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無晝無夜(1 / 1)
大量漂浮在水潭中的水母屍體好像在蒸發一般?冒著淡淡白色的煙霧,而潭中的濃霧似乎被漂浮在水面的水母屍體蒸發出的白色氣體似乎能夠中和霧氣?將霧氣驅散了一些。
水潭邊高聳的崖壁上幾行斑駁的隸屬字型也鮮露出現,在飄蕩的濃霧中若隱若現。
福地洞天;
避三界塵。
免六道因;
顯河洛數。
鑄鎮九州;
三皇顯聖。
周芳華用筆記本將斑駁的詩詞抄錄下來,很明顯在六句之下還有三句,卻被人為的全部鑿毀?周芳華非常奇怪為何只留六句而鑿毀三句?而且上面的六句是用隸書所刻,隸書字型與常見的頗為有些不同,古韻十足蒼勁有力,又別與漢隸,周芳華猜測這可能是秦隸,也還是最早的隸書體,由於周芳華對書法研究不多,所以只能推斷石崖壁上的字型是秦隸。
周芳華用胸前的立可拍相機連續拍攝了幾張照片。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只見劉峰用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嚎叫,一旁兩名不明所以的考古隊員試圖幫忙結果也沾染上了劉峰臉上的粘液,雙手上的血肉彷彿開始溶化一般?
劉峰的整張臉彷彿被火烤化的蠟燭一般往下流淌,繼而連捂住臉的雙手也開始溶化,三個人在地上打滾嚎叫了足足五分鐘,除了衣物以外,地上只留下了一片渾濁腥臭的粘液。
徐曉東驚訝的望著周芳華:“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劉峰他們三個除了留下骨骼之外全部溶化了?”
周芳華在深淵見過強酸腐蝕,見過生物分解,卻從未見過這種分解模式?周芳華認為自己是個唯心主義者,經過深淵事件之後,周芳華才意識到自己是唯物主義者,如同在無力上現在沒有觀測到的不代表不存在,沒經過實踐檢驗無法得出對與錯是一樣的。
無法解釋的事件不等於要將其神話論,只能說是因為現今科學技術水平尚未達到高度,人類識別的生物只佔地球生物總量的百分之七不到,更別提那些史前文明遺蹟了。
周芳華卓有成效的安慰了一下自己,為了做飯打水發現了一個暈倒在水潭邊的怪人,大量人員的聚集導致了水潭內怪物的襲擊,自己投下的三枚爆破彈,炸上來的桃花水母噴出的液體溶化了三名考古隊員?
周芳華髮覺自從濃霧瀰漫開始,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危險起來,桃花水母竟然有攻擊力,還能噴出令人溶化的粘液,這一切簡直駭人聽聞。
周芳華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晚上十九點了,但是濃霧中卻依然是白茫茫一片,這才是讓周芳華最為擔心的,無晝無夜的恐怖自有親歷者才能體會得到,楚南飛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到底在哪裡啊?
楚南飛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楚南飛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手錶竟然停了?楚南飛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老機械錶忘記上弦了。
楚南飛若無其事的擰著發條,一旁歐陽娜看了一眼手錶道:“晚十九點一刻。”
黃媛媛見楚南飛在給表上弦撇了下嘴:“楚連長,都什麼年代了,還戴大上海的老發條啊?換塊卡西歐怎麼樣?我這塊送你了。”
楚南飛瞪了黃媛媛一眼:“我習慣用國產的。”
楚南飛雖然嘴裡沒說,但是心裡卻異常的焦慮不安。
楚南飛抬頭望著空中白濛濛一片混沌,眉頭緊鎖,晝夜不分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楚南飛選的宿營地在一處小高地上,雖然四周濃霧瀰漫,但是小高地可以確保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情況,楚南飛有把機槍安排在了小高地的樹上掌控制高點,不過這次楚南飛沒敢佈雷建立雷場防禦線,因為這片林子給楚南飛的感覺好像是活的一樣?而且大霧瀰漫,楚南飛怕佈雷起不到防禦的作用,反而會炸傷自己人。
進山搜尋考古隊,協助張宏偉的科考隊完成科考,原本並不複雜的任務因為大霧的關係變得失去了控制,考古隊沒找到只撿到了一個偷工具的挑夫,搜尋隊自身也迷路了,電臺通訊聯絡訊號時好時壞。
搜尋隊在一條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不時有人滑倒,大霧讓周圍的一切包括身上的衣服都變得溼漉漉的,貼在身上不僅非常難受還寒意逼人。
鄭愛民神態緊張來到楚南飛身旁壓低聲音道:“隊長你過來一下,這邊有發現。”
楚南飛點了點頭,顯然鄭愛民發現了一些特別的事情,否則不會以這種方式告訴自己。
鄭愛民帶著楚南飛偏離的山路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處相對獨立的高地,一旁有一個乾涸的水潭,說是水潭更像是一個地下溶洞的入口,直徑十幾公尺漆黑不見底的深洞讓楚南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深淵那無聲無息悄然漫延的黑暗。
高地的底部大約有半畝地大的面積相對平坦,幾顆樹並排長在崖壁的邊緣,從軍事的角度來講這裡視野開闊易守難攻,是一個宿營的絕佳位置。
但是,這裡明顯已經有宿營過的痕跡,楚南飛抱著極大的希望進行了一番搜尋,結果發現這個宿營地的宿營痕跡幾乎都能稱得上宿營遺址了,起碼幾十年了。
連帳篷釘都已經鏽蝕腐爛不像樣了,忽然,楚南飛愣在了原地,爛掉的軍用帆布帳篷上的編號?一旁被枯枝爛葉掩蓋的尼龍帳篷?鋁合金骨架?
