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時空亂流（三）（1 / 1）
江一寒又下意識地看一眼手錶，時間依然沒有變，不禁緊鎖眉頭看一眼楚南飛：“老楚，長話短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又陷入了卡維特人的亞時空之中？”
這是江一寒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否則時間為什麼又停止了？在楚南飛分析的時候，所有人都考慮到了這點，但沒有人敢下斷言，畢竟這段時間的遭遇太離奇了：魔羅森林之戰讓他們瞭解到“亞時空”的存在；擊殺了卡維特人武士之後破掉了亞時空，沒想到墜入深淵又陷入另外一個“亞時空”；入九幽聖壇遭遇殭屍人的截殺，被魔羅之靈破掉亞時空後墜入到未知之地等等。
一系列遭遇讓隊員們感到如同陷入了無盡的“亞時空”陷阱之中，流血衝突、掙扎求生、希望破滅的折磨無時無刻不在，對現實處境的判斷失去了常規的標準，每個人都陷入一種無望的狀態。
而最清醒的只有一個人：楚南飛。
“江營長，如果不徹底梳理相關線索如何正確判斷目前的遭遇？南飛分析的這些真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只有理清思路才能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輕言妄下定論都是對大家生命的不負責任，以科學的態度判斷才是唯一的出路。”周芳華瞪一眼江一寒：“如果你能解釋在大地震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也許會判斷出我們身處何方！”
很顯然，江一寒無法確定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在魔羅之靈以赤焰劍破掉亞時空的時候，除了楚南飛和倫雅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狀態。
既然無法回答，只有洗耳恭聽了！
“倫雅，九脈王族成為獸神將之後擁有強悍的實力，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為何會成為卡維特人的宿主，甘願為卡維特人所控制？”楚南飛話鋒一轉，不再那個燒腦的問題上糾纏。
倫雅略微思索一下：“因為卡維特人比獸神將還要強大。”
“不是。”
“因為九脈王族成為獸神將之後會進入神域空間，他們是卡維特人基因藥物的試驗品，也順理成章地成為卡維特人的宿主，同時卡維特人用王族的鮮血作為恩賜給魔羅族的聖液，並以此源源不斷地製造出一級甲獸和獸神將，往復迴圈千年。”周芳華擺弄著魔羅之靈王印，王印周身似乎釋放著微微的綠芒，按照倫雅的說法這東西叫“山銅王印”的，周芳華不禁多看了兩眼，思路逐漸清晰起來：“也就是說在九脈王族分赴世界各地尋找魔羅寶函之後，因為某種原因卡維特人追隨而去，放棄了神域空間，所以之後的幾百年無論魔羅族如何祭祀祈禱，都不可能有恩賜的聖液。”
因為神域空間裡沒有“諸神”了嗎？也許。楚南飛淡然地點點頭：“所謂的某種原因，是指多羅王與卡維特人大戰之後派九脈王族尋找魔羅寶函這一歷史性事件，如果之前的推理都準確的話，就能解釋魔羅族得不到聖液的緣由，但解釋不了卡維特人為何決然地放棄了神域空間，還有他們不知道魔羅寶函在神域嗎？”
“所以一定發生了一件讓卡維特人足矣能夠放棄神域空間的大事件，而且他們一定知道魔羅寶函是在那裡的。”倫雅深呼吸一下：“魔羅古籍記載，在多羅王之前魔羅族出現過一位神一般存在的王者，而那位王者並非是獸神將，而是獸神。”
周芳華凝思片刻：“但無論是獸神將還是獸神，一定是在卡維特人的促基因藥物的作用下才能出現的，所以必然會成為卡維特人的宿主，除非有一個前提，卡維特人的基因研究出現了重大失誤，導致無法控制獸神。當然這只是猜測，科學上無法解釋魔羅族基因異變原理，更無法解釋卡維特人的基因藥物是如何促進基因進化的，在現代人的眼中那種基因藥物就是X病毒，是病毒，而不是藥物。”
