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勇者？成為那種悲哀的生物還不如……（1 / 1）
金色的長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在那種純粹的聖光面前，光是注視都需要十足的勇氣。
沒有人會懷疑那把長劍的威力，光是方才沖天而降的聖光都不是在場的任何一位能夠阻擋的力量。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女神出手了，而戴安娜只是力量的容器，名為勇者的女神傀儡而已。
可是……
長劍依舊舉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怎麼回事？計劃是這樣的嗎？”
“我哪清楚這個……計劃不都是她們制定的嗎？”
傳奇們望向那幾位有資格制定計劃的‘決策層’，也就是芙洛忒和薇姬絲這幾位。
她們神情各異，有的臉上滿是遺憾與後悔，有的臉上閃動著不安。
但沒有人臉上出現意外的神情。
這意味著戴安娜的行為，她們都知情。
“如果我沒遇見過威爾先生，可能我會像她們提議的那樣，為了全大陸的生命對‘邪惡’揮下這劍。
“可威爾先生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自由不是在黑白之間做出選擇，而是可以放棄這兩條被規定好的選項走自己的路。’”
戴安娜望著被聖光震懾的天災之源微微一笑。
她知道自己這劍如果斬下，威爾就徹底完了。
哪怕他不會死，可一定會陷入女神的掌控之中，那種結果比死還令他痛苦，所以戴安娜不能揮劍。
可不揮劍怎麼能解決天災之源呢？
只有自己有這個力量靠近天災之源並解決它……
而最終，戴安娜想到一個方法。
“女神無法監控……或者說因為某種限制而不能監控我的身軀，所以到時候我接受了聖光之力，身軀會被女神控制嗎？”
作戰計劃制定時，戴安娜和幾位勇者前隊友們展開了豐富討論。
“按照威爾的情況來看……女神最初肯定沒控制他。”芙洛忒說起了威爾的往事，“直到第三年的‘頓悟’之後，他才正式擁有勇者的力量。從那以後的他才疑似被體內的聖光控制……”
茜芙補充道：“我們計劃瓜分威爾的行動，就是要讓他剝離這些聖光之力，然後各自取走有價值的部分……別這麼瞪著我！”
茜芙轉頭望天，強忍著薇姬絲那噴火的目光刺向自己心底。
她覺得自己只是說的直接了一點，從本質上講她們這些前隊友們就是這麼對待威爾的，每個人都一樣，只是程度高低而已。
“所以威爾會變成天災之源，那就意味著他的轉變是在失去聖光之後嘍？”戴安娜捕捉到要點。
“沒錯，我懷疑這是一種儀式。威爾也曾和我說過一些儀式的要點是要讓儀式參與者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麼……這樣儀式才能成功。”芙洛忒點頭說到，同時湊到薇姬絲面前安撫她的情緒。
“怪不得被聖光控制的威爾，不能拋開勇者的職責直接成為天災之源……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發生的‘轉變’，不能夠被主觀介入，就像是現在這樣？”戴安娜一點就通，當即明白了規則。
無論女神有什麼目的，祂都只能旁敲側擊讓威爾進行‘轉變’，這個過程必須是儀式物件自願接受的。
打個比方，女神可以透過各種方式把威爾趕到懸崖，卻不能親自將他推下懸崖。只能透過威脅或者是其他方式側面促使威爾選擇主動跳崖。
“你的意思是……如果威，天災之源和你的戰鬥也是女神促成的話，那就意味著這也屬於威爾的一種‘轉變’，女神只能誘導而不能親自幹涉？”芙洛忒接上話頭，她認為戴安娜的這種推斷很有道理。
以女神的力量，如果無所顧忌，想製造多少勇者的慘劇都不在話下，可她偏偏對威爾窮追猛打。
這就意味著威爾是特別的！對女神的意義非同凡響！
“所以如果那時的我成為勇者之後任有自由意志……”戴安娜眼中流露出堅毅的神情。
……
“那麼我將會取走你的負擔，無論結果如何。”戴安娜手舉長劍，渾身光芒四溢。
天災之源不清楚戴安娜在做些什麼，它只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源源不斷的流失，被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的女性吸取。
天災之源看不明白，可它體內的威爾作為本體意志看得再清楚不過。
“她這是！？”
“勇者可以吸收這種惡意嗎？她分明沒使用淨化的力量啊……”
‘人類議會’爆發激烈的討論聲。
“她主動壓制了自己的淨化之力，任憑這些惡意沖刷身軀。”威爾為他們講解戴安娜的行動。
只要將天災之源的惡意全部吸走，那麼排出了多餘的惡意之後，威爾自然而然能夠重新恢復平衡，掌握水銀之軀。
只不過，要吸走那種龐大的惡意，就算她是新任勇者也不好受……不對，豈止是不好受，她的身軀沒有因兩股極端衝突的力量而當場爆炸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要知道，大帝當初在研製水銀魔偶之時，利用兩種極端力量的試驗品可都是落得一個爆炸的結局。
此刻，戴安娜的小臉倏然變得蒼白，同時肉眼可見的痛苦浮現在她的臉上，姣好的面容因強烈的痛苦擠成一團。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將威爾的命換回來。
“不能救她嗎？”
“我們可以驅動力量……”
“不行！”威爾打斷了議員的提議，“她會撐過去的！這個時候要是我們洩露力量……別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和諧天使等著摘果子！”
議員們本來還想批判威爾的冷血，直到他們聽見了威爾的後半段話。
是啊！
為什麼那個和諧天使就像是透明人一樣，被各方勢力忽略呢？
他們這才發現，一直位於最危險區域的和諧天使完全沒有遭到任何攻擊，甚至連斬首小隊的人都對他視而不見。
“只要我們的力量主動洩露，那麼他再一出手……三種力量不就集齊了嗎？還是各方自願完成的儀式。”威爾冷靜的分析局勢，讓議員們的心情平靜下來。
所以……戴安娜此刻只能靠自己度過這道難關了！
只見她白皙的肌膚在無數暗紅流光的沖刷下變得慘白，粉嫩內裡浮現出扭曲的暗紅。
飄散的金髮也隨之變得慘白。
金光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全身散發著血色氣息，雙眼赤紅，鬚髮皆白的妖異女性。
金色的長劍附上骨質外殼，貼身的修女服也化作遮掩三點的皮質鏤空緊身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我這是……”
冷峻而輕靈的聲音出現在她的口中，別有一番韻味。
戴安娜摸了摸自己發癢的頭頂，發覺一個尖尖的小角從頭頂冒出。
“難道說！？”
“沒錯，你成了魔王……”
不知何時，暗紅的天災之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銀光閃爍的水銀聖子——威爾。
“魔王？那樣或許不錯……至少比勇者的悲慘命運好好的太多。”
“我也是這樣想的。”
威爾和戴安娜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