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突發變異(1 / 1)

加入書籤

楚南飛盯著十幾米外的滿布。

人的形狀,獸的狀態。

這是魔羅族人第一次成功進化的狀態,體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雖然是人的形狀,但從牙齒到皮膚、從毛髮到四肢已經與真正的人類完全不同!

四肢長出了利爪,與野獸沒有分別,皮膚完全形質化,猶如鱗片一般泛著微微的亮光。而乾枯的手臂被亂槍打得千瘡百孔,流出那種綠色的粘稠液體,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麼。

儘管手臂被亂槍打得慘不忍睹,但仍然卻不影響滿布攻擊。乾枯碩大的頭顱上嵌著發紅的眼睛,其他五官一概隱在黑暗之中。

滿布的喉嚨裡發出聲聲怒吼,鋒利的爪子憑空向楚南飛砸下!

雷霆一擊,嚇得周芳華一下暈倒在地。

“砰!”一聲沉悶的轟響,隨之祭壇附近的石頭都翻滾起來,衝下深淵。

江一寒趴在地上望著爪影和倒下的楚南飛,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楚南飛就這麼被怪獸打死了,大腦一片空白。

血,滴落。

人,倒下。

周圍一片死寂。

滿布低吼的聲音愈發急促,爪子沒有移動開,生怕楚南飛逃跑一般,足有五分鐘的時間。

奧吉拉憤怒地跳過來,一拳砸在滿布的前胸上,滿布也僅僅晃動一下,另一支爪子橫掃在奧吉拉的腰間,奧吉拉橫飛出去,撞在洞壁上,滾落。

洞壁盡頭出現一道黑影,落寞地望著祭壇。

“聖女殿下……滿布已經喪失了心智,我無法阻止他。”奧吉拉痛苦地掙扎著起來,已經恢復成一個普通魔羅族人的狀態,大口地吐血。

倫雅聖女漠然地點點頭:“你退下吧。”

倫雅聖女輕輕地揮手,舉步向祭壇方向走過來。

“聖女殿下,這是個絕好的機會,我懷疑神匙就在他們的身上,只要抓住他們我們就能成功地進入您想去的地方!”本傑明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擋住了倫雅聖女的路。

本傑明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已經被一名護衛給輕鬆地抓起來,嚇得本傑明“哇哇”怪叫:“放開我你這個蠢貨,難道我說錯了嗎?他們不僅有神匙,還得到了星光寶石!”

倫雅微微皺眉,護衛將本傑明放下,本傑明連滾帶爬地穩住身體,靠在洞壁上,卻發現洞壁出現了微微的震動。

祭壇前面,滿布的手輕輕地抬起,乾枯的手掌以可見的速度縮小,筋骨寸寸斷裂,皮肉在寸寸剝離他的身體,繼而整條胳膊忽然折斷!

楚南飛從黑暗之中突然沖天而起,雙手抱著滿布的小臂,身體如旋風一般旋轉,滿布的胳膊寸寸碎裂,腥臭的液體如漫天飛雨一般漸落。

滿布的胳膊被楚南飛生生給拗斷,拋到了深淵之下!

滿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與自己一般大小的楚南飛從地上站起來,非但沒有被砸成肉餅,反而發動了最致命的攻擊。

但當滿布意識到危險的時候,楚南飛發出了一聲怒吼,旋轉的身體升到的半空,一腳揣在滿布的腦袋上。

這是楚南飛最擅長的招數,儘管他的體型已經發生了變化,但仍不影響動作的靈活和準確。

致命一擊,不是用槍,而是腳。

滿布的身體搖晃兩下,另一支爪子砸過來,楚南飛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憤怒地嘶吼一聲,兩支胳膊撞在一起,“砰”的一聲悶響,楚南飛倒飛出去。

他不是甲獸,雖然體質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滿布怒不可遏地衝向祭壇,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住,速度銳減。

西蒙和那些手下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但楚南飛以他們無法想象的手段反擊的時候,西蒙忽然有一種無力感:也許這是一次永遠也無法完成的任務!

