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抵達藝之殿堂（1 / 1）
威爾從未見過藝之殿堂的模樣，在想象中它應該是坐落在山腰或是平頂山頂端之處的院落式建築物——就像是威爾家鄉的道觀廟宇一般。
可是現在，那處龐大的人工建築物明顯超出了威爾的認知。
高過雲端的大山之上，位於頂端五分之一處往下，盡是層層疊疊的長方體石塊壘成的外牆。
以威爾的視力，甚至能夠看見那些褐黃色石磚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公式、箴言和符號。
而這些外牆包裹的正中心，十三根羅馬柱支撐的無門式入口尤其顯眼。
抬眼望去，更是能夠窺見其內部各種極盡繁飾的裝潢和無窮無盡的……書籍。
對應這種宏大景象的，卻是人影稀疏，威爾四處探尋也找不到幾個活人。
“很好奇嗎？那群鍊金瘋子就像是有囤積癖的倉鼠一樣，成天想著收集各種書籍到他們的殿堂中去，又或是計劃一個又一個瘋狂的實驗……
“就這還只是一部分呢！山腳乃至地底，歷代的鍊金術士們把這周圍的山體都挖空了，全部改造成他們的實驗室……”
小魔怪倒是對這種景象習以為常。
還是無憂無慮不被工作束縛的日子裡，它們經常把這裡當做稀奇古怪玩意兒的博物館參觀。
那些孤僻的鍊金術士根本不在乎自己被打擾，相反，他們為外人的造訪而感到發自肺腑的開心。
當然，在他們意識到小魔怪們只是來尋樂放鬆之後，那種開心和熱情就消退了大半。
“您是要停靠在山腳還是山頂？”小魔怪操縱飛機來回盤旋，準備降落。
“哦？這兩種有什麼區別嗎？”威爾倒是來了興致。
“山腳售賣各種鍊金器械，很多商人就是在那裡進貨的。而山頂，更像是圖書館和實驗室的結合體，供那些對鍊金知識感興趣的人無條件開放。”小魔怪給出解釋。
當然，以威爾目前的情況來說，他肯定選擇後者。
……
噠噠噠~嗖——
“只要撥號，我們就會前來接您……”
小魔怪們指了指這處平整的停機坪旁一處立式轉盤電話，隨後駕駛飛機離開。
而威爾一回頭，就看見一個全身披著黑袍的男人面色平靜的看著自己。
“汝前來所求何事？”他問道。
“將一個鍊金術士的遺物歸還，還有……我有很多迷惑需要得到解答。”威爾感受著身體中流動的物品，對面前的男人回答道。
那個流動的物品便是傳奇鍊金術士普萊姆的遺物——記憶楨，一個記載著普萊姆所有知識的小鐵柱。
在多次戰鬥中，這枚小巧的鐵柱經受了無數打擊，表面出現大大小小的坑洞。
對此，威爾並不意外。
很多時候自己面對的攻擊，那種恐怖的力度就連傳奇也得受到重創，這枚小鐵柱因此破損也在情理之中。
“感謝您為真理做出貢獻，不知是哪位鍊金術士。”男人雙手在空中劃了個三角形，隨即對威爾表示感謝。
威爾把屬於普萊姆的記憶楨隨手一掏，還未將姓名告知對方，就見男子臉上面露凝重神情。
“原來是普萊姆閣下……他當初枉顧規則為帝國辦事，沒想到還能夠堅持這項傳統。”男人面露緬懷神情。
見到威爾臉上浮現詫異神情，男子用手將自己的眼球一遮，隨即兩指微屈猛地一掏，一顆由機械構成的金屬眼球不斷轉動。
“記憶楨是鍊金術士的身份憑證，每個鍊金術士出師後第一個要掌握的技能便是辨認他人的編號。”男人解釋道。
“不，我好奇的不是這個，而是你們真的一本正經把那種規矩當做必定遵守的法則麼？”威爾表示難以理解。
鍊金術士是什麼？
是這個世界職業者群體中專精生產的特化類別，屬於極其稀缺的後勤人才。
按理來說這種職業者多半都得由大勢力培養——只有他們才能夠支撐脫產研究的資源消耗。
所以，從心底裡威爾就認為普萊姆當初和帝國合作的行為沒什麼錯。
可為什麼大部分鍊金術士都能堅持那種可笑的準則呢？
難道他們一個個都是道德聖人嗎？
“任何勢力都有其偏向，一旦被外來因素干擾思維，那麼鍊金術便難有進展，這是無數背棄誓言者為我們帶來的警視。”男人解釋道。
“那學徒呢？他們只用掌控幾種好用的鍊金道具就能一輩子安枕無憂，這種誘惑可不是誰都能抵抗的。”威爾提出反問。
有目標有意志追求鍊金術的人終究是少數，大多數人應該都只是想學一手好用技巧安穩過日子。那麼鍊金術不得寸進對他們的影響就不算太大。
“實際上，一旦踏入鍊金術的門檻，任何人都會自然而然接受這道準則。就像是深埋在世界本源之中的誓言一般，遵守規則能夠讓我們在鍊金術道路上一日千里。”
“類似於等價交換？你們用誓約的力量換取學識的增長。”
“！！！你居然也懂鍊金術？那為什麼你會對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發出疑問？”男人顯得非常吃驚。
滴滴滴——
就在他想要進一步詢問威爾具體情況時，他的眼睛突然閃過一枚紅點。
“嗯，知道了，他就在我面前……好的，我這就將他帶到您的面前。”黑袍男人似乎在與某人隔空談話。
這對於眼前這些瘋狂的鍊金術士倒不是什麼難事，威爾知道他們大部分都將自己改造成半機械生命。
這和矮人的改造有天差之別。
矮人的手法就像是穿戴義肢或是機甲，本質上還是血肉生命。
而這些鍊金術士就像是半隻腳邁入了機械生命的門檻，那些機械就是他們的肢體。
“大賢者想要見你，他老人家可是藝之殿堂的活化石，你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向他老人家問得答案。”黑袍男子示意威爾跟在自己身後，隨即帶著威爾從平臺走向外牆。
威爾這才看見外牆實際上是有通道的，只是利用石磚的高低差巧妙地遮掩而已。
不多時，二人一前一後順著廊道來到了十三根巨型羅馬柱拱立著的入口處。
羅馬柱底下散發著耀眼的綠色光芒尤其引人注意。
威爾眯起眼睛望去，赫然發覺那居然是幾塊巨型的翡翠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