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潭遇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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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眾人在傳閱這柄幾乎顛覆了所有人認知的秦劍,楚南飛的目光卻集中到了正在向下挖掘的李報國、陳達發,而張金生站在一旁似乎一臉疑惑?

“張金生沒事吧?”楚南飛呼喊了一聲。

張金生對楚南飛報以微笑,擺了擺手。

楚南飛將注意力集中回了李報國、陳達發身上,說實話楚南飛在深淵見過的那些史前文明的遺蹟和現象根本無法用現有科學進行解釋,而且恢弘的墨冢建在那麼深的地下,即便放在如今也還是一個極難去想象的浩大工程。

所以,楚南飛是見過世面的,不同於看著一柄青銅劍就敢放言世界奇蹟的張宏偉。但是,李報國和陳達發挖出的東西卻讓楚南飛不淡定了,一具古屍,一具溼的身著青銅盔甲的古屍。

這玩意對張宏偉來說可能是千載難逢的研究機遇,對楚南飛來說這玩意萬一要是活過來怎麼辦?自己手中的武器對著玩意有沒有功效?如果衝鋒槍不行那麼手榴彈或者四零火行不行?

張宏偉從挖出的秦代武將屍體立即總結出捋順了之前的邏輯,大西王的虎威營挖了秦將的墓得了寶貝,或者大西王的虎威營幹掉了秦將將其洗劫,第二個推論當然是不可能的,就如同關公戰秦瓊一般可笑。

在場的眾人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對於千古不腐的屍體更是第一次見到,畢竟當年馬王堆出土的女屍轟動一時。

楚南飛看了看錶對張宏偉道:“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們立即離開,我們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安全的宿營地,或許天黑以後我們能夠找到參照物找到方向。”

張宏偉苦著臉近乎央求:“楚隊長,這麼大的發現恐怕一個小時遠遠不夠啊!”

張宏偉的表情讓楚南飛想起了那座沙漠中被遺忘的古城,彭新宇、高格明,他以為他忘記了,原來他根本無法忘記。

楚南飛深深的呼了口氣控制了一下情緒:“之前有人在羅布泊深淵和我說過同樣的話,我給了他們一天時間。”

張宏偉聽楚南飛的口吻有戲,不給一天哪怕半天也好,半天不行六個小時也比一個小時強,他不能空手入寶山,快到年底了,他的學術論文還沒著落,他一直想參評的高階職稱……

楚南飛神情嚴肅:“最後他們全死了,張博士你是瞭解深淵事件的。”

張宏偉頓時一愣,他身後的眾人也臉色蒼白,尤其蔣依菡的姐姐和父母都是因為研究魔羅文明而遇害或失蹤的。

張宏偉只看過乾澀乏味的深淵事件記錄,上面犧牲、失蹤的人數雖然觸目驚心,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搞研究不過只是一些資料,資料永遠是冰冷的。

張宏偉猶豫了片刻:“大家抓緊時間,一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我們立即出發。”

楚南飛對張宏偉點頭致意表示感謝,張宏偉無奈的合上筆記本,現在的時間對他來說是爭分奪秒,張宏偉自己有一種預感自己來對了,在未知史前文明研究方面這一次他能有舉世驚人的巨大發現。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張宏偉的挖掘工作沒展開多少,因為時間有限完成的是位置標定勘察工作,當蔣依菡把記錄本交給張宏偉簽字的時候,張宏偉一臉迷惑的左顧右盼,因為在記錄本上第一條就是所在位置。

大概在竹坪村附近方圓五十公里範圍內,望著張宏偉填寫的發現古戰場地點位置蔣依菡覺得張宏偉在開玩笑。

李報國湊到楚南飛身旁壓低聲音道:“隊長,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楚南飛的反問讓李報國微微一愣道:“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感覺不對,這霧太奇怪了?我家就在十萬大山裡面,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霧。”

楚南飛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從黃大壯犧牲之後他就開始很少抽菸了,因為沒有人在時不時的伸手向他要煙了。

科考隊全部整理完畢,楚南飛清點了一下人數,並且惡狠狠的瞪了陳達發幾秒鐘,看得陳達發毛骨縱然。

歐陽娜在旁無奈的嘆了口氣,顯然楚南飛對陳達發是存在刻板偏見的,歐陽娜猜可能還是與陳達發的名字有關,因為陳達發三十多歲,常年務農挑山風吹雨打顯得像五十歲的人。那個歲數的人一般革命覺悟都非常的高,畢竟才改革開放沒兩年,除了沿海廣州、深圳變化大些之外,其他地方還感覺不到大潮帶來的人心思變要過更好日子的期望和衝擊。