滿布向前衝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擋住,獸性大發的傢伙嘶吼著回頭,正看見黑暗之中倫雅的影子。

倫雅淡然地望著被破壞的狼藉不堪的聖壇,嘆息一聲。

“為什麼?”滿布極為不滿地吼叫道:“他們是入侵者,我在執行都滿大祭司的命令!”

倫雅聖女望著祭壇頂端的星光:“今日是第六千八百九十八個月圓之夜了,你不希望神域之門開啟?”

滿布殘缺的斷臂和千瘡百孔的身體在搖晃著,陰狠地瞪著倫雅聖女,回頭望向祭壇頂端的星光。星光忽然暗淡下來,滿布感覺前面的阻滯感突然消失,失衡的身體撲向站在祭壇下面的楚南飛。

楚南飛與滿布相比,個子還是小了很多。

“砰!”

一陣激烈的碰撞,強烈的罡風橫掃周圍,西蒙小分隊的兩名隊員平地被衝到了洞壁上,慘嚎一聲口吐鮮血,片刻間便消失了生命的跡象。

楚南飛抱住滿布的爪子,另一隻手裡赫然握著一把血紅色的匕首,猩紅的眼珠子瞪著滿布,脖頸青筋直崩,匕首插在滿布的胳膊上。

只見滿布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楚南飛一用力,乾癟的胳膊寸寸斷裂,猶如枯柴朽木一般斷裂,整條胳膊化為碎片!

滿布還沒有反應過來,楚南飛已經衝到了近前,一拳早在滿布的腦袋上,滿布仰面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瞪著騰空飛過來的楚南飛,想要說話,卻被一片黑暗所淹沒。

血紅的匕首插在了滿布的眉心處,滿布的身體瞬間變得如同乾屍一般,肌肉寸寸萎縮,骨骸寸寸斷裂,楚南飛被忽然感到一陣眩暈,一股劇烈的撞擊裡衝進他的心底,不是真正的相撞,但絕對有那種相撞的真實感覺,就如靈魂被電擊了一般。

楚南飛倒飛出去,撞在一尊高大的石人武士上,石頭雕像被撞成了三段!

周芳華不顧一切地衝到楚南飛近前,抱住楚南飛:“南飛……你怎麼樣?”

江一寒一揮手,秦老實、黃大壯和小眼鏡從了過去,三人以攻擊態勢做好防禦,而高格明愣愣地望著祭壇下的楚南飛,下巴差點驚掉。

“他……變異了。”後面傳來冰冷的聲音,彭新宇緩步走出來,不可思議地看一眼楚南飛等人,拍了拍高格明的肩膀:“現在明白蔣教授為什麼要潛心研究這裡了吧?”

高格明瑟縮一下搖搖頭:“這……這是違反科學規律的,人怎麼可能變異?除非……除非是細菌感染!”

彭新宇詭笑一下:“科學是未知,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科學的結果?你我不知道而已。”

祭壇周圍一片沉寂。

周芳華握著楚南飛的手,顫抖不已。

楚南飛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狀態,腦袋暈乎乎地看著黑暗之中的周芳華,眉頭緊皺:“發生了……什麼?”

“南飛,你沒事吧?”周芳華啜泣著。

江一寒拍了拍楚南飛的肩膀,把楚南飛攙扶起來,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冷,不禁詫異,但沒時間詢問更多的問題。

楚南飛怔怔地望著黑暗之處:“他們在那邊!”

“誰?”江一寒的槍立即對住了黑暗之處,但又放下,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嚇唬人還行。不過他知道楚南飛口中的“他們”是誰。

西蒙率領僅存十幾個人的小分隊站在祭壇的邊緣,點燃了火把,照亮了一小片黑暗之地。

對講機裡傳來溫莎的聲音:“西蒙,你這個笨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西蒙拿起對講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將旋鈕直接關閉。

倫雅聖女眉頭緊皺,盯著楚南飛方向:“他很強。”

“聖女殿下,您的第一次行動敗在了他的手裡。”奧吉拉苦澀道:“他是一名軍人,一名出色的武士。”

“不幸的是他染上了病毒。”

“但病毒並沒有控制住他。”

“卻發生了變異?”倫雅聖女驚異地上下打量楚南飛。

奧吉拉畏縮地點點頭:“但這裡沒有多餘的聖液啊!”

