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人搧風點火(1 / 1)
盛曉穎想起昨天在病房裡,葉小鯤叮囑她要躲出去的話,就收拾著東西要走。正在這個時候,市監察局的人到了。作為盛隆集團在這裡上班的最高領導,她不能走,也走不掉。
葉小鯤發現公司有吃回扣,蛀集體現象後,向她提出來,她就開始主抓挖蛀蟲,抓蠅貪這件事。由集團紀檢人員會同市監察局,秘密進行調查取證,快要進入收網抓人的階段。
盛曉穎關了辦公室的,跟他們一談就是一個上午。中午,她只得到食堂的包房裡招待他們。吃完飯,剛送走他們,她正要躲出去,第一批民工就到了大門外。
她躲不了,只能坦然面對這個兇險的變局。
他知道民工來鬧事,弄不好就會出事。哪怕她是一個年輕女孩,要錢心切,失去理智的民工也可能會對她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要是說有人在背後鼓動攛掇,挑撥離間,搧風點火,他們的行為就會更加激烈。
盛曉穎聽到大門外的民工開始起鬨推門,就嚇得紅顏失色。她想躲起來,可辦公室裡哪有地方可躲?
沒人過來安慰她,幫助她,只有她爸爸迅速走過來,對她說:“曉穎,要不要報警?”
盛曉穎見爸爸來幫她,心裡感到一絲溫暖,也有了一些勇氣。她想了想說:“他們還沒有鬧事,再等一等,看一下吧。”
“曉穎,你不用怕,我在這裡保護你。”她爸爸挺有男子氣概地說,“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眼他拼命。”
盛曉穎臉露懼色說:“你又沒有本事,哪裡打得過他們?要是葉小鯤在這裡,就好了。”
盛興國看著女兒說:“你還是離不開他,沒有他,我們就不活了?盛隆集團就完了?不可能吧!”
盛曉穎皺著眉頭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怕他們背後,有人搧風點火。”
盛興國身子一震,疑惑地說:“不會吧?誰這麼大膽?”
正這樣說著,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從外面一下子湧進來十多個人。
盛曉穎嚇得驚叫起來:“啊,你們,想幹什麼?”
材料商王興元先說話:“盛總,你不要怕,我們是來要錢的,不是來鬧事的。你們欠我們的材料款,什麼時候給我們?”
盛曉穎的雙手和嘴巴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錢,肯定要付給你們的,只是請你們,再等幾天。”
“不能再等了,已經拖了這麼長時間了。”王興元提高聲音說,“再等,我們就要被你們拖垮了。”
坐在會客區裡看著他們的盛興國,想把他們的矛頭引到他身上,讓女兒解脫出來,就說:“不是我們拖你們,而是趙氏集團拖著不給工程款。”
另一個平頂頭材料商兇巴巴地說:“我們不管,我們的合同是跟你們盛隆集團訂的,這錢就要問你們要。”
民工頭叫紹宏慶。紹宏慶一開口,就高嗓大調地有些嚇人:“我們工地上的民工,已經有三個月,沒有拿到生活費了。你們是總包方,我們不問你們要,問誰要?今天不管什麼情況,必須把欠我們的民工工資發給我們。不拿到錢,我們就不走!”
盛興國知道,跟他們來硬的肯定不行,就軟和著口氣說:“你們都找地方坐吧,有話好好話。呃,你們的民工工資,總共是多少?”
紹宏慶說:“我們工地,總共有兩千三百多元。”
另一個工地的民工頭說:“我們工地是一千四百多萬。”
“我們工地,大概八百多萬。”
“我們的材料款,今天也要給。”王興元急起來。
“今天不給錢,我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走到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這個材料商叫巫雲兵。
巫雲兵是盛小松的酒肉朋友,也是盛小松介紹過來做建材生意的。盛小松已經從他身上拿了三百多萬的回扣。
這些情況,盛曉穎和盛興國都都不知道。盛興國問:“你是做什麼材料的?我們欠了你多少錢?”
“我是給工地送鋼材的,總共欠了我六千多萬元材料款。”巫雲兵挺著胸脯說。
盛小松吃他百分之五的回扣,這筆錢要到,巫雲兵就要給他三百萬元的回扣。所以盛小松打電話給他來要錢,也是一舉兩得啊。
王興元沒等盛興國問,就說:“我是給你們送混凝土的,你們總共欠了我們八千多萬元錢。再不給錢,我們的攪拌站,都要被你們拖垮了。”
接著,辦公室裡發出一片叫嚷聲,所有材料商都自報家門,自說欠款數目,數目都大得嚇人。
盛興國心算了一下,這些人說的金額,加起來有四億六千多萬。還有沒來要的人呢?盛隆集團欠了人家多少錢啊?
