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魔羅陰紋（1 / 1）
古老的文字流傳到現在世間已經沒有人能夠解讀，當初在深淵裡的都滿大祭司也只能理解十之一二，大部分文字都已經失傳。按照倫亞聖女所言，如果能夠解讀出魔羅陰文，魔羅住的歷史和燦爛的文化便會永遠傳承下去。
可惜的是都滿大祭司也只是會說一些咒語和卦辭，祭壇上刻在漢白玉上的文字已經成為魔羅文明的絕響。
“魔羅王族？”楚南飛下意識地看一眼蔣依菡，思忖到：“意思是白玉匣是魔羅王族的遺物？按照我們對魔羅一族的瞭解，古魔羅王國的等級森嚴，大祭司控制著國家運轉，就如深淵祭壇那樣，大祭司下面設有祭祀、獸神將、甲獸、武士、戰士和沙民，這是根據魔羅人進化成敗而論的。”
周芳華也恍然所悟：“倫亞在魔羅族的地位僅次於大祭司，她是魔羅聖女，並被稱之為聖女殿下。”
“倫亞聖女是都滿大祭司唯一的女兒，是魔羅族最有希望晉升為獸神將的人，我懷疑魔羅古國的統治階級是分層次的啊！”高格明凝神看著楚南飛和周芳華：“王族和威權階層，王族掌控著國家政權，威權階層應該是大祭司異類的級別，也就是說在三千多年前魔羅古國的統治就已經發生了變化，與秦漢時期的皇權和相權有些類似。”
“但皇權、相權的分野是在先秦時代，其形成之初應該是商周。我們所研究的魔羅古國曆史最早可以推論道商周時期，以殷商為例，皇權之下並沒有其他威權，而是有權貴階層，譬如太師、丞相等等。”周芳華凝眉思索道：“西南諸國屬於巫族統治的天下，國家皇權之上是神權，之下是大祭祀，也就是說皇權並不能左右國家大事，而是神權為最高，位列第三階層的大祭司掌握著神權，而王權是在神權之下存在的。”
魔羅王族是與神權和威權緊密相連的政治體系，王權代表著皇權，威權階層行使神權的權利，這種部落聯邦制的國家形式其實是一種比較分散的統治結構，帶有濃重的宗教色彩。時至今日，大祭司成為魔羅族最高權利的擁有者，而王權已經被淡化殆盡。
也就是說，其國家統治階級已經王權由宗教色彩濃厚的神權所替代，甚至凌駕於皇權之上。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體制，很大原因是西南地區的國家基本都是政教一體的形式，如同某些伊斯蘭國家，現在還在實行君主立憲制，但最高精神領袖是伊斯蘭教的教宗，而掌控國家政權的是王族，這是政教合一政權的基本特徵。
“據我所知，魔羅王族是低於神權而高於威權的獨特存在，而威權階層掌握著神權，對完全形成強力制約，這也是第五季魔羅古國發生分裂的根本原因。”蔣依菡若有所思地看著拓印紙：“父親曾經對此有過分析，但魔羅王族發生分裂之後，取而代之的便是大祭司，掌控了神權便掌控了國家的統治權。”
如果真的如蔣依菡所言，魔羅古國的衰落或許有了合理的解釋：完全旁落，神權獨大，魔羅古國發生內亂從而分崩離析。但實際上並沒有相關的文字資料來支援這種觀點。楚南飛微微點頭，不管是那種情況，現實是掌控魔羅政權的是大祭司，而大祭司成為神權的代言人，時至今日也沒有發生改變。
這種情況的形成應該是在兩漢三國時期，那時候中原地區已經形成了完整的統治結構：皇權和相權，皇權代表著天，相權代表權貴階層。
“總而言之，無論魔羅古國的政權是如何分野的，都顯示了白玉匣是魔羅王族的遺物，而不是大祭司的，這說明一種很極端的情況，白玉匣內的魔羅寶函是魔羅王族的而非他人。”楚南飛的思想相當活躍，雖然沒有周芳華和高明那樣專業，但這種推斷是最符合事實的。
問題是白玉匣是在深淵九層的神秘空間發現，表明魔羅王族曾經是那個空間的主人！
楚南飛噩夢讓拍了一下腦袋：“還記不記得深淵之下的那個神秘空間？”
“當然記得，那裡是有別於深淵的另外一個世界，許多證據可以證明那個空間是更高等級文明的基因研究基地，也是魔羅族獲得聖液的唯一來源。怎麼，你又有什麼新發現？”周芳華眉頭微蹙地看著楚南飛。
