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差點上當(1 / 1)
讓人看了,就想去鑽一下仙氣洞,沾一下仙氣。也想在開光壁面前站一站,拜一拜,佔些靈光,許個好願。
上面還指示走法的箭頭。
盛曉穎憋不住好奇,就說:“我們去看一下吧。”
葉小鯤和秦曉明同意,馬上轉身跟著她走。所謂“仙氣洞”,就是一個山洞。就像一些寺廟前都有的“放生池”一樣,其實就是一個水塘,裡面養些金魚之類的遊物,只是名字叫得洋派神秘些而已。
山洞有兩人多高,幾百米深。裡面放著許多佛像。洞裡燈光幽暗,香霧繚繞,佈置成一段段很神秘的佛景。每一段都有一個很有誘惑力的名稱,以及帶有鼓動性的說法。讓人進入其中,就肅然起敬,就有進入虛幻仙境的感覺,就心生敬畏之心,就有虔誠禱告之願。
佛像前放著一個個圓形的墊子,墊子前面對應豎著一根粗大的高香。這墊子和高香都有一個說法,你是什麼人,有什麼命,交什麼運,就在哪個墊子上下跪許願。
在哪個墊子下跪,就要燒與之對應的那根長香。但長香上沒有明碼標價,這就是騙錢的陷阱。
盛曉穎走在最前面,站在那個佛景門口的一個承包者,上來對她做了個虔誠的手勢,看了她一眼,就對她說:
“這位女施主,我看你的面相,是個女狀元的非凡之相。你做什麼事情,都要力求做得最好,走到哪裡運氣也會最佳,你在學校裡考試,成績總是名列前茅,所以你適合在這個頭墊上祈禱許願。”
盛曉穎一聽,覺得這個承包者說得很像,與她的性格和情況相符。從小學開始,她的學習成績就在班上名列前茅,高考時她的成績全班第一。承包者的話讓她很激動,也很相信,就真的要在北邊第一個圓墊上跪下。
“慢。”葉小鯤趕緊制止她,上來問那個承包者:“這位法師,我問一下,她跪這個頭墊,是不是就要燒這根對應的大香?”
“施主說得是。”承包者彬彬有禮地說。
“這柱頭香多少趙?“
“8888元。”
“啊?這麼貴?”盛曉穎大吃一驚,臉漲得通紅,朝後面三個同學吐了一下舌頭,做了個差點上當的鬼臉。
“因為大佛能保你一生平安,萬事大順,處處做頭名狀元,所以才”
沒等他說完,葉小鯤就拉了拉盛曉穎的衣襟,說;“我們到那裡再看看。”
他們轉身就走,到裡面看了一下,裡面還有好多各種名目的收費佛房,葉小鯤說:“還是走吧,到觀音殿去燒個香,許個願,就出去。”
他們就走出“仙氣洞”,那個“靈光壁”也不去了。他們直接走到觀音殿裡,各自燒了一柱二十元錢的香,一個個跪拜許願。
葉小鯤許了個保他一生平安的願,羅小鯤則許了個能追到盛曉穎的願。這是羅小鯤後來告訴他的。兩個女同學許了什麼願,喬不明不知道,也沒有問。
從觀音殿出來,走到前面天王殿前面的場地上,這些人竟然還在爭吵。圍觀的人比剛才更多,還有兩個穿著黃色道袍的承包者,手裡拿著一根長竹杆在追打兩個香客。
承包者打香客,真是大煞風景啊!
葉小鯤皺著眉頭走上去觀看。香客已經不是剛才那兩個香客,已經換了兩個人。
剛才被追打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的脖子上掛著一條辮子粗的金項鍊,女人肩上挎著一隻LV名包,頗有小資情調。
一看這對夫妻就是有錢人,卻不肯交2888元的香錢。他們邊跑邊說,承包者沒有說清楚,他們上當了,所以不肯交趙。
葉小鯤心想,你們這麼有趙,都不捨得出2888元的香錢。哼,心裡沒有誠意,還是鐵公雞一對,就沒有生出同情之心。
現在被追打的兩名香客,已經換成了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年夫婦。他們身上的穿著很普通,衣服皺巴巴的,頭髮蒼白,滿臉皺紋,一看就是一對退休職工,沒有多少趙。
男人被承包者追打著,還在躲。女人不再跑,也跑不動。兩個承包者就去圍攻男人。
女人站在那裡,流著眼淚哀求道:“大法師,我求求你們了,不要再打他了,他身上有病,我們就是來祈願的。”
葉小鯤一聽,眉著皺得更緊了,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同情心。
“我們不是不肯付香錢,是身上沒帶趙,你說用微信轉賬,我們不會用微信轉賬,沒有繫結銀行卡,也轉不了。”
女人可憐巴巴地抹著眼淚說:“是我不好,沒有問清楚,就跪下去叩頭許願,沒想叩了頭,就要燒這根香。而這根香卻要5888元,我們哪來的這麼多趙啊?”