“這麼會有這麼多的欠款?”盛興國不解地看著女兒問。
盛曉穎說:“趙氏集團欠了我們四十多個億,而我們欠外面的款資總共才十七八個億。這個情況,我瞭解過。造成這種三角債的責任,都在趙氏集團。”
她剛說完,辦公室裡就發出一片叫嚷聲。
“我們不管,也管不著,我們只問你們要錢。”
“今天不給錢,你們休想走得了!”
“這麼大一個集團公司的總裁,竟然這麼年輕,能管什麼事啊?”
“趙氏集團是不是有人看你漂亮,故意不給錢,想逼你就範啊?”
“今天拿不到錢,就把美女總裁拉到工地上,也讓她看看民工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民工拿不到錢,看看她的漂亮面孔也好。老婆都不在身邊,過一下眼癮,或者手癮也行。”
這些民工是說得出,做得到的。盛曉穎就嚇得臉色蒼白,身子瑟瑟發抖。
盛興國與女兒面面相覷,不敢大聲跟他們說話。
巫雲兵想起盛小松在電話裡叮囑他的話,就突兀地叫嚷起來:“你這個總裁,我看是當不了,還是下臺吧。你去做公關小姐,服裝模特,形象代表這些職務,還差不多。”
盛曉穎心裡“格登”一跳,她最怕聽到這種話,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這是誰讓你,這樣說的?”
巫雲兵一愣,但馬上提高聲音說:“是我自已這樣說的,怎麼啦?你當上總裁後,做了什麼事情?啊。你把公司搞得一塌糊塗,糟糕透頂,難道不應該下臺嗎?”
盛小松在電話給他承諾,只要他幫他逼盛曉穎下臺,他當了總裁,所有工地上的鋼材生意都給他做,還給他每噸漲五十元錢,他的回扣不漲。所以他今天除了要錢之外,還要大聲叫嚷,搞臭盛曉穎,千方百計逼她下臺。
盛曉穎聽了這番話,氣得要吐血。但她不敢跟他們爭吵,只好求救般去看爸爸。
盛興國也感覺非常震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要來錢的人,會說出這種出格和無禮的話。
“你怎麼說這種話?”盛興國氣不過,就瞪著巫雲兵說,“你沒有資格,這樣說話。”
“怎麼沒有資格?你們欠錢不還,我就是要說。”巫雲兵從沙發上跳起來,衝到門口對著門外大喊,“盛曉穎不稱職,應該下臺——她只是一個花瓶,不適合當總裁——”
他破喇叭似的嗓子一喊,辦公大樓上下立刻出現回應般的響聲。員工們紛紛走出辦公室,奔到前面的窗前往下看。有的走到三樓,圍在總裁室門外觀看。
盛興國驚得目瞪口呆。盛曉穎委屈得眼睛一紅,低下頭哭起來。
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對付得了這麼多虎視眈眈的男人?只能以淚洗面。她覺得很丟臉,心裡有了主動辭職的想法。
盛小松在背後導演的這出要錢加逼宮的雙簧戲,演得非常精彩,十分成功,而且正朝著他設想的目標靠攏。
這時候,盛小松開著車子到爺爺病房裡去,要趁機逼老爺子開金口。
但他走進病房一看,爺爺不在裡邊,就去問醫生。醫生告訴他,盛玉剛昨天上午出院回家了。
盛小松馬上開著車子往爺爺家裡趕。開到那裡,是下午三點多鐘。他知道,他導演的這齣好戲正在集團公司裡上演,必須讓爺爺去看到這齣好戲,再讓趙小榮配合,順勢逼爺爺改口,讓他當盛隆集團總裁。
盛小松停好車,走進別墅,走上二樓,還沒有走進這個象徵盛隆集團最權力機關的董事長室,就急切地說:“爺爺,出事了。”
盛玉剛正要坐到辦公桌邊,他見大孫子神色慌張地走進來,吃了一驚:“怎麼啦?小松,出什麼事了?”
“大批民工,還有一些材料商,都吵集團總部去了。”盛小松故意誇張說,“他們揚言,今天要不到錢,就要把盛曉穎綁架到工地上,把她給。”他沒有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啊?”盛玉剛聽懂了,嚇得臉紅手抖,“他們想造反?”
盛小松怕爺爺激動,再度嚇昏過去,趕緊上前對他說:“爺爺,你不要激動,你要平靜。我帶你去,現在只有你,才能制止這種事情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