倫雅和周芳華的分析都有道理，只不過一個是從魔羅古籍中的記載尋求線索，另一個是以科學的角度考慮問題。周芳華雖然不相信存在促進基因進化的藥物，篤信那種藥物是一種病毒，其原因與彭新宇息息相關。她是空間物理學家而不是生物病毒學家，所以對基因進化問題存在很大的認知障礙。
“現代人類的基因科學起源於三十年前，只限於對基因組的認識而已，甚至都無法全面認識人類基因構成，更無從發明促進基因進化的方法或者藥物。”從這點來看，卡維特人的科技文明要比現代人類先進不止幾個層次，周芳華輕嘆一聲：“我是搞生命科學研究的，據我所知人類基因組當中只有不到8%的基因序列是人類基因，其餘92%都是未知神秘的蛋白質和基因序列，僅此而已。我相信一定是發生了某種未知的事故導致卡維特人無法控制，所以才放棄了神域空間，借宿主而遠遁。”
這種推斷符合在神域空間發現的現象，卡維特人將大量的基因藥物原液以能量矩陣的方式封存，那些具有神奇功效的藥物竟然能讓製成標本的獸神將復活！楚南飛忽然想起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其實零點行動中存在許多研究盲區，很多領域都沒有開展專業的研究，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這些都是在大地震前發生的事件，以此向前追溯到我們遭遇到魔羅之靈的時間點，他透露了幾個很重要的資訊，只有準確地解釋這幾個問題，就能斷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到底置身何方。”楚南飛凝重地掃一眼眾人：“魔羅王族與卡維特人之間的關係問題，也許各位還停留在單一的層面，但魔羅之靈透露出了玄機。”
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難道只是單純的控制與被控制、宿主與寄生、敵我之間的關係嗎？未必！
大臉貓咂咂嘴乾笑一聲：“頭兒，這與我們在哪兒有什麼關係？如果照此分析的話天亮了都分析不完！”
“天不會亮，誠如魔羅之靈所言，我們有的是時間。”蔣依菡忽然詭異地笑了笑：“因為我們陷入了另外一個亞時空！”
大臉貓哆嗦一下：“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大不了拿起槍戰鬥！”
楚南飛狐疑地看一眼蔣依菡，微微點頭。天真的不會亮了！
“魔羅王族與卡維特人是相互利用的關係，這點毋庸置疑，請不要以固定的是為去思考這個問題，事實表明魔羅王族是宿主，卡維特人是寄生者，他們的目的不同。有三層關係需要重新認識，第一層是宿主與寄生的關係，魔羅王族需要促基因進化藥物獲得進一步的進化，而卡維特人需要更強大的宿主保護自己；第二層關係是敵我於一身的相互依存關係，魔羅王族的任務是尋找魔羅寶函，而卡維特人需要依託魔羅王族部署第三次大戰的陰謀；第三層關係，是永生。”
不得不佩服楚南飛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分析得絲絲入扣，而在江一寒看來就好像是在胡說八道一樣，但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永生？”
“永生！”楚南飛漠然地望著視線盡頭漆黑的原始森林，一種荒莽的感覺油然而生，不禁撥出一口濁氣：“卡維特人可以營造亞時空，宏觀而言他們可以在現實世界開創不同於四維時空的亞時空，時間軸更久不變，除非擊破時間屏障才能破除。而在微觀層面，他們會在宿主的體內營造適合寄生的空間，我稱之為寄生亞時空狀態。以普通的魔羅族人或者普通人為宿主的卡維特人，首先是將其變成屍蠟化的殭屍才能成其為宿主，所以，殭屍是可以永生的存在，但其脆弱的一面是隨時隨地都會被我們幹掉，破掉其寄生的宿主。如果沒有被破壞的話，卡維特人將永遠寄生在殭屍裡，殭屍永遠是殭屍，而不會腐爛。”
