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隕鐵秘印(1 / 1)
周芳華驚得把鬼眼匕首扔在了地上,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然發現了石頭的秘密!楚南飛驚訝地拾起金屬古印,仔細觀察,古印顯然是以一種黑色的金屬打造的,周身環繞著詭異的光澤,並有夔龍紋雕飾,刻著魔羅陰文。
“刻的是什麼?”周芳華詫異地問道。
楚南飛搖搖頭把古印遞給蔣依菡辨認,上面的文字跟寶函上的一樣晦澀難懂,如果蔣教授在的話一定會解開其中的秘密。而落在自己的手裡,無疑是暴殄天物。
蔣依菡凝重地觀察著古印:“可以確定的是這是魔羅遺物,是一方秘印,文字不詳,但材料是隕鐵製成,有很強的磁性。”
“隕鐵?”楚南飛有些不可思議,用槍管試了試,果然古印吸附在上面,用力才能將其分開,不禁疑惑地看一眼蔣依菡:“這是在追蹤入境的武裝分子途中得到的,以人造的石頭加秘儲存,應該價值不菲。”
“它的價值在於上面的文字,而我們無法破譯。”蔣依菡遺憾地搖搖頭:“當初父親教授我的魔羅陰文完全無法解讀,就像寶函上的文字一樣晦澀難懂,所以我懷疑魔羅陰文和我們的文字一樣,也經過了演變的過程,父親研究的並不是最古老的魔羅陰文。”
周芳華眉頭微蹙地點點頭:“也就是說無論魔羅寶函還是這方金屬古印,他們的年代要遠遠超過蔣教授所發現的魔羅遺物,應該是很久遠的魔羅文物才對。”
“這為我們的調查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線索,也可以確定其擁有者與魔羅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有境外不法分子攜帶而來,是不是可以認為魔羅族仍然在與他們做某種非法的交易?”高格明仔細觀察著古印,深淵科考行動所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如果不是都滿大祭司與溫莎聯合的話,深淵遺蹟不會遭到慘重的打擊。
非常有這種可能,但楚南飛想象不到魔羅族何以隱匿於文明世界之外卻又與境外如此聯絡緊密?說他們是蠻荒一族並不為過,卻偏偏遊離於文明與蠻荒之間。從自己的親身經歷來看,魔羅族並不屬於蠻荒一族,他們的文明甚至超越了現代!
“又多了一樁懸案,出發吧!”楚南飛將古印交給周芳華妥善保管,檢查一下武器裝備,背起戰術揹包,一行人繼續前進。
按照既定目標,估計還有五十多公里才能抵達原始森林的邊緣地帶,天黑之前必須抵達那裡,才能確保調查行動順利展開。
幽暗的空間內不時傳來滴水的聲音,琪雅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從岩石中閃現出來,幽幽的目光望向黑暗之處,晃動著婀娜的腰身向石室走去。
聽到腳步聲,盧綸忽然狂躁起來,雙手抓住鐵欄杆:“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上帝啊,你知道在做什麼嗎?我是魔羅王族殿下!”
琪雅站在石室門前,輕輕抬手,一股絲絲縷縷的陰風平地而起,石門開啟,盧綸發瘋一般衝出來,卻似乎撞到了一張無形的網上,身體被彈了回去,猶如被電擊了一般痛苦地抽搐著。
石門有之也無用,關不住人更關不住心。以一級甲獸的功力想要撕破瀕臨獸神將的禁錮,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況且盧綸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至少琪雅現在並沒看出盧綸到底有幾成功力,他無法衝破自己設定的禁制,就像自己無法突破獸神將的禁錮一樣。
冰涼的玉石小几讓琪雅感到有些冷,但還是優雅地坐下,眉頭微蹙地看著石室裡面掙扎著的盧綸。
“我發誓印信在襲擊敵人的時候丟失了,我就是盧綸殿下,多羅王最純正的血統繼承者,魔羅族的希望!”盧綸想要掙扎起來,但還是被一種無形的威壓壓制著,讓他動彈不得。
“盧綸殿下,王族的規矩你和清楚,如果沒有信物的話是不會被承認的,無論你是否是殿下本人,也不可能被魔羅族所接受。”琪雅仰起頭注視著石室內掙扎的男人,臉色變得冷酷異常:“這就是王族的實力?可以想見一千多年前你們的逃亡是多麼的失敗,是王族的恥辱。沒有印信就無法證實你的身份,衝不破魔羅禁錮跟證明了你的無能!”
