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感動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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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贏從副駕座上下來,不忘揹著他的書包,蘇湘推門下車,看著面前的男人道:“傅贏說你出差去了。”

傅寒川看了她一眼,讓傅贏先回裡面去,一隻手抄在褲袋內,他點了下頭道:“是出差去了。”

蘇湘看他神色淡淡的,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可能真被傅正康發配邊疆去了。他習慣了高高在上,突然如此境遇,心裡不爽是肯定的。

蘇湘點頭“哦”了一聲,兩人好像沒話可說。她看了眼傅贏道:“他的作業做完了,不過還沒來得及檢查。”意思就是,既然他把孩子叫回來了,就讓他接手了。

傅寒川“嗯”一聲,雙眸平靜的看著蘇湘,心裡想著什麼,不過蘇湘沒看出來,看他沒什麼別的話要說了,她便開啟車門準備回去,這時,傅寒川往門內瞥了一眼開口道:“剛搬了新家,還沒來得及辦喬遷,既然來了,就在這邊吃了飯再回去吧。”

蘇湘愣愣的:“啊?”

喬遷是大日子,老黃曆上挑日子的,慎重的人家會找風水師挑一個黃道吉日,他到底懂不懂啊?

蘇湘無語的看他道:“傅寒川,你參加過那麼多宴會,沒有參加別人的喬遷宴?”

傅贏也仰頭看了老爸一眼,他們在說什麼啊?

傅寒川拉長了臉,冷冷的看她一眼道:“一家人住的房子,跟別人有什麼事兒?”

在蘇湘驚愕呆愣的目光中,他停頓了下,唇角一勾戲謔道:“如果你願意在那麼多人面前,以傅邸女主人的身份接待來賓倒也不錯,我沒意見,反正我們倆在公眾前同框又不是沒有過。”他指的是上次的記者釋出會,對那次,他很滿意她的表現。

蘇湘:“……”算了,是她說錯話了。

蘇湘輕吐了口氣耐心說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日子辦進宅,你得補一下。”他竟然就這麼搬進來住了,以前從傅家老宅搬去古華路別墅的時候,明明還做過儀式的。

不過,那時候有卓雅夫人在操持……她跟傅正南離婚,又病成那樣,傅寒川又是個固執的,該是沒有什麼閒心了吧。

蘇湘一想到這個,嘴唇抿了抿,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做不做是他的事。

傅寒川瞧著她,蘇湘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心裡忽然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男人開口了。

他偏頭,看了眼門柱上鑲嵌的“傅邸”二字,說道:“你是這裡的人,難道這些不應該由你來做的嗎?”

蘇湘張了張嘴,眼睛都睜圓了,瞧瞧他說得多麼理所當然,她道:“傅寒川,你一回來就給我找事情嗎?”

看來,上次的釋出會給了他誤解。她平心靜氣的道:“算了,隨便你吧。”她不想再重申一遍,她做這件事有多麼的不合適,不可能。

她扶著車門上車,一隻腳已經踩了進去,傅寒川這時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蘇湘一隻腳沒站穩,身體一百八十度一轉,撞上硬厚實的胸口,男人的手掌順勢的貼在她的後背。

一個抬頭一個低眸,四目相對,蘇湘掙了掙,他沒鬆手,盯著她的眼,低沉妖嬈的男音道:“只辦一下儀式,不邀請賓客,最多,就裴羨跟莫非同那兩個,知道我們關係的人。”

宋媽媽拎著垃圾袋出來,看到傅贏站在門口,奇怪的看他道:“小少爺,你回來了呀。你在看什麼?”

傅贏扭頭看見宋媽媽,也看到她手裡的垃圾袋,說道:“外面下雨了,你拿把傘再出去吧。”

因為早上下過雨,又正值春天多雨的時候,宋媽媽也沒多想,轉身就去拿傘了。

大門口,蘇湘堅定強硬的態度又一次的遭到了碾壓,看著男人得逞的嘴臉,她狠狠推開他,逃似的躥上了車,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呼吸都不穩了。

他的手段越來越卑鄙無恥下流了,不行,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如果他不耍氓NAGARE,看在傅贏的面子上,他們還可以和平做朋友。

不等她問,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大門內走進去了。

蘇湘皺眉,他不是出差去了嗎?

……

傅寒川的雙肩微垂著,轉身時臉色一片漠然,他在客廳坐下,一言不發的看著電視。

宋媽媽找到了雨傘出來,看到他坐在那兒,感覺他有些奇怪,怎麼是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宋媽媽也沒多想,左手垃圾袋右手雨傘的出門,站在臺階上,她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色,沒有下雨啊,地上也是乾的。

傅贏拿著自己的作業本遞給傅寒川,曲起一條小腿擱在沙發皮面上,彎腰去拿茶几上的車釐子:“爸爸,你不是要去好幾天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傅寒川眼皮微垂著,檢查著他寫的作文,語調懶懶道:“怎麼,樂不思蜀了?”