“魔羅族之所以鎮守深淵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聖液，也叫獸王血，而我夢稱之為X病毒的。”
“獸王血是關鍵！”楚南飛興奮地站起來，圍著篝火轉了兩圈：“為什麼叫獸王血而不叫獸血？是因為神秘空間裡存在更高階別的魔羅王族，他們的血統是最純正的，我的問題是獸王血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是獸王……”
“王者，天也，獸王只會有一個，我懷疑並非是獸王之王，而是王族的王。也就是說幾千年前生活在神秘空間裡的是魔羅王族，而並非什麼獸王。因為高等級文明所製造的基因進化液能夠促進魔羅族人基因進化，進化成功的便成為一級甲獸，獸神將，獸神！”
高格明看一眼楚南飛，苦笑著搖搖頭：“小楚，別忘了魔羅族為什麼要鎮守深淵，就像川南的魔羅族人為什麼要鎮守在這裡？”
楚南飛自信滿滿地點點頭，魔羅族雖然創造了燦爛的魔羅文明，但只是那個神秘的高等級文明的奴隸，神秘空間創造者以“聖液”為誘餌，將魔羅族永遠拴在深淵內，魔羅族的作用是護衛那個神秘的空間，但因為某種不可知的原因，高等級文明放棄了那個神秘空間，那裡成了魔羅族的死地！
為什麼這麼說？進入神秘空間之後看到的最宏偉的建築並非是穹頂式建築，而是鬥獸場！當初楚南飛還懷疑如此先進的文明為什麼會以“鬥獸”為樂？原因很簡單，他們在研究基因進化藥物的目的就是為了改造某種生命的基因，其最好的樣本便是魔羅族人，以至於研究出了X病毒，魔羅族人的基因進化是沿著“獸”的路徑走的。
“道理很簡單，知道神秘空間內的鬥獸來自何方嗎？應該是魔羅族人——而最有可能成為兇猛鬥獸的就是魔羅王族，因為他們的血統是最純正的！”楚南飛像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道：“感染了X病毒的魔羅王族不僅僅為高等級文明的人提供娛樂，而且還擔負著為外界魔羅族人提供聖液的任務，也就是獸王血！”
周芳華瞠目結舌地看著楚南飛：“你的腦洞開得太大了吧？我們在研究白魔羅陰文，而不是誰是獸王啊！”
“高老，您還記得進入神秘空間的時候那面標本牆不？裡面捆著的是一支獸神將，最後因被溫莎給啟用，如果推測不錯的話，那個就是魔羅王族的一員，而更多的魔羅王族在進化成功之後便成了彼此互相殘殺的玩物，直到有一天神秘空間的主人因某種原因放棄了那個空間，所有魔羅王族都被殘忍地殺害！”楚南飛對周芳華的揶揄非但不感冒，反而更興奮起來：“所以，我們看到鬥獸場內白骨堆山慘不忍睹，魔羅王族已經無法延續他們的生命，這也是都滿大祭司一千多年來沒有得到主子贈送的聖液的唯一原因！”
楚南飛的推斷很有道理，但也只能是一種合理性的推論，真正的事實無從知曉。周芳華狐疑地瞪一眼楚南飛：“我們在深淵第七層也發現了一個獸神將的屍骸，他的眼睛是六面體星光寶石，你根據那寶石復原了神秘空間的地圖，當時的猜測是那位獸神將是外界唯一進化成獸神將的魔羅族人。”
“但那並不是事實，只是推斷，現在我推翻自己的判斷，獸神將之瞳並非是寶石，而是玉質化的眼睛，因為任何人的眼睛都有一種瞬時保留影像的功能，不同的是普通人類的眼睛隨著腦死亡而喪失了儲存影象的功能，但獸神將很有可能完全儲存了影象，也就是說那具屍骸來自於神秘空間裡的魔羅王族！”
靠譜但不科學。或者說現代的科學認知還沒有發達到能夠解釋這種現象的程度，所以高格明只能認為這種推斷很“靠譜”，但未必是事實。從楚南飛的推斷中可以理出一條線索：神秘空間內的魔羅王族雖然成為地位最高的魔羅族人，但也只能淪為神秘空間主人的玩物。
