簡單的以戰養戰可以形容的，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龐氏騙局一般，威爾只要搞定最初的幾位，剩下的她們自己內部解決。
只有遇到一些刺頭之際，才需要威爾繼續出手。
“破解了招式……這種事情我並不在意。
“您究竟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在那種無量的痛苦之中……情緒一旦產生，不分敵我都會造就相同的痛苦。”
洛絲忒搖搖頭，她對自己身體中那些‘叛逃’的靈魂並不在乎。
她在意的是對方那股意志力，那種自己從未親眼見過，卻在每一個瀕死靈魂的幻夢中出現過的存在。
“那種事情……忍忍就好了，人生不就是這樣嗎？”威爾搖頭。
透過情緒相連，他自然能夠明白麵前這位‘兵器’的想法。
“可是忍一輩子也看不到希望……”洛絲忒不解。
“忍的是痛苦本身，而不是人和事。為了忍而忍沒有任何意義，我只在乎通向最終結局的那條路。”威爾糾正了對方的錯誤認知。
忍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就和人本身一樣。
威爾才不在乎方法如何，只要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洛絲忒聽後，沉默半餉終於緩緩說道：
“令人欽佩的意志力和行為準則……可惜，女神的旨意不容置喙。”
洛絲忒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會見到那個夢中的勇者，而現在她真的見到了。可惜，無情的命運從未對這些苦命人高抬貴手，她依舊要承受這種無邊的痛苦。
只要將身體的意志重歸於自己，不讓那些靈魂分散自己的痛苦……那麼就能輕鬆解決面前的勇者。
哪怕他已經“被退休”，並且不再以勇者自居。可在洛絲忒心中，威爾的面孔已經畫在了故事中那些看不清面孔的勇者臉上。
“終結吧……這一次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洛絲忒再度抬手，六翼天使背後大大小小的眼睛緊閉——她切斷了那些靈魂的控制權，用自己的意志驅動這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巨大痛苦的怪物身軀。
而這時候，威爾依舊試圖說服對方。
“女神的那套幸福論，你應該聽過吧？”
“……你想說什麼？”洛絲忒微微皺眉。
“祂不在乎這世上的一切，只在意自身的‘利益’。這些‘利益’是信仰，是教徒，是力量、是規則……也是你自己。”威爾扶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單手掛在陰影之手上，與六翼天使腹部正中的洛絲忒平視。
“我自己？祂不在意……”她下意識就想反駁對方。
女神怎麼會在意自己呢？
那種無血無情的偉大存在，看待世界萬物都像是草木砂石般一視同仁。
“那種在意是指對自己‘利益’的在意，祂想要的是你的力量。”威爾解釋道。
對方被關在屍坑底下數百年，日夜接收融合絕望的屍體，腦子就像是焊死一般拐不過來彎。
不過……這倒是一個挖女神牆角的好機會。
“你到底想說什麼……”洛絲忒依舊不解。
“如果你停止攻擊，轉頭就回教廷，會發生什麼？”威爾循循善誘。
“女神會降臨懲戒……利用刻印在我腦海中和身體各處的魔素將我擊殺。”洛絲忒如實回答。
這也是女神掌控教廷的手段，那些教廷的高層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女神手裡，這才有了那般權勢和女神分潤世界的甘露。
“你怕死嗎？”
“反倒是想一心求死……可惜被限制。”
“你會死嗎？”
“可能會，但更大機率是換個有天賦的靈魂主導這具身軀……”
“所以你想明白了？”
“……”
威爾看著沉默不語的洛絲忒，對著六翼天使翅膀上那些撲閃撲閃的眼睛們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大大小小的眼睛們噴出愛心狀的血淚，無聲的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惡欲硫磺——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單獨承載這份力量，所以洛絲忒實際上是這些靈魂集合體的領袖。
可這個領袖反倒是承擔最多痛苦的那位——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
洛絲忒被限制求死，就說明她的地位非同一般，不是能夠輕易替換的存在。
所以……
“你不怕女神利用魔素……等等，女神自始至終無法對你親自出手。”洛絲忒終於想明白問題的關鍵。
“上頭那些莫名其妙的存在達成了某種協議……至少目前看來還算執行的比較到位。”威爾指了指太陽的方向。
“怪不得芙洛忒當初去屍坑探望我，心裡充斥著那些自相矛盾的情感……”洛絲忒若有所思。
自己能夠輕易分辨出他人心中的情緒，自然能夠探查到芙洛忒心中對威爾愛恨交加的情感。
而且那些情感偏離正統，就和自己的惡欲一樣呈扭曲形式。
如果要選擇一人替換自己，那她……
……
咕嚕嚕~
血池底，幾道人影單膝跪地，打著手勢相互交流著。
「得趕緊彙報女神！」
「動都動不了，怎麼彙報啊？」
「讓歡愉去，他不是能自由行動嗎？」
“別想了！我不會辜負洛絲忒對我的信任。”歡愉冷哼一聲，表示拒絕。
他也擁有情緒場的能力，理論上威爾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可……
“我不是沒嘗試過……只是每一次剛開始就會放棄。”他低下頭，面色晦暗。
歡愉歡愉，他能承受無邊無際的歡樂，卻無法觸及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