與陳達發同年代的人大多是建國、建軍、建業、建設什麼的,達發這兩個字在那個年代可謂十分的與眾不同。

歐陽娜只是猜想,實際上她一直在觀察楚南飛的一舉一動,以至於楚南飛以為歐陽娜在監視自己感到不悅。

實際上,歐陽娜並未說明她有一個伯伯姓郭,也是老派軍人,這個伯伯從小一直對膽大包天的歐陽娜十分欣賞。歐陽家算是軍人世家,但從歐陽娜這一代起的孩子大多選擇了藝術或者出國深造,歐陽娜是唯一一個入伍的。

歐陽娜從郭南北那裡聽說了不少關於楚南飛神乎其神讓人無法相信的故事,尤其是楚南飛大戰獸神將摧毀遺蹟,直到有一天歐陽娜在基地真的見到了沙獸的部分遺骸,歐陽娜從開始的質疑到後來的崇拜,尤其楚南飛與周芳華之間的愛情,再到見到楚南飛本人的失望與落差,大英雄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楚南飛哪裡知道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郭酒後喜歡講故事?故事就是故事,允許誇張,所以他在歐陽娜的心中應該是三頭六臂,天塌了都能扛得住的大英雄,而不是屁大點事業斤斤計較,嘴還挺損的一個貨。

歐陽娜的英雄夢破滅了,神話傳說就是神話傳說,也許上古封神之戰裡面的那些飛天遁地的英雄就是普通人,封神榜不就是叫做封神演義嗎?在看看叼著一根菸的楚南飛,歐陽娜覺得演義這兩個字真是坑爹的玩意。

搜尋隊在濃霧中再度出發,張宏偉非常滿意,他找到了竹坪村老支書口中所說的大西國的虎威營的古戰場遺蹟,時間雖然極短但收穫很大。隊伍中所有人看上去很平靜,楚南飛心底卻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楚南飛清楚的記得老羅頭曾經提起過,這大霧不簡單,而且走進大霧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當然,傳說也有人走出大霧,清末的時候有個青年走出大霧自稱是宋代去汴梁趕考的秀才,因為大霧迷路在山中一處田園村落休息,大霧經久不散等不及只好冒險尋路出山,哪裡知道山中方几日,世上以千年?

有很多事情楚南飛之前是根本不相信的,但是深淵之行讓他意識到了人類的無知,以及為無知所付出的代價,或許這裡是一處周芳華曾提及的時空裂縫蟲洞所在?楚南飛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處安全的宿營地渡過今晚,如果再給楚南飛一次機會讓他重新選擇的話,他會選擇獨自一人進入濃霧去尋找周芳華的考古隊。

如果,再給周芳華一次機會,她一定會把自己的好奇心降到最低,周芳華並不知道她所接獲的電報是由“死亡頻率”發出的,也不知道李高產已經失蹤了幾十年,當時江口考古太過無聊,所以帶著好奇心來到了近乎古樸的竹坪村。

周芳華來竹坪村是因為竹坪村有諸多的神秘傳說,按照周芳華的邏輯有神秘傳說故事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秘密。

眼下,秘密沒發現,自己的考古隊卻在突如其來的大霧中迷失了方向,李高產的頻率似乎佔據了他們考古隊電臺所有的頻率,一直在呼叫根本不應答與回覆。

周芳華抵達水潭邊,徐曉東和馬德財幾個人圍著一個暈倒在地的人,走近周芳華也微微一愣,因為這個人穿著一身盔甲?而且從盔甲的樣式上看竟然是明朝中晚期的鎖子甲外罩,鐵盔被馬德財提在手中?

隨隊的醫生正在給病人做檢查,馬德財似乎想將鐵盔藏在身後,被周芳華伸手要過鐵盔,馬德財十分不情願將鐵盔遞給周芳華。

鐵盔的分量讓周芳華微微一愣,仔細一看烏黑的鐵盔上竟然鑲金錯銀?難怪馬德財不願意給?六瓣鐵盔是明軍一種標誌式的制式裝備,鑲金錯銀的周芳華也是第一次見到,尤其盔纓的底座竟然是真武大帝?六瓣上分別鑲嵌著六甲神將?顯然這樣的六瓣鐵盔不可能大批次裝備得起?

周芳華想起了拱衛大明隸屬錦衣衛的天下第一位大漢將軍,如此奢侈華麗的盔甲絕對不是用來作戰的。

這時,暈倒的人悠悠醒來,馬德財把臉湊近用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臉:“喂,醒了?哪來的?盜掘文物可是重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中年人飛起一腳徑直踹飛了馬德財,推開眾人從腰後拔出一柄短刀,一步一步的退向水潭的同時警惕的盯著眾人。

濃霧籠罩著的水潭中緩緩的泛起一道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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