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光輝之影（1 / 1）
威爾向瑞克和斯特威兩人囑咐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下文，只知道他們離開這個空間之後，就各自著手準備些不同的事宜。
瑞克駕駛著機械月球，開始偏離原本的公轉軌跡，轉而朝向太陽的方向進發。
而斯特威則是鬼鬼祟祟的溜到了戴安娜面前，小聲說些什麼。
“什麼？你是說威爾先生如果獲得了最後的勝利，那麼一切都會恢復如初？”戴安娜一臉疑惑的望著斯特威。
斯特威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連忙說道：“正是如此，威爾先生強迫所有人加入他的陣營，這樣才有機會將一切彌補。”
“怪不得……我說威爾先生為什麼要採取如此極端的方式。”戴安娜若有所思。
“所以啊，我們要想繼續幫助威爾，就得幫他完成這個目標……那些只會拖後腿的人，那些猶猶豫豫的人，那些想要投降的人，都可以讓他們‘暫時’消失~”斯特威終於表明要點，低聲說道。
“威爾先生就是這麼吩咐你的？”戴安娜一臉疑惑的問道。
斯特威連連點頭。
望著一臉‘誠懇’的斯特威，戴安娜雖然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沒有懷疑什麼。
她知道威爾先生非常信任斯特威，所以相信威爾先生的她也不會對斯特威有多少懷疑。
如此，這位新晉的魔王少女終於不再抗拒體內湧動的力量，準備著手完成威爾先生的囑託——將阻礙者全殺光。
‘反正他們最後都能復活……’
戴安娜懷揣著如此想法，徹底走上徹徹底底的魔王之路。
因為結果是好的，因為一切都可以重頭再來，所以做什麼事情都無所謂……
戴安娜沒有意識到，如今自己的想法徹底和當時自己所不理解的芙洛忒首席徹底同步。
本該摒棄這種理論的少女，在斯特威的刻意誘導之下，不知覺的接受了這種理論。
而在一旁暗中觀察的瑞克只是不屑的搖了搖頭。
作為穿行在多重世界線的狂人，戴安娜墮入這種道德陷阱只會讓她徹底失控。
回溯，平行世界穿越，重生……這類能力者擁有的可能性可謂無窮，操作餘量可謂拉到最滿，無論選擇走哪條路都可以無數次重來。
這種人看似可以活得無拘無束，可最終都難逃逐漸收束的死局。
這種死局或是世界本身的排斥，或是一種避無可避的險境，亦或是崩潰的內心。
沒有一個穩固的錨點，這種人只會在無限的可能性中迷失自我。
“自由度太高了啊……果然會被引到這種陷阱裡……”瑞克挑了挑眉，隨即不再望向戴安娜，只是全力操作著機械月球飛往太陽。
……
全知之眼靜靜的注視著這顆星球。
在它的注視下，這顆星球的體積愈發縮小，與之對應的，全知之眼的體型則迅速增長。
只要看著就好了……
只要看著就能學會一切，只要看著就能理解一切，只要看著就能吸取力量。
可……
擁有如此能力的全知之眼卻始終看不透威爾的想法。
如今的它力量層次與神祇別無二致，只是在世界規則的相性上不如三神。
而擁有如此力量的全知之眼，也無法感應到威爾的氣息。
這也就說明……
“那傢伙真的死了啊……他究竟是膽大包天，還是狗急跳牆的賭徒呢？”
全知之眼無法理解威爾的行動邏輯。
自己明明屬於女神一方，為什麼這個完美水銀會將一切賭注贈與自己呢？
就憑藉自己曾經放過他一次嗎？
就憑藉自己追求真理的目標獲得了他的認可嗎？
全知之眼自認為如果是自己，肯定不會做出這種孤注一擲的抉擇。
或許……
“這就是那麼多年來，只有你能走到這一步的原因吧……”
全知之眼沉默著，三道完整的眼球不停地注視著這顆膨脹的星球。
最後，星球消失無蹤，全知之眼也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它要回去覆命了，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女神，讓女神完成升格儀式。
而它的目的，也就僅僅只是在死前能夠見證那空前的大儀式，見證那完美無缺的真理而已。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提前出發的機械月球也被它早早甩在身後。
僅一會兒，這位忠誠於真理的僕人便來到了即將扣響真理大門的神祇面前。
“你終於回來了……歡迎見證這最終的一切……”
一道沙啞至極的女聲歡迎著全知之眼的迴歸。
這聲音與當初瑞克聽見的女聲要駁雜了太多。
就像是原本清澈見底的溪流被泥沙掩蓋，隨後摻雜著生物的糞便和腐敗的落葉枯草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全知之眼用三道眼球對準太陽，見到了現如今女神的本質。
在熊熊燃燒著的大火球之中，隱約可見深沉的黑斑，就像是難以癒合的疤痕一般遍佈太陽表面。
而在火焰之中，無數慟哭的靈魂化作無形的柴薪，令這股照耀著整個行星系的光熱得以永恆的發散。
這就是魔素的本質——將那些本該墮入泥土的靈魂‘廢物利用’，將他們剩餘的殘渣當做養料，哺育新的生命。
這也是伊塔米隆世界位階如此明顯的原因。
金字塔形的殺戮模式，能夠快速且具有效率的篩選出‘黃金靈魂’，這些競爭的優勝者將會在這個殺戮金字塔獲得較高的排位。
力量，壽命，乃至於命運，都可以為他們專門制定。
而金子塔的最頂端，自然也是整個體系的最終受益者，則是創造了這個模式的女神。
一切殺戮，一切毀滅，一切不擇手段的向上爬，都會給祂帶去力量。
全知之眼望著這顆給予眾生‘登天之路’的太陽，透過層層疊疊的阻礙，終於再一次的見到了女神本體——一團散發著慘白光線的黑影。
和瑞克所見的人影不同，如今的女神完完全全被黑色覆蓋，其中玲瓏有致的女體也被一尊佝僂臃腫的身軀覆蓋。
“您可要注意了，這是那個完美水銀主動……”
“別耽誤功夫了！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沒什麼我不清楚的事情！”還不等全知之眼提醒完畢，沙啞的女聲便斥責道。
全知之眼聽後，只是默默地前進。
它自認為對女神已經仁至義盡了，接下來只要等待大儀式的進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