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藤橋驚魂\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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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華終於恢復了平靜,楚南飛懸著的心才放下。奇詭莫測的高原環境讓眾人感到一陣膽寒,若方才不是楚南飛冷靜以對,後果將不堪設想,向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向後半步乃幻境陷阱,走錯一步便粉身碎骨!

“頭兒,您是怎麼判斷出來全是幻覺的?一切都那麼真實啊!”鐵手驚魂未定地尷尬地看著楚南飛問道:“還有一個我沒弄明白,明明看到周小姐墜崖了,她怎出現在吊橋上?吊橋也是他孃的幻覺,難道我當時被控制了?”

楚南飛掃視一眼周芳華和丁奇峰等人,苦澀地搖搖頭:“各位專家怎麼解釋?”

濃霧是真實的,深谷是真實的,深谷裡面恢弘的宮殿廢墟也是真實的,還有那座吊橋。在如此之大的環境中佈設幻境談何容易?所以只能有一個解釋:人被控制了。

“幻覺的產生機制很複雜,目前還無法準確檢測影響人的精神意識的關鍵因素,但方才的經歷我感覺大腦意識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控制,所看到、聽到和感覺到的與現實脫離,但並不是完全脫離,真假參半,這與人的大腦識別方式有關。”周芳華撥出一口濁氣,凝重地望著連線深谷的吊橋:“有三種情況會引發人的幻覺,一是感染了某種病毒,比如狂犬病病毒;二是磁場發生變化,腦電波遭到干擾所致;第三就是神經分裂症。”

這三種引發幻覺的因素不過是周芳華所能想到的最普通的形式,其中感染病毒與神經分裂症兩種更為複雜,尤其是神經分裂症,患病者的意識產生極度紊亂,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產生幻視、幻聽、幻想等。但搜救隊這麼多人總不能同時神經分裂吧?

而病毒感染將是不可逆的,一旦感染病毒如果不及時醫治的話只能愈發嚴重,絕對不會自己治癒。

“有人說精神分裂患者是上帝的寵兒,他們遵循上帝的意旨,而病毒感染並不排除,但我認為我沒病,所以只能是第三種情況。”本傑明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舉起包紮著紗布的雙手微眯著眼睛:“是潛在的危險意識本能救了我,墜崖的瞬間我的大腦發生了奇怪的變化,是的,大腦發出指令告訴我要完蛋了,必須抓住石頭,那石頭刀子一樣,但我看到了鐵手,所以……”

本傑明聳聳肩,下意識地看一眼鐵手,鐵手狠狠地瞪一眼他:“所以你就把我給拽下去了!”

“對不起兄弟,我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誰知道爬起來之後卻找不到你了,買噶的,願上帝保佑你!”

蔣依菡凝重地點點頭:“那種神秘的力量就是磁場,人腦灰體是生物電源,可以輻射生物電,而腦丘則是控制生物電頻率的調頻裝置,其調節大腦電場波頻率從而形成腦電波。人體的腦電波十分弱,會受到各種情緒的影響,但腦電波必須適應地球磁場的變化,否則就會受到干擾而崩潰。”

“這種情況就像地球磁場相對於太陽磁場一樣複雜,地球本身磁場自成體系,但是相對封閉的,就像人的大腦一樣,將會受到來自太陽及其他行星的影響。”周芳華看一樣楚南飛:“當腦電波受到干擾後會產生很多負面後果,幻覺只是其一,最要命的後果會讓人崩潰或者留下後遺症,比如我現在頭疼欲裂。”

難道方才是腦電波被控制造成的嗎?這種解釋的本質與自己的想法異曲同工,不過自己認為是磁場發生了變化所致的想法有點不靠譜,除非是此地磁場異常。從測量上看的確有磁場增幅的現象,但不確定異常的磁場與人的腦電波相互作用之後讓人精準地產生幻覺,這是宏觀磁場變化無法做到的。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眾人恢復了正常!是什麼力量在控制人的腦電波?

