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他媽媽突然來了(1 / 1)

加入書籤

第311章他媽媽突然來了

“他自已開了一個旅遊公司,也是董事長。”沙玉霖無不驕傲地說,“曉曉當財務總監,是個夫妻公司。”

莫紅英狠狠地乜了葉小鯤一眼,才對他們說:“不得了,你們家全是老總。沙玉霖,我記得你也是副總裁,兼賬務部長。”

沙玉霖眉開眼笑地說:“我家都是小公司,哪有你們盛隆集團大啊?”

莫紅英也謙虛地說:“盛隆集團是股份制公司,我家只佔了百分八的股份。”

她們說話時,盛曉穎只顧垂目吃飯,不肯說話。她心裡好難過,也緊張。她為嫁了個窮光蛋而感到丟臉,不敢抬起頭來。

她更怕葉小鯤窮爭氣,不是挑明他身份,就是搞出一些事情來,讓他們丟臉。

“曉穎,你不要只管吃飯啊。來,我敬你一下。我跟你媽是最要好的同學,無話不談的。”沙玉霖跟盛曉穎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飲料。

她熱情地出著主意說:“江蘇衛視的‘非誠匆擾’,東方衛視的‘相親角”,都很好,裡面高富帥不少。你應該找個年輕富豪,或者級別高一點的官二代男朋友。”

盛曉穎的臉漲得通紅,頭垂得更低。

莫紅英見葉小鯤不住地朝女兒看,老張和劉媽也臉露尷尬,趕緊用乾咳聲提醒他們。

沙玉霖熱心地說:“曉穎太優秀了,不僅長得漂亮,身材魔鬼,還是豪門總裁。國內配得上她的小夥子,不知道有沒有?”

葉小鯤感到很窩囊,哪有娶了嬌妻不能說,不相認的?他嗓子癢得難受,想以盛家女婿的身份,敬對方兩個男人一杯酒,卻不能,也不敢。

桌子上的氣氛有些沉悶。

沙玉霖丈夫楊靈廣似乎看出一些端倪,他先敬莫紅英的爸爸,再敬葉小鯤。

他舉起酒杯說:“盛總的司機,我敬你。小夥子一句話也不說,很乖巧啊。”

莫紅英敏感地看著他,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神色緊張起來。

“謝謝,趙總。”葉小鯤端起酒杯,剛要說話,莫紅英的乾咳和目光一齊上來。

沙玉霖女婿也驕傲地對葉小鯤說:“盛總司機,我們是同齡人,嘿嘿。”

這句話把葉小鯤比得更加不堪。

葉小鯤看到丈母孃鄙視的目光,嬌妻冷豔的臉色,心裡難過死了,但他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他想說幾句客套話,丈母孃的乾咳聲再起,趕緊止住不說。

這讓他想起民間流傳甚廣的一則《傻女婿》故事。為了防止傻女婿在酒桌子上出洋相,亂吃菜,陪他去相親的人把一根繩子系在傻女婿的腳上。跟他約好,他拉一下繩子,傻女婿才可以搛一筷菜吃。沒想到一隻雞鑽到桌子底下,雞爪絆在那根繩上,不停地拉,傻女婿就一筷一筷拼命搛菜吃。吃相太難看,在丈人家鬧了笑話。

他現在差不多也成了這樣的傻女婿,真是氣死人。

這時,葉小鯤褲子袋裡的手機響了。他走出去接聽,離開一會讓他難堪的飯桌。

這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葉小鯤走到院門外接聽:“喂,你好。”

手機裡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你是小鯤嗎?我是你媽媽啊。”

啊?葉小鯤頃刻驚呆,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小鯤,我找到你爺爺家裡,才問到你手機號碼的。”手機那頭的女人說了幾句,就哧哧地哭起來,“小鯤,你不要怨恨媽媽,其實,媽媽這些年,也一直在想你,想來找你的。可是,媽媽跟你爸爸離婚後,落了難,嗚嗚嗚。”

手機裡的女人說說,就失聲痛哭起來。

一直恨著爸爸媽媽的葉小鯤聽到哭聲,心軟了,也淚流滿面:“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小鯤,我是你媽媽啊,你右大腿的內側,是不是有顆黑痣?”

葉小鯤一想,那裡是有顆黑痣。誰也不知道的,連嬌妻也沒有看到過,她就肯定是媽媽了。如果不是,她怎麼知道?如果不是,爺爺也不會把手機號碼告訴她。

“媽。”他終於叫了一聲媽。

“噯,小鯤,我的好兒子。”媽媽的哭聲更響了,她邊哭邊說,“我聽你爺爺說,你考取了,東山大學。媽為你高興。你爺爺還說,你已經,結婚了。”

葉小鯤抹著眼淚問:“媽,你現在在哪裡啊?”

“我已經到了東山市,我想來看看你們的新家。”媽在手機裡破涕為笑說,“也看看我兒媳婦,長得哈模樣。”

“啊?”葉小鯤驚叫起來,“你到了東山市?你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的呢?”