“但這裡是聖壇,每次的進化儀式都是在此舉辦的,也許那些守護聖壇的小傢伙們得到了聖液的滋潤——而他被小傢伙們傳染上的病毒。”輪眼聖女饒有興致地看著楚南飛,緩步走出黑暗。

奧吉拉跟在後面,一聲不響。

楚南飛立即緊張起來,江一寒也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但眼下沒有任何反擊能力!

西蒙小分隊舉著火把站在祭壇下的臺階上:“嗨,夥計們,乾的不錯——是你救我我們,天那,鬼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撞在了一起,還有那個該死的怪物——我想說的是,你真的了不起!”

江一寒轉身盯著祭壇下的火把隊,楚南飛淡然地苦笑:“他們就是西伯利亞之熊,在上面的時候我綁了兩個望風的。他們是受僱是傭兵隊,十分危險,接觸與否你決斷吧。”

楚南飛將血紅色的匕首插在皮靴上,就是先前被那些“苔蘚”捲走的那個,楚南飛以為精鋼匕首被強酸融化了,沒想到滾落的時候又找到了。這不是偶然,他現在對那些“苔蘚”沒有多少恐懼,不過是一種特殊的洞穴生物罷了。

“要保護專家組,不能跟他們接觸。”江一寒冷然地回頭望一眼彭新宇和高格明說道。

不過楚南飛比誰都明白,一個連的特戰隊只剩下了五個人,如果此刻尋找救援部隊的人抵達第五十一號兵站的話,他們應該能及時趕來。

但縱使趕來更多的人也無濟於事。

這裡是絞肉機,是惡魔的領地,是地獄!

西蒙的喊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幾名手下面面相覷。西蒙訕笑:“我只是在完成一個護送任務,看在錢的面子上,不會影響你們任何——從某種角度而言,我們是朋友——朋友,你們明白嗎?”

楚南飛淡然地望著火把隊:“你們是非法入侵者,必將得到懲罰!”

西蒙無奈地聳聳肩,命令所有隊員原地待命,他不想惹起更大的衝突,在錢還沒有到手的情況下,甚至現在他萌生了想要撤退的念頭。

那個該死的溫莎小姐!

楚南飛忽然感到一陣眩暈,搖晃兩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說副的,是不是餓的?”秦老實立即抱住楚南飛驚懼道。

彭新宇走到近前:“不是餓的,而是體力透支所致。人都有不同量級的潛能,有的人能夠充分激發出來,而有的人不能。楚連長的體質很特殊,所以在深淵環境下表現得更優秀。”

“彭老,您一定知道深淵的秘密,為什麼不提早告訴我們?”周芳華不滿地看一眼彭新宇。

彭新宇不置可否。

奧吉拉從黑暗中現身出來,瑟瑟縮縮地走到距離五米之處停下來。

“奧吉拉?”周芳華一眼便看出來這傢伙就是那位消失的嚮導,而在這裡看到他顯然是給嚇了一跳。

江一寒和楚南飛的目光同時看向奧吉拉。

“倫雅聖女想跟你們談判!”奧吉拉麵無表情地說道。他對楚南飛的興趣更大一些,他羨慕楚南飛的體質,是那種接近於傳說中的獸神武士所特有的體質。

這種體質萬里挑一,千年不遇。是那些魔羅族族人仰視一般的存在。

江一寒看一眼楚南飛:“怎麼辦?”

楚南飛聳聳肩:“聽從組織安排,談判這種事我不擅長。”

奧吉拉陰冷地望一眼祭壇下面的西蒙小分隊,眼中露出一抹殺機,但瞬間又恢復了正常。轉向楚南飛:“你是怎麼做到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