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盲目痴愚的自然女神（1 / 1）
眼前的女性，散發著一種強烈的母性，令人有股投入其懷抱撒嬌的衝動。
可是，威爾沒有忘記對方的身份——自然女神。
作為世界底層的秩序構成，祂代表著這個世界的一切自然造物和血肉生命——只可惜女神將祂的權柄篡奪。
而現在這個被奪取一切，只留下崩壞理性看著自己的“女人”，一臉寒霜。
自然女神兩米往上的身高讓她得以俯視動彈不得的威爾。
頭頂的反曲雙角和一頭及踝的白髮，讓祂顯現出一股非人的威勢，令這股氣息愈發懾人。
“我最親愛的孩子，你強調那種事情……難不成你也背叛了我，投入到那個卑劣者懷抱？”自然女神成熟溫潤的聲音逐漸壓低，就像是由春風轉入寒冬一般冷冽。
威爾頓時感覺到一股靈魂的壓迫感……
會死！
如果回答得不夠好就一定會被眼前這個失去理性的神祇弄死！
威爾感覺纏繞身體的藤蔓在不斷收緊，連帶著水銀聖體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所有人都不願意讓那位存在順利奪取最後的勝利……所以為了求勝您也應該做出點改變！”威爾嘗試說服對方。
“改變？就像是你當時那樣為我出謀劃策，成功擊敗那個卑劣者的改變嗎……”自然女神的雙眼突然溼潤，語氣帶著一股驚喜。
“成功？那是某個時間線的我成功做到的事情麼……等等！”
威爾還在思考對方話語中透露資訊的同時，對方的身體便貼了上來。
一瞬間，威爾就像是置身於滿是三葉草的山坡之上。
自己化身為一隻圓滾滾的小熊，有著天鵝絨一般的絨毛，和麵前可愛的兔子女士在山坡當中咕嚕咕嚕滾下去，玩了一整天。
而後，尚未回過神來的小熊又化作一頭公鹿，和身旁的七彩神鹿耳鬢廝磨，遊蕩在林間……
飛鳥，猛虎、鳴蟲……無數種生物的感官不斷降臨在身上。
而這些如夢似幻的場景，每處都有眼前這位的陪伴。
“唔——”過量的資訊同時在腦海湧現，讓威爾的頭腦暫時宕機。
自然女神解開威爾身上的藤蔓束縛，用豐潤的大腿為他膝枕，隨即低頭看著他有些失神和疲憊的神情，痴痴的笑著。
“懷念這種感覺嗎？如果你這次也幫我擊敗那個卑劣者，我們可以在廣袤的世界裡暢遊無阻，再沒人能夠阻止我們的理想……”
“理想？如果你說那種強迫的感受……那算什麼理想？”威爾抬頭，只看見一對造型完美，尖筍型的山峰遮蔽了眼前視線。
他揮手將山峰撥開，露出一道精緻而成熟的美人面孔。
“那個世界的我，就是被你用這種手段俘獲的嗎？”威爾回想起方才的經歷，面色嚴肅。
如果是重生前的自己，被這種無限放大的歡樂感官控制而投向自然女神的陣營，那還能夠理解。
只是……重生之後的自己不應該被這種簡單的衝動控制。
當二弟成了大哥，那基本上也就告別了所謂的理智——雖然祂真的太大了。
“當然不是……我們是因為有共同的理想，才最終走到了一起。
“你曾說過慾望的來源是對求而不得的感官刺激，進行無限制的謀求，所以我們決定創造一個純粹的‘伊甸園’，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名稱呢~”
自然女神見到威爾的神情略微有些不快，於是有些慌亂的解釋道。
隨即，她帶著自豪的語氣為威爾講述了那個世界的美好模樣。
所有生靈不再為了果腹而相互殘害，進食也僅需食用樹上結著的豐碩果實。
世界不存在死亡，也沒有痛苦。
生靈之間的交往簡單而直率，彼此坦誠相待不留任何遮蔽。
謊言、私慾、背叛都不復存在，所有生靈之間都可以誕生友情和愛情，生理和心理的阻礙再也不是問題。
“你喜歡那個世界嗎？”自然女神滿懷期待的看著威爾，似乎想要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然而，對方的答覆讓自然女神高昂的情緒跌落谷底，連帶著山峰都為之顫抖——“當然不喜歡。”
感知到身體再次被藤蔓束縛，威爾趕緊補充自己的後半句回答，以免頭上這個理智蒸發的女神真把自己幹掉。
“因為那樣的世界根本無法長久存在……當痛苦不被允許，那麼感知到的所有快樂都會變成最嚴苛的懲罰。”威爾試探性的說出心中猜想。
正如萬機之神的機械世界，那個賽博烏托邦在公正天使·威爾的治理下物質生活得到了極大滿足——可是那反倒滋生了更多問題。
所有人的獨立意志在不受控的發散擴大，小到其他生物的‘尊嚴權’，大到機械飛昇和化學極樂的合理化。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感知而戰，因為自己體恤動物的生命就要求所有人都體恤動物，為了自己享樂方便就提倡地嗪和澤珞的合法化……
每個人都得到了足夠的尊重，所以爭論從未停止，每個人都以自我為中心。
最後那個世界的社會關係徹底崩塌，所有人都只和自己觀念一致的人交往，如此度過一生……
要不是最後的末日浩劫毀滅了一切，威爾倒還真想看看那個賽博烏托邦會發展成什麼模樣。
而現在，自然之神構建的世界也足夠重量級。
去除了生物體的大部分差異和感知痛苦的能力，讓它們‘相親相愛’的成為一家人。
這種去城市化，退步到原始社會的模式真是那個世界的自己提出的方案嗎？
威爾覺得自己的天災之名應該給對方。
如果所有生物變成同一物種——橙汁海亦或是草履蟲都算是一個可接受的結局，但是保持原有外形和其它生物相親相愛。
時間久了肯定是種折磨……還是沒法表達痛苦的那種折磨。
“那個世界的孩子們……故意違背本能與禁忌觸怒我，為的就是求一個徹徹底底的死亡。”
自然女神看著威爾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死寂的眼神。
可是祂的嘴角，反而帶上了一股詭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