“怎麼啦?小鯤,你不在東山市?”媽媽敏感地問。

“我在東山市,不過,我。”葉小鯤緊張得不知說什麼好,背上冒出一層熱汗。

他是上門女婿,丈人家這樣歧視他,他怎麼讓媽媽來看啊?可是不讓媽來看一眼,怎麼說得過去?他這個兒子也太冷酷了吧?

“小鯤,你怎麼啦?”媽媽不安地問。

“沒,沒什麼。”葉小鯤硬著頭皮說,“我是上門女婿,呃。”

“上門女婿?”媽媽愣了一下,理解地說,“我知道了,小鯤,我來看一眼兒媳婦,跟親家母打聲招呼就走,不礙你們事的。”

媽說到這個份上,作為一個兒子,還能拒絕嗎?葉小鯤不顧一切地說:“好吧,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接你。”

媽說:“我在火車站,剛剛出站,就給你打電話。”

“你等在出口處,不要走開。”葉小鯤掛了電話,走進別墅,有些難為情地說,“你們慢點吃,我有事出去一下。”

他不能說去接他媽媽,說出來,嬌妻和丈母孃肯定不讓媽來,他就沒法對媽交待。他知道,只能先斬後奏,造成既成事實再說。

桌子上的人都呆住了。

他不是盛曉穎的專職司機嗎?盛曉穎在這裡,他有什麼事要出去啊?

盛曉穎感覺到大家疑惑的目光,抬起頭看著他,冷冷地問:“你要去哪裡?”

葉小鯤尷尬地搔著頭皮說:“我,去去就來。”

他沒說完就轉身往外走,再不走,他的臉就掛不住。他不能開嬌妻的車,只能出去叫網約車。

葉小鯤急匆匆走出別墅區,叫了一輛網約車,就往火車站趕。

到了火車站,他打了一個電話,就接到媽媽。在出處口外面的廣場上,母子倆互相打量著,根本不認識,太陌生了。

媽媽顯得有些瘦弱蒼老,她應該也是四十七八歲年紀,跟他丈夫娘和沙玉霖是同齡人,可看上去要比她們老得多。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劣質的地攤貨,可見她現在的境遇。跟丈母孃和沙玉霖滿身名牌服飾,珠光寶氣的打扮格格不入。就像他跟盛曉穎一樣,媽媽跟丈母孃也是兩個世界裡的人。一窮一富,從外表上就對比得非常明顯。

怎麼讓媽媽跟丈母孃見面呢?葉小鯤心裡發愁,想給媽媽買身好點的衣服,可他身上沒有錢啊。

媽媽的鬢邊有了稠密的白髮,眼角有魚尾紋,臉色較黑,額紋很深,雙手粗糙。

這讓葉小鯤看著,很是心疼。他已經大了,沒有跟媽媽擁抱,只是有些靦腆地上前叫了一聲:“媽。”

媽媽打量著兒子,看個不完,紅著眼睛說:“小鯤,你身材拔得高高的,像個大人了,媽都認不出來了。只是臉型,跟小時候有些像。”

血緣關係讓分別了二十年的母子倆,很快親近起來。他們一起坐在網約車的後排,媽媽緊緊抓著他的手,怕他跑了似的,眼淚流個不停。

“媽,你離開山區,後來去了哪裡啊?”葉小鯤也眼睛紅紅地問,“為什麼一直不來看我?”

這是他最好奇,也最關心的事。

媽媽嘆息一聲說:“你四歲的時候,媽媽跟你爸爸走出山區,到省城去打工。第二年,你爸在菜場裡賣菜,搭上了一個也是賣菜的女人,被我發現後,就吵著離了婚。”

“爸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葉小鯤迫切地問。

盛家說他是個“四無”人員:無車無房無錢無雙親。他先要找到父母,把一個無去掉,變成“三無”。

“我只知道,他再婚後,去了深圳打工。後來的情況就不知道了,十多年沒有聯絡了。不過他叫葉宏祥,名字沒有改的話,到深圳一帶,應該能找到他。”

“媽,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問爺爺,爺爺說不記得了。”

“我叫魏小蘭,這個名字一直沒有改過。”媽媽邊想邊說,“媽離婚後第三年,才嫁了人。他是個建築老闆,開始還可以,沒想到結婚後第二年,他因收不到工程款,發不出民工工資,而被人追殺。他把我的錢,也全部弄光,房子被封掉,我們無家可歸。”

“怎麼會這樣?”葉小鯤的心糾結起來。

媽媽唉聲嘆氣,不堪回首:“我們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他沒有收入,無事可做,就成天在外面搓麻將。晚上一回來,他就問我要錢。我沒錢給他,他就罵我,打我。那段日子,媽真是生不如死啊。我也一直想來找你,可是這個情況,怎麼來找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