眾人面面相覷，周芳華看一眼倫雅，似乎是詢問楚南飛的觀點是不是太不靠譜了？倫雅卻微微點頭：“你說的對，只要屍蠟化的殭屍裡面的卡維特人不被喚醒，殭屍不會發生異變，就會永遠存在。但一旦卡維特人被喚醒，殭屍發生異變之後就會被摧毀，卡維特人失去宿主之後也會註定被毀滅。”
這與5.19案件中屍蠟化的殭屍異變之後的情形是相符的，卡維特人破壞掉宿主之後發生異變，他們並非不可戰勝，在零點部隊的攻擊下變得十分脆弱。從這點來看，永生與毀滅只在一念之間。
不是所有魔羅族人都會成為一級甲獸，只有0.01%的成功進化的機會；也不是所有一級甲獸能夠成功地進化到獸神將，其成功機率會更低。所以，擁有最純正的魔羅住血統的倫雅都沒有進化到獸神將。
對於卡維特人而言也是一樣的，並非所有卡維特人都能成為武士，那些寄生在殭屍裡的卡維特人無疑不過是病毒一般的存在，失去了宿主之後，等待他們的便是毀滅。
而以獸神將為宿主的卡維特人武士卻截然不同，所以楚南飛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相互利用。對於成為卡維特武士宿主的獸神將而言，因為卡維特人在他們的體內營造了寄生亞時空，微觀時間維度處於停滯狀態。
這就是永生的秘密。
魔羅之靈說過一句話：當生無可戀卻無法選擇死亡是多磨痛苦！
所以，它選擇摧毀自己以求解脫。與引天雷閃電毀滅自己的魔羅之魂如出一轍，放棄永生而自我毀滅的原因不得而知，楚南飛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究竟是如何做出選擇的，但結果無疑不是對強大的卡維特武士予以重重的一擊！
而魔羅之華卻是一個例外，是否與其實力息息相關呢？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魔羅王族在成為卡維特人的宿主之後，擁有自我控制的能力，而並非像想象中那樣成為卡維特人的傀儡。
魔羅之魂是一個例外，那傢伙不過是一級甲獸而已，遠沒有達到獸神將的境界。而後來出現的魔羅之華、魔羅之魂和魔羅之靈都是獸神將的級別，但在赤焰洞內的那位王者級別的人物卻神龍見首不見尾，被倫雅稱為“戰神”。
“所以說魔羅之靈以自我毀滅的方式摧毀了深淵內的亞時空，目的是什麼？其又歸於何處？如果能解開這個秘密，或許就能確定我們身在何方。”楚南飛起身活動一下腰身，望著遠處方尖碑的暗影：“倫雅，魔羅古籍中是否記載魔羅之靈的隻言片語？”
倫雅怔怔地搖頭，關於魔羅古洞第一層的醴泉閣聖殿內的玉書她瞭解不多，而周芳華、高格明和蔣依菡等人的研究也只是皮毛而已。倫雅看了一眼周芳華：“芳華小姐可知道？”
“根據蔣教授的考古筆記記錄，高老也只解讀了很小的一部分，沒有魔羅之靈的記載。”
楚南飛嘆息一下，打了個手勢：“既來之則安之，只有自救才能脫險了。”
周圍的環境與剛入深淵所見到的景象沒有很大區別，但楚南飛還是從某些細節發現了不同之處：瀑布的聲音似乎很遠，原始森林浩瀚無邊，參天古木隨處可見，而祭壇廢墟所在的位置似曾相識，竟然與魔羅森林有些相似。
眾人收拾一下隨身裝備，大臉貓發現電磁軌道槍、等離子炮和衝鋒槍以及子彈等武器毫髮無損，隨身攜帶的戰術揹包裡的裝備也沒有毀損，不禁心思沉沉起來：“頭兒，我感覺咱們好像沒有經過那場大地震啊，咱們以前也經歷過幾次地震，比如在狼谷那次，弄得狼狽不堪，所有裝備都鬧丟了，這次不一樣！”
“那樣烈度的地震幾乎沒有逃生的可能，但我們卻毫髮無損，的確令人匪夷所思。”鹹魚揹著戰術揹包追上楚南飛：“我懷疑在大地震的時候一定發生奇蹟了，否則不可能還活著。”
魔羅之靈破碎掉亞時空所引發的大地震要比想象中的災難嚴重得多，按照常理他們是無法逃出昇天的。楚南飛對此心知肚明，川南行動曾遭到數次大災難事件，狼谷地震、大型泥石流等等，所造成的破壞無法形容。
而這次卻是個例外。
關鍵在於地震之後他們所在的位置沒有發生變化，而時間卻進入了零點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