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瓦解意志（1 / 1）
議員們詢問過威爾打算何時控制那些惡意，畢竟時間拖得越久，威爾招惹的仇敵就越多。
到時候，等威爾成了大陸公敵，不等女神出手威爾就會被其他勢力聯手拿下。
而對此，威爾的回應是——“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女神忍不下去，不忍心讓我這塊‘上好材料’自甘墮落而出招，那時就是我出手的時候。”
你能對付女神？還是在這種失去控制的情況下？
“當然不能，不過女神可不會親自出手，或者說女神不能親自出手。”
聲音們清楚威爾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追問。
有時候，一些事情知道了就做不了，而能夠做到的往往是那些一無所知者。
既然選擇將一切希望寄託在威爾身上，那麼他們就會認同威爾做出的一切決定，即使這個決定看起來鋌而走險。
……
天災之源依舊在向西北進發，它能夠感知到遠處正在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
而腳底下，一坨冰雕率領的北境大軍正因天災之源的到來而嚴陣以待。
“龐熊大公，我們真能戰勝那種怪物麼？要不然……”
亨利望著遠方的血紅太陽逐漸飄來，感覺牙齒有些發酸，連帶著麵皮都在打顫。
“逃？亦或是說的高尚一點，那些穿越來的勇者嘴上說的‘戰略轉移’？我們跑倒是能跑，可這片土地居住的人們呢，他們怎麼跑？”
被冰封的龐熊公爵感知著身體中愈發滾燙的怒獄印記，極力平復心情向亨利解釋。
“可那玩意兒後頭應該沒有活人了吧？我們可以跑到那怪物剛離開的地方，直接佔領那些無人的土地。”亨利用雙指做出一個快速逃跑的動作。
他是真不想和那怪物拼死拼活，畢竟從斥候傳來的訊息便可得知，教廷和精靈方遇上這怪物都近乎全滅，自己這小魚三兩隻怎麼可能戰勝那種怪物？
“那種地方，光是待著就足以讓低階職業者變成瘋子，更別提長期居住了。再者，就算我們能躲一時，也遲早會對上那怪物的——在它消滅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生靈之後。
“所以，倒不如趁著我們尚有力量之際，趁著它還未造成更大的破壞之時，和它最終決戰！”龐熊公爵一字一句，死死盯著亨利。
亨利嘴唇蠕動了幾下，才無奈嘆氣。
“我原以為您會是那種典型的貴族，最多是進取心和榮譽感要多一點，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你居然真是一個普遍意義上的‘好貴族’，至少比那些只會躺在家族榮譽上收稅貴族們要好了太多。”亨利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龐熊公爵曾經對勇者威爾做的事情，他在一旁偷聽也得知了七七八八。所以他一直認為龐熊公爵就是個加強版，有進取心的貴族，和其他善於玩弄陰謀詭計的貴族們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這些天跟在龐熊公爵身邊，倒是讓亨利對龐熊公爵的態度改觀了很多。
“好貴族？哼哼……我只是為了這個國家服務而已，只要能夠讓這個國家強盛起來，我可以做出任何無恥或榮耀之事。
“那個傢伙就是感覺到了這點，所以才會對我施加詛咒而不是當場了結我的性命……他要讓我親眼看著自己在意的一切化為灰燼。”
龐熊公爵望著天空，感知著體內怒獄印記與天災之源散發的相似頻率，臉上掛著苦笑。
雖然自己直到現在都不認為當時參與背刺勇者的計劃是個錯誤，可心底裡依舊難以抑制的產生了後悔情緒。
“大人，目標已經抵達射程範圍了，是否……”
一位傳令官得到了前線的秘影之首傳回的訊息，當即向龐熊公爵報告。
可出乎意料的是，以往雷厲風行的龐熊公爵此刻卻遲遲沒有給出回應，讓低頭等待命令的傳令官產生疑惑。
他悄悄的轉動眼珠向上望去，卻發覺一直包裹龐熊公爵的堅冰不知何時悄然融化，同時周圍的溫度也由冰冷刺骨變得燥熱難耐。
還有，龐熊公爵的影子怎麼越拉越長了呢？
還不等傳令官想明白，耳邊就傳來亨利的高呼：“快……”
‘跑’字剛剛落下，傳令官就感覺身體一熱，隨即渾身失去了力氣。
“這是……什麼……”
他望著貫穿自己臟腑的粗大骨刺，眼裡滿是疑惑。
隨即，骨刺發力，他被這力量抬升著，與龐熊公爵對視。
一個兩側帶著熔岩般橙紅火焰的多刺骨面具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下一刻他兩眼一黑，徹底失去生命體徵。
轟——
一道狂風將化作怪物的龐熊捲起，火焰頓時將狂風點燃。
隨即亨利的呼聲傳遍全軍。
“快帶著有生力量邊打邊撤！我們只能拖時間到……”
話音未落，亨利的聲音就變得愈發微弱。
不是因為自己刮出的龍捲風被化作怪物的龐熊公爵變成了火焰龍捲，也不是因為天災之源的身影越發靠近，而是……
周圍計程車兵們全身燃著烈焰，表皮長滿骨刺與焦黑皮膚，低吼著望向亨利。
不知何時，士兵們也已中招，而且沒有解脫的希望。
上一秒還在感嘆著龐熊公爵是個‘好貴族’的亨利，下一秒卻迎來了徹頭徹尾的絕望。
沒希望的……
空有意志而力量孱弱的人們，怎麼可能敵得過那種怪物……
龐熊公爵先前給亨利帶去了多少信心，如今亨利就感覺有多麼絕望。
他抑制著發顫的腿腳，抑制著內心的恐懼，背對著這些化作怪物計程車兵，隨後悶著頭逃跑。
他無法理解這種力量，也不像龐熊公爵一樣能夠提起勇氣面對它，他只是順從了內心的想法，一個勁的遠離這些怪物。
依舊‘慢慢悠悠’在天空中飄動的天災之源當然不會對這種小角色喊打喊殺，甚至連繼續向北也沒有多少意願。
它感覺到西邊的獸人們傳回了空前的殺戮氣息，它要第一時間享受那場盛宴！
“好吃……更多……轉向……”
天災之源喃喃自語。
而在其內，‘人類議會’向威爾發問：
“影響成功了？”
“嗯，成功讓它轉向獸人，接下來就是看她們能否及時趕來阻止‘我’了。”威爾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