傅贏抓了抓後脖子道:“我早上剛去,你就回來了。”他一天都沒待著就被傳喚回來了,語氣中頗有埋,不過也不敢惹他,緊接著道,“我們今天去看畫展了。”

傅寒川淡眸一掃,眉梢微微挑起,傅贏坐下來,靠在他身側咬著甜滋滋的車釐子,一邊說道:“爸爸,他給她買了好貴的畫,都要感動哭了。”

傅寒川的臉色更加冷淡下來,雙眸平靜的看著傅贏寫的日記:陰天,早上下了點小雨,我在這樣的小雨中,撐著雨傘一個人去了一座很大的園子探險。我用玻璃瓶從樹葉上接雨水,第一百滴雨水的時候,我的媽媽就出現了。她帶著我去了一個叫晨風畫廊的地方……

“什麼樣的畫?”

傅贏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文,指著最後一行字說道:“花,白色的很漂亮的花,她說那是姜花。”

傅贏的作文很短,只是某人心不在焉沒看到最後,他看向最後那一行字: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花,白色的,像是蝴蝶……

傅寒川將作業本合上,交還給傅贏,冷淡的語調道:“拿去重寫。”

傅贏一口咬在車釐子核上,嘎巴一下,他驚悚的看著傅寒川,他最討厭寫作文,已經很用力的寫了!

“爸爸,你不可以這樣,不能因為媽媽沒有答應陪你吃飯就來折磨我,我覺得我寫的很好!”小傢伙倏地站起來,義正言辭,據理力爭。

男人涼淡的目光看過來,對著小傢伙那一張絕不屈服的小臉,他看了眼進門的宋媽媽,抖了下作業本道:“我聽說,是司機送你去了湘園,探險,嗯?日記不是應該記錄最真實的一天嗎?”

傅贏憤憤的奪過本子,上樓改作業去了,傅寒川身體往後靠入軟的皮墊子裡,長腿疊著,抱著手臂看著無聲電視。

那女人買了一幅姜花畫?

馬來西亞那邊,也是姜花,看來他尋找的方向沒有錯……

門鈴聲突兀的響起,傅寒川往門口看了眼,宋媽媽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匆忙跑出來開門,可視門鈴的小螢幕上顯出傅正南的臉孔,嚴肅的模樣讓人看著就緊張。

宋媽媽走到客廳先通報說道:“傅先生,大傅先生來了。”

傅寒川皺了皺眉,放下長腿,吩咐道:“多做幾個菜。”說著,他站起來去開門,宋媽媽回到廚房繼續做飯去了。

大門口,傅正南一身筆挺的西服,嚴肅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滿臉寫著:我在生氣,我要你給我一個交代。

大門可以遠端遙控,但是傅寒川還是親自出來接他,厚重感的鐵藝大門緩緩移開,傅正南看了一眼兒子,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就往裡面走。

傅寒川看了一眼他的後背,抬腳跟上。

書房裡,傅正南的脾氣就爆出來了。他瞪著眼睛,一臉質問道:“你知不知道,傅正康在公司裡面做什麼?這個節骨眼上,你跑到馬來西亞,跑去考察什麼水果商,你真把那破工廠當做你以後的事業來做了?”

他做那個釋出會,建個殘疾人工廠扭轉公眾對傅氏的印象,這公關操作他沒意見,畢竟事情鬧得太大需要收場,花點錢也沒什麼,但是他做的太多了!

在新聞媒體面前做做樣子,做個開場就可以,其他的完全能夠交給別人來做。他的主戰場在傅氏,他要做的,要想的,是怎麼奪回傅氏!

傅寒川完全明白自己老子的暴跳如雷是為了什麼,與他的勃然大怒相反,傅寒川氣定神閒的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送到傅正南面前道:“父親,你覺得現在在公司裡,你可以碰到公司內部的任何一件事務嗎?”

傅正康架空他們,是完完全全的架空,不給一點實權,難道去後勤部門,安排公司食堂做什麼午餐,調派幾個清潔工?

傅正南怒氣不減,也沒看一眼送到他面前的茶杯,他道:“我指的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你應該坐在這裡,想著怎麼再殺回到戰場中心去!”

“顧董他們幾個是傅正康的人,但是唐老那些,完全可以再爭取回來。你這段時間,完全可以私下去找他們碰面,爭取你可以爭取到的支援,重開董事大會。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召開股東大會,重新選舉!”