盛曉穎聽明白是這麼回事後,有些後怕地掉頭看了葉小鯤一眼,意思是幸虧你制止我,否則也要被承包者追打,這也太可怕了吧?
被追打的老年男人兩手抱頭,在天王殿前面的水泥場地上,躲來躲去到處亂鑽,嘴裡卻還是不服地叫道:“你們就是在騙人,現在連寺廟也這樣設陷騙人,這是對神靈的褻瀆,也是在敗壞寺廟的名聲,損害承包者的形象,我要去投訴你們!”
這個老人還是有些水平的,說得一點沒錯。
葉小鯤更加同意他,一股正義感直衝頭頂。他沒有猶豫就上前對一個承包者喊道:“喂,這位法師,你這樣追打香客是不對的。”
兩個承包者聞聲一震,就停止追打。他們轉身見一個土裡土氣的年輕人,出來打抱不平,就不去追打老年人,轉身朝葉小鯤走過來。
身材瘦高的承包者對葉小鯤說:“我們有什麼不對?香客燒了香,不肯付趙,就沒有誠意,就是欺騙菩薩,就要受到菩薩的懲罰。”
葉小鯤打量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不屑:“你們能代表菩薩嗎?我看你們連承包者也不是!”
從他們的神情上看,就不像是正宗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就是那種承包寺廟用於賺錢的商人,或者是承包僱請的傭人,甚至是打手。只是他們都剃了一個光頭,再穿上黃色的承包者服而已。
“你說什麼?”葉小鯤的話觸到了他的軟襠,那個承包者心虛地揚起手中的竹杆就要上來打他。
另一個矮胖承包者用手中的竹杆格住高承包者的竹杆,對葉小鯤說:“這位施主有同情心,有敬佛的誠意,就幫他們把香火錢付了吧。剛才,也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幫那對中年夫婦付了趙,我們才放他們走的。”
葉小鯤冷笑一聲,問:“你是說,不付趙,就不能走?”
“這是肯定的,這位施主應該也懂得寺廟的規矩。燒了香,就要付趙,否則就心意不誠,就是對菩薩的欺騙和褻瀆。”
葉小鯤揭穿他們說:“你們這種做法,才是對菩薩的褻瀆。你們這樣巧立名目收香火錢,純粹是在騙錢。這個寺廟,是不是你們承包的?”
“啊?”矮胖承包者驚慌起來,“你,你是什麼人?”
“我是一個遊客。”
“那你就是對我們寺廟的汙衊和褻瀆。”矮胖承包者惱羞成怒,但他見葉小鯤站姿沉穩,身上有股逼人的氣場,就跟高承包者交換了一個眼色,軟和了一些口氣說,“你不替他們交趙,就走吧,不要壞了我們寺廟的規矩。”
葉小鯤在與他們爭執的時候,那對老年夫婦想悄悄開溜。但他們剛要走下天王殿前面的臺階,高個子承包者就追上去,用手裡的竹杆擋在他們前面說:“你們沒有交香火錢,不能走。”
這對老年夫婦身子一震,就站在那裡不敢走了。
女人呆了一會,抖著手說:“我們沒有這麼多趙啊,我身上只有五百多元錢,全部給你行嗎?”
“不行,你讓你的子女,或者親戚朋友,給你轉趙啊。”
“我剛才說了,我們的微信沒有繫結銀行卡,不能轉。”
“你讓他們加我微信吧,我把微訊號發到你簡訊裡。”
“你們這是在敲詐,哪裡是承包者?簡直就是黑道!”老年男人還是氣憤地說,“這趙我們就是不給,你打吧,打死我也不給!”
老年男人沒有說錯。他們承包這個寺廟三年來,巧立名目收了不少趙。有的人敢怒不敢言,害怕這裡專門收趙的六個承包者。大多數香客則是抱著對菩薩的敬畏心理,也有抱著給寺廟捐款,做好事積德的心理,把趙交了走人。
幾乎沒有人不交趙走的,更沒有人去投訴。遊客們也都不管這種事,連看為香火錢爭吵的人也不多,不要說有人出面打抱不平了。
這樣,寺廟承包人就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放肆。這六個承包者,其實就是承包人養著的六個打手。他們也有一些本事,大都是從少林武校請過來的。但他們也不輕易對香客動手,只是用竹林嚇唬香客付趙,並不真正打痛打傷他們。
這個被承包的小寺廟這樣巧立名目,設定陷阱騙錢,已經跟黑道沒有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