尼龍帳篷和鋁合金骨架似乎是這幾年才流行起來的,軍用帳篷上模糊不清的編碼引起了楚南飛的注意力,楚南飛蹲下用水壺裡面的水開始擦拭滿是泥土的帳篷殘餘的編碼處,很快一行編碼鮮露出來LH209919850111C35,楚南飛頓時目瞪口呆。
陸軍後勤批次後1985年01月11日,由編號備案中部35廠檢驗出廠,是這種85式寒區班用帆布帳篷的第一批,很多部隊還沒有配發,反而優先支援給了北疆、石油、科考、考古等特殊野外作業的單位。
去年出廠的帳篷怎麼可能腐蝕得如此嚴重?連防鏽底漆都脫落了?就算是環境潮溼酸度較大的環境中,至少也需要十幾、二十年才能損毀腐蝕到如此程度。
楚南飛命令鄭愛民把隊伍帶過來,準備在宿營的同時對此地進行搜尋挖掘,尋找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因為楚南飛知道,這種帳篷從配發到使用還沒有半年時間,也就是說最多三、四個月前有科考或者勘探隊伍在這裡駐紮宿營,但是不明原因的卻留下了帳篷?要知道這種帳篷在各個單位都是登記的共用物資,不容輕易損毀,更別提遺棄了。
另外那個破破爛爛的尼龍雙人鋁合金支架帳篷上全部都是外文,顯然是高檔的舶來品,這種玩意國內並不多見。
這個宿營地遺留的物資與物品充滿了詭異,楚南飛覺得自己有必要利用宿營的機會進行一次徹底的調查,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宿營,這些人的去向?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經過一番搜尋,大到被遺棄的帳篷,小到吃飯用的鍋碗瓢盆,還有幾塊被遺棄的電臺電池?沒有一樣物品能夠說明和證實營地使用者的身份。
篝火在濃霧中燃起,潮溼的木柴冒出的滾滾濃煙因為濃霧的關係也無人理會,大家都湊在篝火前將被霧水打溼的衣物架在一旁,濃霧中似乎只有篝火才能給眾人帶來安全感和溫暖。
楚南飛站在電臺前,黃媛媛在緊張的除錯著電臺,耳機中依然充斥著大量的電磁干擾雜音,黃媛媛無奈的對楚南飛搖了搖頭:“楚連長,干擾源似乎越來越強了。”
楚南飛眉頭緊鎖,搜尋分隊從出發到宿營地一天時間,大致前進了十五公里的距離,大約三小時前,電臺的訊號還時有時無,抵達宿營地後電臺徹底失去了訊號。
楚南飛檢查了一下攜帶的乾糧,原本是計劃七天的乾糧,因為習慣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是眼下山裡的一切似乎都在悄然發生變化,拳頭大的不知名野果隨處可見,不到危難關頭是沒有人敢輕易嘗試這些看上去極為誘人的果子。
一枚訊號彈騰空而起,望著訊號彈消失在濃霧中,楚南飛將訊號槍丟還給了張金生,張金生望著四周的濃霧:“楚隊長,我覺得這霧肯定有問題,我建議我們順著溪流走,一則可以明辨方向,二則可以保障我們的用水安全。”
楚南飛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之前李報國也和我提過類似的建議,如果我們沿著溪流走確實可以有機會脫離濃霧籠罩範圍,但是同時也代表著我們放棄了搜尋考古隊的任務。”
張金生忽然覺得手掌心一陣奇癢難忍,解開紗布看了一眼急忙把手插進褲子口袋中,若無其事道:“楚隊長,我們現在必須承認我們已經迷失了方向,這麼大面積的山區被大霧籠罩,尋找考古隊無疑是大海撈針。”
噹啷,一個空餅乾桶被一名科考隊員隨意的丟在亂石上。
“保持安靜!”被楚南飛訓斥的科考隊員做了一個鬼臉跑到一旁鑽入帳篷。
是撤離還是繼續漫無目的的搜尋?楚南飛有些焦慮,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霧讓一切全部變得失控,更令人不安的是濃霧籠罩下,一切似乎都在發生悄然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