也許這才是魔羅古國滅亡的主要原因。但不可思議的是，生活在深淵內部的古魔羅族人因禍得福，他們的基因發生了異變，雖然發生了匪夷所思的進化，但與已經停止進化普通人類相比顯得格格不入。也正因為次機緣巧合地竟然沒有被同化，保持了上千年的時間傳承，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
但基因進化了的魔羅族“人”還是人嗎？只能稱之為怪異生命體。
周芳華奇怪地看著楚南飛，這種推斷的準確性有幾成？是最何時的解讀嗎？魔羅族的發展歷史究竟經過了怎樣的變故？是誰用如此惡劣的方式禁錮了魔羅族？他們是誰到底去哪了？作為一名嚴謹的科學研究者，現在最需要的證據，要用證據說話，而不是腦洞大開地胡思亂想。
“看我幹嘛？我只是根據深淵經歷推論而已，正確與否還需要進一步研究，最好魔羅族能出來來個現身說法，真相會大白於天下。”楚南飛用匕首開啟一盒午餐肉罐頭，切好小塊扔給周芳華和蔣依菡：“還記得神秘空間裡的那艘奇形怪狀的飛船嗎？那是一條很有力的證據，他們不是地球人。”
好吧，越來越不靠譜了！
“世界科學界多年以來的研究結果表明，並不存在什麼外星人，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周芳華凝眉瞪一眼楚南飛：“我說的是沒有發現足夠的證據，而神秘空間的那艘類似飛船一樣的證據已經被銷燬，即便我們能夠證明其曾經存在過，但誰能證明我們說的真的？而且，這件事是國家絕密，永遠也不可能解密。”
討論得有點太遠，還是現實點吧。周芳華說的不錯，深淵之下發生的任何都是絕密，不可能有解密的那一天。不要說是那艘飛船，僅僅是那個神秘的空間也充滿著未來色彩：試想科技文明發達到何種程度才能“創造”一個與現實三維空間不同的“空間”？如果能做到“開闢”空間，地球上就沒有了為爭奪地盤而發生的戰爭了。
楚南飛苦笑一下：“我不過是對魔羅王族感興趣，想倒退一下他們來自何方而已。但我還是傾向於他們是被禁錮的階層，因為某種變故而四分五裂甚至逃出了那個神秘空間，也許就是神秘空間主人主動放棄那裡的時候發生的，魔羅寶函就是證據。”
“魔羅寶函只能是空間坍塌之後才會出現在現實空間，天狼族的人才有機會得到他。而在我們進入神秘空間之前，那裡儲存十分完好，如果不是發生了大爆炸，那裡將會永遠保持下去。”周芳華的言外之意，正是由於上次的科考行動造成了空間的坍塌，而始作俑者是楚南飛。
沒有楚南飛，科考隊絕對無法進入深淵第九層，更無法開啟神秘空間。所以，科考隊的考察結果不僅僅是發現了X病毒，更發現了隱藏在魔羅族歷史背後的一段讓人無法相信的事實。
蔣依菡仔細觀察著寶函，古樸的圖畫式文字和精美的雕飾透出一種神秘之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重量很輕，裡面難道裝著什麼無價之寶嗎？看了半天也無從發現開啟的地方，或者說這個寶函並非是盒子？
“我們可以推論一下，那麼多人在搶奪這個東西是因為它對各方都有很高的價值，這種價值絕不是物質上的，而是這裡面隱藏著的秘密。”蔣依菡幽幽地嘆息一下：“既然是隱藏的秘密，魔羅族人是怎麼隱藏的最為保險？是把秘密藏在盒子裡嗎？但這個盒子並打不開。他們能把秘密寫在盒子的表面嗎？顯然也不可能，此地無銀的事情誰都不會幹。”
“你的意思是說……其中的秘密牽扯到有關各方，魔羅族，天狼族，怪物和境外入侵的敵人？”楚南飛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問道。
蔣依菡搖搖頭：“我的意思是寶函表面上的魔羅陰文只是一種符咒或者儀式語言，並沒有多大的意義，與其費勁心機解讀，莫不如直接尋找那個隱藏著的秘密。”
就如同買了一盒進口的餅乾，盒子上的文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東西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