傅寒川薄唇微扯了下,轉身將茶杯擱在桌面上,他道:“父親,想必你已經接觸過唐老那些人了吧?”

傅正南一怔,眉頭皺了皺,傅寒川道:“沒錯,唐老看起來是有中正立場的意思,可你別忘了,他年紀大了,他的那把椅子,以後是給他的兒子來坐。小唐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不清楚。在這個時候,傅氏是傅正康的天下,你、我,是敗寇。他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來幫我們?”

唐老,在利益面前,也得低下他的頭顱,不然,也就不會被傅正康壓著去醫院病房,主持傅正南與卓雅夫人的離婚。

傅正南的氣息稍稍緩和,那一瞬間,他銳利的瞳孔中有些怔忡,不知如何走下一步的茫然。

傅寒川繼續道:“父親,你去找過的幾個人,答應為你說話的人,在傅氏的處境正處於邊緣位置,下一步,他們就會跟我們一樣,被清除出去。所以,你才手忙腳亂了吧?”

傅正南神情一凜,眉毛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他立即又變得暴怒起來,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卻又束手無策。

他來回的在房間內走圈子,手指指了指傅寒川道:“原來你知道……你知道,就一點都不急嗎!那些都是支援我們的人,要是他們都不在公司守著,我們還有誰?如果整個傅氏全部都是傅正康的人,那他就徹底立住腳跟了!”

傅正康一上臺就雷霆手段,免除幾個支援他們的人的職務,用他們來敲山震虎,讓那些觀望的人望而卻步,所以不管他們許諾將來付出多大的好處,那些人這會兒也不敢表明立場的。

這一點,傅寒川知道,傅正南也知道,但是相比較傅寒川,傅正南更著急失去了的江山,更見不得傅正康那穩操勝券的嘴臉,所以反而失去了老驥伏櫪的沉著,變得急躁。

傅寒川不緊不慢的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傅正康回歸,會用這手段是必然的。父親當年從爺爺手裡取得大權,不也是這麼做的嗎?”

當年,傅正南的手段可一點都不手軟,不僅驅逐傅正康,將他那一派的人也都排擠了出去,另外,老爺子的人也被他吃的死死的,徹底的掌控了整個傅氏。所以那時候,即便老爺子對長子有幾分心軟想讓他回來時,也沒有了說話的分量。

傅正南扭頭看了他一眼,走到桌邊拿起那杯涼下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然後重重的磕在桌上。他道:“你這個時候對我說風涼話?傅寒川,你下半輩子就真的準備做什麼果汁飲料去了嗎!”

傅寒川微微笑了下,慢慢撮著手指道:“做果汁也不錯,很平靜,很悠閒。”

“你……”都說溫柔鄉消磨男兒志,傅正南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怒道,“你的眼界,被一個女人迷糊住了!”

傅寒川沒反應,垂著眼皮看地板上一條條筆直的紋路,他的棋局正開始,不急。

傅正南走了兩步,木質的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腳步聲,他停下來看他一眼,看他這樣的氣定神閒,心念微微一動。他狐疑道:“你去馬來那邊,是不是見什麼人去了?”

這時候,傅寒川抬起眼皮看向他道:“父親,你跟宴霖相交,可曾聽說他身邊有什麼女人?他的太太?”

傅寒川已經著手讓喬深去查關於沈煙的事兒,在傅贏說起那幅姜花畫的時候,他可以肯定,蘇湘也在追查關於她的事。作為沈煙的女兒,她竟然不知道她的過去,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了。

晨風畫廊……傅寒川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桌邊上,腦子裡已經打好主意。

而對傅正南來說,這思維跳躍太大,他疑惑的看他:“女人?”

傅正南跟宴霖父子這樣的人合作,在合作之前肯定摸過他們的底細,知道南星公司在馬來西亞的勢力很大,而且他們在北城的勢力也越發強盛了。他以為傅寒川準備走宴霖那邊的路子,於是說道:“他的太太多年以前就去世了,他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女兒。”

說完,他瞥了一眼傅寒川,臭小子,還以為他一門心思就吊死在那個啞巴樹上了,非常時期,他還會動那樣的主意,倒也不至於太死腦筋。

只是可惜了,宴霖就只有一個兒子,並沒有女兒,不然,如果能夠得到宴家那樣的支援,傅正康必然有所忌憚,他們在董事會的說話分量還能慢慢拿回來。

傅寒川道:“情人呢?”

傅正南只覺得奇怪,總不見得沒女兒就找那個人的情人,這太荒唐,找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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