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虛假的榮耀（1 / 1）
薇姬絲終於想明白威爾為什麼要採用這種委婉的表達方式。
因為涉及到那些高位存在的話，只要說出口就會被祂們察覺！
芙洛忒也經常這樣做！
明明她心裡對女神不屑一顧，可是明面上不能有任何語言上的表示。
所以現在威爾不和自己直接說明白，想必也有相同的顧忌。
“那這種狀態能解除嗎？”薇姬絲強壓著躁動的內心，向威爾詢問解脫之法。
可威爾的回答卻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就像魚兒離不開水，除非你全憑自己的力量突破那層界線，達到高等傳奇的位階，否則就只能乖乖承受，同時謹言慎行……”
在這種超凡世界觀之中哪有什麼自由？
那些壟斷力量的強大存在會隨時清除任何不受控的威脅因素。
除非祂們內鬥、亦或是新的威脅來自世界之外脫離祂們掌控、又或者這些威脅成長的速度超乎想象……總之，除去以上幾種情況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從這種力量的壟斷之中達到超脫。
眼前的薇姬絲也是一樣。
芙洛忒能暫時藉助戴安娜的純淨之軀說一說心裡話，剩下的時間也只能謹言慎行按照教廷指示辦事。
而薇姬絲向來沒有一個明確的‘上級領導’，因此沒察覺到自己也和芙洛忒一樣被限制。
而且，這種限制如空氣一般，不刻意保持觀察是察覺不出的。
以至於薇姬絲直到現在，在‘天譴之人’威爾的刺激下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異狀。
得知了自己狀態不對，薇姬絲終於明白威爾要與自己刻意保持距離的原因了。
被這種情緒影響……怎麼可能做出正常的判斷！
難不成當時的重生計劃也是因為這個……
“那些事情你就不用想了……這一切都是註定會發生的，無論你們採取什麼行動。而且，你們對我的愛也好、現在的恨也好，有多少是被影響的呢？
“現在，我的請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情……這樣對雙方都好。”
威爾雙手攤開，表現得誠意滿滿。
而薇姬絲卻對威爾的話不太理解。
自己的這股恨意明顯是被某位存在刻意挑動的，可自己的愛可不是這樣啊！
薇姬絲剛想出言反駁，可嘴裡醞釀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聽到威爾的解釋，她心裡其實是明白的。
勇者小隊的建立是被安排好的，而自己和威爾之間的情感，甚至是自己和其他隊友們的情感也有可能是安排好的。
就像是心中產生的憤怒一樣，自己的愛也有可能是被刻意挑動的。
況且，自己也能找到這種推論的證據。
威爾死後，自己頭也沒回的來到領地，開始重振家族榮耀，只是從手底下軍士們的隻言片語瞭解到後續相關資訊。
自己沒聯絡勇者小隊的任何一位隊友確定計劃執行的是否順利、甚至不想見到曾經關係火熱的同伴們……明明還是隊友的時候大夥兒形影不離，可等到隊伍解散後大夥兒連個書信上寒暄都不再有。
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自己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在乎勇者小隊，自己也不像真的喜歡威爾一樣……如果是發自內心的在乎，肯定不會這樣做。
想通了一切的薇姬絲感覺自己的心伴著火熱的恨意化成碎片，每一片都刺痛萬分。
自己的愛是真實的嗎？
自己的恨是真實的嗎？
自己想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嗎？
分不清啊……
“你分不分得清我沒法管……不過當初對你許下的約定我已經做到了。此事之後我們再無瓜葛，你同意嗎？”
威爾對著失魂落魄的薇姬絲髮問。
“什麼？許下的約定……那種事情，我不是一直在做嗎？你什麼時候達成的？”薇姬絲對威爾口中的約定表示驚疑。
重振家族的榮耀，這就是威爾對自己許下的約定。
可他什麼時候達成的呢？
自己一點跡象都沒察覺到。
還不等薇姬絲繼續發問，威爾就自顧自的說道：
“前不久，我去了一趟藝之殿堂，在那兒發現了一位勇者前輩留下的遺澤……你應該不陌生，第三十九任勇者。”
“那不是！？家祖嗎！”薇姬絲挑挑眉毛，瞪大眼睛。
自己的先祖，正是第三十九任勇者。
這也是自己會成為勇者隊友的原因之一——勇者血脈，讓自己的實力天生就領先同齡人一大截。
再加上母親傳給自己的家傳劍法，自己會成為勇者隊友簡直是水到渠成。
可自己的家族，卻是在先祖的莫名失蹤之後，被周圍無數貪婪的小貴族漸漸蠶食，最後堂堂的勇者家族竟然流落在外，而領地則是被各路蟲豸吞併。
這些喪天良的貴族為了防止家族的反撲，竟然無恥的用各種流言抹黑家族的榮耀！
威爾曾對自己說過‘三人成虎’的故事，這種情況就和那故事一模一樣！
薇姬絲自拿劍起，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母親希望自己重整家族榮耀的訴求。
自己揮劍，成為勇者隊友，收復家族失去領地就是為此。
可以說，這份家族的重擔已經超越了自己的個人追求乃至於性命。
只要家族能夠重新振興，那自己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第三十九任勇者的家族早就覆滅了，他沒有任何正統的繼承人留下。”威爾突然發話。
“你……你說什麼？”薇姬絲的腦袋在聽見這話後一片空白。
她本以為威爾找到了先祖的一些訊息，這些訊息能夠反擊貴族們的無恥汙衊，可不曾想威爾居然說出這種話。
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你在說些什麼！我們家族雖然失去了領地、飄泊在外……但我們的血脈和家族史不容質疑！”
薇姬絲握著劍止不住的顫抖，劍柄因發力太狠而有了變形的跡象。
她發誓，如果威爾給不出合理的解釋的話……那麼迎接他的就是自己的怒火！
“我見過那位勇者留下的家眷照片……一位藍髮女子和相同髮色的小女孩。這種髮色代表著天生水元素的力量。
“而薇姬絲你的家族……至始至終都是一頭紅髮，熱情的燃燒一切。”威爾模擬出自己看見過的那張勇者妻女照片，對著薇姬絲緩緩說道。
“你的家族榮耀……不屬於你們家族、或者說你們家族揹負了一份虛假的榮耀。”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家族也有和先祖在一起的鍊金照片！”薇姬絲下意識的反駁威爾，可是語氣卻憑空弱了三分。
因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貴族們對家族的汙衊——“無權繼承貴族榮耀的私生子家族，妄圖篡奪貴族地位的舞女。”
雖然薇姬絲不想這麼解讀，可顯然這種‘汙衊’和威爾帶來的訊息恰好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