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她的身份是……（1 / 1）
數以萬計的痛苦靈魂化作的猙獰怪物，便是眼前渾身長滿慘白外骨骼的扭曲怪物。
順滑而無毛的慘白皮膚，配上胡亂生長的畸形骨骼，再加上大大小小遍佈全身的眼球，光是看著就足以令常人陷入瘋狂。
更何況，當威爾潛入地下之際，發覺周圍無處不在的聖光禁制早已被腐蝕殆盡，只餘下血色的空殼。
“洛絲忒女士？”威爾望著眼前正在‘用膳’的惡欲硫磺女士，小聲發出問候。
此刻，曾經妖媚邪異的洛絲忒就像是無腦怪物一般，支起身子立在本體的上方，雙眼流著血淚望著不透光的地牢頂端發呆。
而她的本體從中央裂出一道巨口，兩排肋骨就像是進食的口器一般不斷扒拉著七零八落的屍體。
根據那些屍體身上殘留的衣物可以看出，他們都是這個地牢的守衛。
而且……威爾還在屍體之中發現了一套熟悉的衣物——莎黛的女巫套裝。
如此看來，自己那個最惡劣的猜想怕是要成真了……
而此刻，洛絲忒才像是剛聽見威爾的問候似的，微微低頭用呆滯的目光望著威爾，久久才沙啞著回應道：
“……是你啊，不……不好意思，我現在身體……不太舒服。”
往日魅惑眾生的洛絲忒女士，此刻卻像是得了絕症的病人一般，虛弱到連句完整的話都不能一口氣說完。
對此，威爾只是對她頷首表示敬意。
畢竟，對方是因為自己的提議而淪落到這種局面的，於情於理威爾對她都不應當坐視不管。
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威爾還是來晚了一步。
又或許威爾總是會來晚一步，因為只要威爾不來，洛絲忒就可能會一直保持相對穩定的狀態。
而威爾一旦靠近教廷，那麼這種事情的發生則不可避免。
因為，如果威爾猜的不錯的話。
“莎黛，你已經獲得了惡欲硫磺的主導權，對吧？”
威爾望著洛絲忒，嘴裡喊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聽到威爾的話後，虛弱的洛絲忒臉上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隨即用雙手捂著臉蛋，身體不斷顫抖。
下一刻，她雙手發力，猛地撕扯自己的臉龐，將一張血淋淋的臉皮撕下，露出內裡一絲絲鮮紅的血肉。
雖然此刻的她已經面目全非，可威爾依舊能從她的散發的感情波動之上察覺出對方的真實身份。
毫無疑問，她就是莎黛本人。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聰明……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乖乖的當個傀儡嗎？為什麼總是要破壞我的計劃？”
莎黛將臉部的一絲絲的肌肉撕扯拽裂，雙眼含恨瞪著威爾。
“有些事情我自己都無法發覺，可你為什麼總能提前知曉？”
完成痛苦的儀式之後，掌握了惡欲硫磺的控制權，莎黛才明白自己誕生的意義。
自己的復活手段是什麼，自己要暗算威爾的原因是什麼，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麼……這些記憶都在自己‘新生’後順著無處不在的魔素灌入腦海。
“首先，你這傢伙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賴不到我頭上。
“其次，就算你的計劃一切順利，你以為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嗎？你自己心裡清楚，這是你遲早要經歷的事情……”
威爾冷冷的望著面目全非的莎黛，反駁道。
莎黛為什麼能夠無限復活？為什麼每次復活都會失去記憶？
那是因為……
“你本來就不是人，只是一團隨處可見的魔素摻雜了些破碎的靈魂而已。”
威爾一語道破莎黛的復活的本質。
魔素，這個女神掌握的本源力量擁有‘不朽’的特性，這代表著女神的初衷，即是‘讓每個黃金般璀璨的靈魂熠熠生輝’。
所以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才會被劃分成數個等級，等級越高的存在壽命越長。
而莎黛每次復活都會失去靈魂，可正常人的靈魂都是不堪損耗的，除非……她原本就不是人。
至於失去記憶，那就徹底是另外一個謊言了。
復活後的莎黛只有一些基礎常識和少部分過去的記憶，威爾原以為這是她復活的代價，或是為了避免一些知識讓自己陷入認知汙染。
可有關威爾的記憶她都會保留。
不對，用保留這個說法形容簡直是大錯特錯。
真實的情況應該是莎黛每次得到的記憶，都會加入威爾的相關資訊！
所以這並不是她對威爾的態度有多特殊，而是她誕生的目的就是為了威爾！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我成為勇者的那一刻起，才是你誕生的時刻。你的出現就是為了控制我。
“而在我完成任務之後，你暗算我也是儀式的一環，如果你當初真的獲得了我的靈魂……那麼今天使用這具身軀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威爾一邊說著，一邊拍拍自己的胸膛。
當初要是莎黛的計劃順利完成，那麼威爾的靈魂就該被她拆分成碎片，然後讓這些碎片和魔素重新融合，形成新的‘莎黛’。
到了那時候，‘莎黛’就能擁有完整的水銀之力，畢竟她的靈魂來源就是自己的靈魂碎片。
所以理論上，莎黛可以成為任何人，只要原主死去的靈魂落在她手上便可。
可莎黛也永遠無法成為任何人，她就是一件工具，永遠無法成為正常人的趁手工具。
“哼哼……說起來這也是一種雙輸的局面。我沒能順利完成任務，從水銀變成了硫磺。而你也將遭受更長久的折磨，倒不如當時就死在我手上。”
莎黛的雙眼凸起，瞪著腳底下的威爾露出一個猙獰笑容。
可威爾只是搖搖頭，不認可她的說法。
“雙輸？你還真能為自己臉上貼金啊……要知道這背後的博弈在那時根本不是我們這種棋子能夠參與的，所以你的結局已然註定。
“而我則還有翻盤的機會，因為純粹的水銀不容許任何雜質寄生……所以那些執棋者無法在我身上留下惡意的後手。
“至於你，只是廢物利用而已。讓無法成為水銀的你掌控不受女神控制的惡欲硫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