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誰是獵物？（1 / 1）
時間回到天空中的爆炸發生之際。
威爾望著周圍連成一片的爆炸，心中驚疑不定。
明明這些爆炸的範圍早就波及到了自身，可為什麼……
“水銀路徑的閣下……你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要自尋死路？”
正在威爾納悶之際，一道冷漠的沙啞聲音傳入耳中。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和自己對話的存在……就只有那位了吧——身旁的眼球怪。
“我曾聽說閣下的事蹟，按照您的性格，應該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無理之人……”沙啞的聲音繼續回應。
“無禮？你這傢伙是我的敵人……事到如今還在意這種事情？”威爾感覺這怪物的性格不似外表那般兇殘，有種意外的反差感。
“我們都只是追求真理的求知者而已，各憑手段獲得勝利再合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彼此要互相仇視。”聲音繼續回答。
“我名為全知之眼，是女神利用三神的本源力量創造出來的容器，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收集三條路徑的大成者。”
全知之眼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威爾起初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種爭端屬於‘道’之爭，不該摻雜任何私人感情。同時你沒對我繼續出手的原因是……我尚未大成？”
就像是養殖場的動物對待飼主的憤怒一樣，對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產生的任何情緒波動，用一句簡單的‘種族矛盾’概括一切，最後等著養肥了自己再進行宰殺。
多麼傲慢而冷漠的邏輯……就像神祇對待這世界萬物一般，隨意撥弄凡人的世界。
“既然你也懂這個道理，那我們可以合作一次……”全知之眼用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
“怎麼合作？”威爾當即反問。
現在的情況是自己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多堅持一會兒而已，甚至無法對這全知之眼造成什麼本質上的傷害。
君不見就連薇姬絲那邁入高等傳奇境界的一擊，對這傢伙的傷害也停留在表面，看上去傷害驚人，實際上卻只是可以隨時間恢復的皮肉傷。
所以，這場談判是對方佔據了主動權。
“底下的那位人類女性，隨時可能邁入高等傳奇的境界，那道攻擊，就連我也暫時無法徹底解析……這種罕見的天資絕對會引來這個世界的注視。”
“你想對她出手？”威爾挑眉。
“不，我要對她的救兵出手。這需要你的幫助……”全知之眼否認了威爾的猜測。
而威爾聽後，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全知之眼的第一優先順序是瓦解伊塔米隆世界意識的力量，所以面對未達到完整的自己會抬手放過。
而薇姬絲的天賦會成為世界意識的力量，那就意味著世界意識不會放任薇姬絲死在這地方，所以會想辦法救她出去。
那麼救援的這股力量……
“風元素本源，同時也是初代勇者的隊友，我一直以為你是‘自然’掌控的力量。”
威爾的聲音從薇姬絲身上出現，讓天空中凝聚的風兒變得凌亂。
那道由微風聚合而成的少女頓時藉著周圍的狂風疾馳，在聽見威爾的話後她本能的意識到情況不對。
這傢伙應該在全知之眼的攻擊下徹底失去力量，然後被其吞噬的啊！
為什麼他的聲音會出現在這裡？
風元素本源完全不明白威爾為何能夠躲過那種級別的攻擊。
可下一秒，她就明白了一切。
只見天空之上的全知之眼微微轉動，讓三條可怖的裂隙對準身下舞動的狂風。
伴隨著一股不安的受窺探之感，風元素本源只感覺構成身體的風兒就像是被打散似的，凝聚的氣流被莫名的力量撕扯，令她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這是與虎謀皮！你這傢伙居然敢和全知之眼合作……你清楚後果嗎！”少女清脆的聲音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狂怒。
她終於明白了這是全知之眼和威爾聯手做的一場局，為的就是引自己出來。
“你從初代勇者那裡學到的典故倒還挺多……不過那親手毀滅自己家鄉的傢伙有沒有和你講過‘兵不厭詐’的道理？
“要知道我們三方互相敵對，你不也盼著我死在全知之眼手上嗎？”
威爾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語氣回應對方。
對方想等著自己死了再救下薇姬絲，那麼自己假死然後反將一軍也只是禮尚往來。
雖然這一切都是被全知之眼強迫的就是了……
“首先，我先確認一點。你這傢伙既然認同這是‘道’之爭，那麼應該信守承諾對吧？”
還處於全知之眼斷口處的威爾向身旁的龐然大物發問。
“當然，我不會違背‘道’。而且我還可以承諾，在你達到完整前，我不會對你出手。因為那既不效率，也不能讓‘道’達成圓滿。”全知之眼回應道。
“嚯——你這傢伙口氣還挺大的，或許你和藝之殿堂那些人會有共同話語……所以你這種存在為什麼會被女神那樣卑劣的神祇創造出來？”
威爾一聽對方這話就知道這傢伙和藝之殿堂的瘋狂鍊金術士是一種型別的存在——為了真理可以付出一切。
同時這話還意味著對方有絕對自信，就算面對完整的自己也有戰而勝之的底氣。
“我本就是為了達成圓滿的‘道’而生的，只要讓我見識到最終的圓滿，那麼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為女神辦事，是因為祂最接近圓滿的‘道’。”
全知之眼回應威爾。
它不是因為女神創造了自己而為對方效力，它是為了更好的達成圓滿而和女神合作。
所以，追逐‘道’的它才會幫助女神對付伊塔米隆世界意識。
“那麼，第二個問題。四大元素本源……他們為誰而戰？你和地底的那條吞噬世界的蠕蟲一樣，都和這些元素本源鬥爭了上百年對吧？”
威爾知道眼前的全知之眼就是當初在史萊姆群體意識中，那個天空之上的偉岸存在，與史萊姆蛆的創造者屬於類似存在。
“世界誕生之初，四大元素本源屬於‘自然’的力量。隨後三神大戰，外神的情緒之力外洩，令四大元素分裂出本源力量成為初代勇者的隊友。
“‘自然’認為四大元素背叛了自己，而女神看中了四大元素的力量。所以這些元素本源被‘自然’放棄，而後被女神排出的汙染分身不斷侵擾。
“最後，世界意識接納了這些苦苦支撐的元素本源，因為她們一旦倒下，那麼這個世界的物質層面將被女神完全控制。”
全知之眼不愧為‘全知’這個稱呼，簡明扼要的解答了威爾的疑問。
“我們可是敵人，這些資訊外洩真的沒關係嗎？”威爾有些好奇，這全知之眼的行事風格獨樹一幟。
“任何追尋真理與真相的求知者，都不應該受到矇蔽。”
全知之眼如此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