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老婆娘,還挺陰(1 / 1)
“不給?他為啥不給?”
李有田臉一板,氣呼呼道:“我是他老子,老子說話,他敢不聽?”
“建軍的話很有道理,分家咋了,分家他就能不聽老子的話了?”
“你小聲點兒,別讓蔡曉麗聽見了!”
冉月華扒拉了一下李有田,指了指屋內,壓低聲音道:“李建國這個沒良心的,上次我過去,他可是連酥餅都沒請我吃一塊啊。”
“拖拉機縫紉機可不是小物件,都是幾百幾千的東西,他能捨得?”
“你是他爹沒錯,可上次分家鬧得有多僵,你忘了?”
“那你說咋整?”
李有田一聽,眉頭皺起,“真要讓咱建軍打一輩子光棍兒不成?”
“我有個主意。”
冉月華褶皺的老臉,蕩起一抹陰笑。
“啥主意?”
李有田知道自家婆娘主意多,往跟前湊了湊。
“咱們兩手準備,蔡曉麗不給了咱們七天時間嗎?這幾天建國再招工人開荒,你也去幫忙,他不給錢就算了,給錢就拿著。”
“你啊,就在他耳邊賣慘,說你身體不好,建軍娶媳婦要花多少多少錢。”
李有田吧唧一口旱菸,連連點頭。
“記住,一定要當著鄉親們的面賣慘,將來我們開口要車子,要縫紉機,甚至以後磚房蓋好了,咱們也有話說,說不準就把房子搶走了呢。”
冉月華越說越開心。
“可萬一這臭小子油鹽不進咋整?分家那天晚上你可都看見了,大哥李有才帶人來了,那狗日的把大黃狗都給砍死了,紅著眼睛的樣子,看著老嚇人了。”
李有田又問。
“那怕啥的,就算不成,你幹活了,不也得給你工錢嗎?十塊錢一天呢,鎮上高中老師一天都掙不到這麼多。”
冉月華扭頭看向屋裡,嘴角那一抹詭譎更明顯了。
“待會兒我做幾個菜,整得豐盛一點,你啊,一會兒把酒拿出來,桌上再說點好聽的,哄一鬨蔡曉麗這個丫頭片子,只要把她灌醉了,跟建軍往床上一趟,生米煮成熟飯,啥不都成了嗎?”
說完,冉月華還衝李有田得意地揚了揚眉頭。
“老婆娘,你還真厲害啊,這個法子好啊。”
聞言,李有田眼珠子都亮堂了幾分。
“要是建軍把蔡曉麗給整了,事兒不就成了嗎?咱也不用去找李建國那混賬了,甚至連彩禮錢都省下了。”
“哼,她還想要彩禮?”
冉月華冷笑,習慣性地抱起膀子,肥胖的臉上透著惡婆婆的陰狠。
“只要建軍把她上了,別說彩禮一分錢沒有,她爸還得麻溜地給建軍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咱們建軍必須要去鎮上當老師。”
“算命的可都說了,咱們家能不能發達,就靠建軍了。”
“咱兩口子辛苦扒拉一輩子,不就指著建軍嗎?”
李有田用力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她要是不喝酒,咱們就給她灌,哪怕用強,今兒也要把事情辦了。”
“對!”
冉月華接著道:“一會兒我跟建軍知會一聲,咱們一家三口一起上陣,還收拾不了她一個丫頭片子?”
“嗯,讓建軍做個準備也挺好。”
李有田忽然又問道:“這邊事兒要成了,老大那邊是不是不用去了?”
“去,為啥不去?”
冉月華反問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狗日一分家就變得特別有錢,又是承包林地,又是買車的,咱們得搞明白這錢怎麼來的啊。”
“錢這東西,還嫌多嗎?”
“好,聽你的,你這婆娘主意還挺多,嘿嘿。”
李有田樂了起來。
“那是,這家沒我得散。”
冉月華還挺得意,扭著水桶腰回廚房忙活去了。
……
李建國越開越熟練,這一次去鎮上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大大節約了時間。
“建國老弟,鳥槍換炮了啊,都買上拖拉機了,又給哥哥送什麼狠貨了啊?”
薛懷義看見李建國,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
“沒啥狠貨,但都是純土貨,讓你的人過秤吧。”李建國熄火下車,解開繩子,把水桶拎了下來。
薛懷義掀開上面的樹葉,掃了一眼。
“沒有大黃魚了啊?”
“那玩意兒可遇不可求,以後真要有了,一定找海哥。”李建國心說,那特麼是金條,不是漫山遍野的黃荊條。
“成,那咱們先吃飯吧,我讓廚房炒兩個菜。”
薛懷義倒也不失落,黃金要是太多的話,還值錢嗎?
“好。”
李建國點點頭應了下來。
不過,今天美麗洲生意不錯,幾個包間都有客人,李建國便跟薛懷義在大廳吃,一邊吃一邊閒聊。
“何老闆,真的,石斛是食材,也是藥材,不缺市場的。咱們金山鎮氣候宜人,十幾個村子,上百萬畝田地,只要三五年時間就能回本。”
薛懷義剛被服務員叫走,李建國便聽見隔壁桌上,一名穿著襯衫,黑褲子,皮鞋的中年人,拿著資料,正在跟一名光頭男子聊著。
可惜,中年人聊得火熱,光頭男子卻只顧著吃喝,中年人具體說了什麼話,愣是一句沒聽進去,活著壓根沒聽。
“何老闆,你相信我,石斛的價格真的不錯,而且市場有保障,根本就不愁銷路啊,我們甚至可以提前簽署收購協議的……”
中年人並不死心。
“嗝!”
哪知道光頭男子筷子一放,摸了摸肚皮,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兒。
“哎呀,楊老闆,石斛這個東西我都沒聽說過,你嘴上說是藥材,很值錢啥的,都沒用,什麼合同不合同的,都是廢紙一張。”
光頭男子用牙籤兒剔牙,神情不耐煩道:“我幾十畝橘子林,每年至少賺個七八千塊錢,我就很滿足了。”
“除非,你按照每年八千塊的收益,先付三年給我,我就砍了橘子樹種石斛,不然……算了。”
“何老闆,這,我是銷售,您這有點強人所難了。”楊修文皺起眉頭。
“那就算了吧。”
何老闆起身,摸了摸肚子,“雖然合作不成功,不過還是謝謝楊老闆的午飯,嗝……”
說完,光頭男子又打了個飽嗝兒,走了。
“何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