楚南飛舉起望遠鏡望著薄霧縹緲的深谷,恢弘的宮殿式建築立即拉到了眼前,臉色不禁變了變。那建築早已被森林灌木所吞噬,遍地斷壁殘垣狼藉不堪,只存在一個龐大的金字塔一樣的建築外形,透出一股濃濃的滄桑和詭秘之感。

“鐵手說過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窺視,我也有同感。”楚南飛看一眼鐵手,忽的想起了在深淵行動中的一幕,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往往會被感知,是直覺在起作用,而濃霧環境與黑暗的環境相差不多,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難道也是一種直覺嗎?如果是直覺是否意味著真實存在隱藏的敵人?

“老子不怕窺視,但找不到對手啊!”

楚南飛詢問的目光掃視著其他人:“你們的第一直覺是什麼?”

無一例例外都產生了這種被窺視的感覺!楚南飛的心猛然一沉,把望遠鏡扔給本傑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故事裡有沒有這個橋段?不過不管有沒有現在都不重要了,大家做好準備,出發!”

本傑明乾笑一下:“這是上帝賜予我們的特殊禮物,故事裡當然沒有。”

整個深谷都籠罩在薄霧之中,如果不身臨其境很難發現高原群山之中還隱藏著仙境一般的深谷。眾人收拾好行囊小心翼翼地向吊索橋走去,鐵鷹和鐵軍率先開路,此時籠罩在山谷中的濃霧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開散,並傳來隱隱的雷聲。

進入裂谷沒有捷徑,這裡是唯一的通路。

“隊長,有情況!”鐵鷹盯著吊橋前面雜亂的痕跡驚訝地喊道,吊橋鐵索上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某種藤類植物,葉子已經泛黃,露出崢嶸嶙峋的粗壯藤蔓,幾乎把鐵索給包裹起來,而橋面上也爬滿了古藤,並沒有看到橋板!

方才楚南飛救周芳華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現在看來當時周芳華所處的危境是何其險惡而詭異。此時周芳華等眾人只看了一眼那吊橋,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吊橋在山風的勁吹下左右搖晃,而橋面鋪設的幾乎都是藤蔓,沒看到一塊板子,下面就是霧氣繚繞的深淵,只要一腳踏空就會粉身碎骨。

直覺的力量神秘莫測,誰知道周芳華竟然已經走到了吊橋的中間位置而沒有發生危險,她是怎麼做到的?本傑明驚得抱著腦袋原地轉了兩圈:“買噶的,這是我所見過的最危險的橋!”

但不管有多危險,都逃不出是人工所造的痕跡。楚南飛仔細觀察著滕索和橋面,上面有明顯的剮蹭痕跡,從橋頭的足跡判斷不少於五個人,而其中兩個是自己和周芳華的腳印。這說明在此之前至少有三個人已經透過了吊橋。

楚南飛打了個手勢,鐵軍和鐵鷹已經準備好了安全繩,剛要上橋卻被鐵手給攔住:“我先來,老子就不信些!”

“你有傷,我來。”鐵鷹瞪了一眼鐵手:“我可是攀爬冠軍,你是千年老二!”

在5619鐵鷹以攀爬而著稱,任何飛索牆壁障礙都不在話下,攀巖的功夫一流,所以才獲得“鐵鷹”的美名。而鐵手始終屈居第二,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鐵手一屁股坐在吊橋上,舉起包裹著層層紗布的手,臉紅得像豬肝。楚南飛苦笑一下怕了怕他的肩膀:“你是救人英雄,讓鐵鷹小試身手吧。”

鐵鷹打了個手勢,斜跨著安全繩和衝鋒槍踏上吊索橋,剛走出十多米遠吊橋便搖晃起來,一股強勁的罡風從下面吹上來,身體劇烈地搖晃起來,不禁驚出了一身白毛汗。大手抓住古藤,腳下暗勁發出踩著藤蔓,感覺比較結實之後才放心。

“楚大哥,我擔心……會有危險!”蔣依菡的玉手捂著嘴巴,眼中露出一抹驚慌之色看著楚南飛:“控制人的腦電波有很多方式,其中磁場紊亂只是其一,會不會是卡維特人所為?”

正在專注地看鐵鷹過吊橋的周芳華忽的顫抖一下,與蔣依菡和楚南飛對視一眼:“我早就想過,這不是簡單的自然幻境陷阱,而是對手的一種攻擊方式,其實從昨夜就已經開始了。”

昨夜鐵手遭到神秘攻擊,神經受到很大的傷害!