盧綸停止了掙扎,陰鷙地看著石室外面那個婀娜的影子:“我是盧綸殿下,我是魔羅族最純正血統的擁有者,深淵垮塌已經向隱藏各地的魔羅後裔發出了明確的指令,真正的敵人就要降臨,請你相信我!”
“你犯下了三重不可饒恕的錯誤,祭司大人已經占卜到了。”琪雅冷酷地看著盧綸:“丟失魔羅印信意味著你放棄了王族的權利,在明明知道會引發惡劣後果的情況下還率領一支傭兵隊深入我的領地,企圖欺騙整個魔羅族,此為其一;無勇無謀擅自搶奪魔羅寶函,卻中了敵人的詭計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打亂了我的計劃還引發了外界的懷疑,讓我陷入最危險的境地,此為其二;你又命令自己的傭兵尋找魔羅印信,進一步暴露了隱藏在這裡的秘密,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天狼族被滅,寶函徹底失去控制,而你卻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魔羅族的利益!”
盧綸痛苦地掙扎著站起來,無力地靠在堅硬的牆壁上,惡狠狠地看著琪雅:“印信不僅僅證明我的身份,還是開啟魔羅寶函的密匙,就把密匙缺一不可!所以我才派人去尋找,何錯之有?如果不在最短的的時間內找到印信才是最大的錯誤!”
琪雅狠狠地瞪一眼盧綸:“一個還沒有衝破一級甲獸的王族成員,只會藉助異族的力量來顯示自己的強大,這是魔羅族最打的恥辱!天樞大人若是知道魔羅族有如此無能之輩存在的話,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讓你見多羅王請罪的。”
正在此時,洞壁空間發生偏偏扭曲,從黑暗中走出一個駝背的影子。琪雅皺著眉頭緩緩起來:“祭司大人?”
“他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敵人已經獲悉了他的目的,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了天狼族,公開與魔羅族為敵,現在已兵臨城下,魔羅族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是您占卜得知的嗎?”
老者微微點頭:“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告訴您,天樞大人的命牌顯示,他失蹤了。”
琪雅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一眼老者:“他沒有找到倫亞?”
“他沒有去找,而是成為卡維特人的幫兇,就在天狼族被消滅的那晚,天樞大人的命牌顯示他在三泉之下,當我想要尋找他的時候出現了讓我終身難忘的景象,天樞大人竟然進入其中,消失了。”
盧綸忽然抓住欄杆,瞪著猩紅的眼睛哈哈大笑:“危機一般從內部開始,蛀蟲總是隱藏在朽木之中,為了魔羅族崛起我們應該冰釋前嫌一起合作,否則你才是王族的罪人!”
話音未落,堅硬的石欄已經化為齏粉,一聲嘶吼突然咆哮出來,之間盧綸的身體在轉眼間便膨脹成龐然大物,一拳將石門、石壁給砸碎,衝破了琪雅設定的禁錮,方才把他困住的那張無形的網在他的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老者目瞪口呆,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盧綸一拳打飛,摔在洞壁上,老者的半個身體陷入洞壁之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命牌掉落在地上。巨拳憑空砸來,老者的身體逐漸虛幻起來,洞內一陣飛沙走石。
琪雅的手裡忽然出現一支翠玉色的權杖,權杖的頂端爆射而出一道猩紅的光芒,而琪雅姣好的面容完全消失不見,待之而來的是一臉怒容,權杖在空中舞動著,憑空出現數十條紅色的光箭!
紅色的光箭將盧綸異變的身體牢牢困住,琪雅輕輕地揮動一下權杖,穹頂爆射而下的巨石砸在怪獸的身上,盧綸慘叫連連,幾乎沒有力量打碎那巨石,方才暴怒時候的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級甲獸在琪雅面前不堪一擊,如果琪雅喜歡的話,盧綸可以在瞬間化為肉餅!
“聖女殿下,請您息怒!”洞壁一陣顫動,老者又從裡面走出來:“盧綸雖然丟失了印信,但只有魔羅王族的人才會異變成一級甲獸,足以證明他的身份了。”
琪雅輕輕地收回翠玉權杖,轉身而去。
被壓制得奄奄一息的盧綸終於得以喘息,周身紅色的光箭消失,無形的威壓也陡然消失,盧綸口鼻噴血,匍匐在冰冷的地上。
祭司大人冷哼一聲看一眼盧綸:“以甲獸之身對抗神將是以卵擊石,魔羅族大敵當前,請盧綸殿下要以大局為重,你好自為之吧。”
一場激戰消弭於無形,但對於盧綸而言無異於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曾號稱擁有魔羅族最純正血統的王族殿下,在琪雅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這才是魔羅族的悲哀。
深淵崩塌之後,魔羅一族便失去了最後的希望,這點毋庸置疑。這也是天狼族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拒絕歸還魔羅寶函的真正原因,也是天樞大人敢於倒行逆施與整個魔羅族為敵的內因。如果不在大戰之前剔除這些族內的敗類,魔羅一族將成為魚肉,永遠任人宰割。
洞內的異常震動已經引起了那些匍匐在黑暗之中的魔羅戰士們的躁動,雖然僅僅是十幾秒鐘的震動,那種無形的威壓已經讓他們瀕臨崩潰的邊緣。當琪雅怒氣衝衝而過的時候,隱藏在黑暗中卑微的影子們紛紛跪伏在地上。
三泉之下,是另外一個世界。
幽藍的天空上不時飄蕩著守護者的身影,一條瀑布懸垂在懸崖峭壁之上,滾滾不息的地下河水滔滔而去,視線的盡頭是黑黝黝的森林。一座宏偉的宮殿式建築傲然在森林的邊緣,寥廓的廣場上佇立著沖天巨柱,每一根石柱下都站立著凶神惡煞一般的黑影,琪雅從石柱前走過,平底捲起一陣罡風。
黑影沒有任何反應,細看之下才發現是身體碩大的骨骸!
“聖女殿下,請您息怒,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進入玄宮。”祭司大人跟鬼魅一般如影隨形,此刻已經站在了琪雅的面前,拱手合十,舉手有度。
琪雅揮動一下翠玉權杖:“一個只進化到一級甲獸的王族廢物竟然敢無禮到如此地步,我要面沉多羅王陛下!”
“任何開啟玄宮的做法都是不明智的,敵人很有可能趁機發動攻擊。我知道一切都是由天樞大人所引起,但他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您很難根除他。現在寶函下落不明,盧綸的古印又失蹤,我們的隱藏地點已經暴露,敵人正緊鑼密鼓地謀劃進攻,何去何從應該權衡利弊才能做出。”
“我已經派人去找盧綸的隕鐵印了。”琪雅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走上百十多級的臺階,玄門自動開啟,一道幽藍的光線爆射而出。
老者仰望著聖殿,嘆息一聲拜服在地上。
狼谷。
江一寒率領的特戰隊對狼谷周邊二十公里範圍內搜查了三遍,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那支武裝先進的境外入侵者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全無蹤跡。目前還沒有接到楚南飛的訊息,雖然發出了三次訊號,但楚南飛似乎主動切斷了所有聯絡。
可以確定的是,楚南飛小組目前已經抵達了指定區域,至於是否順利只能聽天由命了。天剛擦黑,江一寒命令再發射三發訊號彈,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是唯一的聯絡訊號,楚南飛不可能看不到,為什麼不回應?難道發生什麼不測了嗎?
正當江一寒猶疑之際,天空中忽然出現一大群盤旋的黑影,傳來幾聲淒厲的叫聲。江一寒警覺地望著原始森林方向,心跳不禁加速:“向原始森林突擊,注意掩護策應!”
而在臨時指揮部內,郭南北站在一張落地軍事地圖前正凝神思索,趙國誠緊張地站在旁邊:“老首長,江營長又發三顆訊號彈,楚南飛小組仍然沒有聯絡上。”
“繼續等。”郭南北放下老花鏡,點燃一根菸:“我擔心這次行動又要變成第二次深淵行動啊,一切跡象表明咱們對手不是魔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