楚南飛並沒有直接所處自己內心的想法,原因很簡單:他不確定卡維特人能否控制人的腦電波,因為根據前兩次的行動並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卡維特人的攻擊能力超強,但也僅限於物理破壞的層面,除非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所遇到的是卡維特人武士,是強大的卡維特人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神經攻擊並不新鮮,現代科技已經能達到。比如神經毒氣、超聲波武器等等,其傷害的是人的神經系統,讓人暫時或是永久失去戰鬥力,但神經毒氣屬於化學武器,為人類所禁止使用的。而腦電波攻擊則是前沿科學研究的方向,主要透過干擾腦電波讓人喪失戰鬥意識。

楚南飛冷然地點點頭:“從進入高原我們便與對手短兵相接了,只是沒有意識到。”

“這是零點行動的一部分。”

“但總部並沒有批准啟動零點行動計劃呀!”蔣依菡漠然地望著吊橋上移動的影子,鐵鷹前進的速度不快不慢,但很穩,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蔣依菡收回目光同情地看一眼楚南飛,臉上浮現一抹慍怒之色:“真正把持權利的人都被政治武裝了頭腦,而那些做決策的愚蠢專家們還抱著自以為是的科學幌子冥頑不化,這就是導致零點行動失敗的主要原因!”

義憤填膺,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周芳華淡然地一笑:“所以我為自己決定不參與他們的愚蠢行動感到榮幸,但還是逃脫不了和他們合作的命運,不過我很坦然,不用揹負太多的負擔,吾死故吾在,吾在故吾心。”

楚南飛從望遠鏡裡觀察著鐵鷹的情況,對兩個女人的牢騷聽而不聞。他們說的很有道理,但也有失偏頗。其實零點行動從啟動開始的那一刻就沒有停止過,直到現在為止,5619部隊就是因零點計劃應運而生的,戰士們無時無刻不處在流血犧牲之中!

專家組之所以能夠安心科學考察,是因為背後有無數人的努力支援,包括5619部隊。所以蔣依菡的抱怨和周芳華的頹然態度讓楚南飛的心有些刺痛,但並沒有表現出來,相對於兄弟們的生命,這種抱怨略勝於無。

正在此時,吊橋上鐵鷹忽然跌倒,楚南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同時舉起望遠鏡觀察情況,才發現鐵鷹正在奮力掙扎!

“頭兒,不好了!”

鐵手剛要衝上橋頭,卻被楚南飛的大手一把抓住,此刻任何衝動都將引發災難性的後果。眾人都在緊張地望著橋上正在掙扎的模糊身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鐵軍和喬玉成建議立即救援,卻被楚南飛拒絕。

“老楚,鐵鷹好像碰到麻煩了,不能見死不救啊!”喬玉成焦急地站在橋頭的藤蔓上,不斷翹首望著,只要楚南飛一聲令下就會衝上去救人。

楚南飛的臉陰沉得像鉛塊,舉著望遠鏡的手忽然顫抖一下,但始終沒有下達救援指令!作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員,關鍵時刻一定要沉穩以待,要保持準確的判斷和冷靜的頭腦,更要靈活地思考如何處置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鐵鷹顯然在掙扎,但他的手和雙腳牢牢地攀著滕索,身體沒有出現太大幅度的動作,反而似乎是在用力,好像深淵之下有某種力量在吸引著他。

“頭兒您快下令啊,鐵鷹堅持不住了!”鐵手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卻被喬玉成死死地抱住,不讓他靠近滕索橋半步。

足足有五分鐘的時間楚南飛沒有說話,橋面恢復了平靜。

鐵鷹躺在橋面上沉重地喘息著,仰望著高遠的藍天和藍天之下魏然聳立的雪峰,身體在滕索橋上有節律地搖晃著,而冰冷的山風吹動著他的戰衣。天堂與地獄之間是如此之近,以至於無法區分開來。

鐵鷹的手裡還握著一個人的手,具體而言是一具屍體的手臂!

楚南飛將望遠鏡遞給了喬玉成:“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得上橋!”

一聲唿哨傳來,隱約在山谷中迴盪著。楚南飛也打了一聲呼哨,然後便一個箭步竄上滕索橋,健步如飛地向對面奔去,看得後面的人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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