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神靈九重棺(1 / 1)
空間裂縫邊緣,濃霧如活物般翻湧不息。
周毅立於裂縫之前,目光穿透迷障,將遠處隱約傳來的廝殺與獸吼盡收耳底。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心中稍定。
這處裂縫暫時是安全的。
這片被稱為“迷霧山谷”的禁忌之地遼闊無比,沉重的法則壓制著所有修士的法力與神識,加之這終年不散的濃霧,使得數十里外那處通往藍星的節點,至今未被任何勢力察覺。
先前那幾只誤闖過去的妖獸,看來真的只是不幸……或者說幸運的巧合。
“終究是隱患。”他低語。心念一動,那柄能撕裂兩界壁壘的神秘古劍在意識海中微微震顫。
可惜,此劍雖能洞穿虛空,卻無法彌合它造成的創傷,裂縫的癒合,只能依靠天地法則的自我修復,緩慢得令人心焦。
沉吟片刻,周毅身形一晃,已自裂縫中退出,回到了洛杉磯郊外那片廢棄工業區。
“出來了!那位‘天庭之主’出來了!”
一直透過高精度裝置嚴密監控裂縫動靜計程車兵與後方指揮中心的官員們,精神瞬間緊繃。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那道從容步出幽暗裂縫的身影,心中猜測著他在那片神秘的“次元空間”內有何收穫。
然而,無人敢有絲毫異動。
眼前這位被稱為“東方仙君”的周毅,早已名震全球。
單槍匹馬擊潰外星艦隊的戰績,已將他推上神壇,其威能在大眾認知中已不輸於古代傳說中移山填海的神靈。
面對這樣的存在,即便是傲慢如老米高層,此刻也只能保持最高階別的敬畏與沉默。
周毅目光淡然地掃過四周嚴陣以待的軍隊與裝甲叢集,如同俯瞰地面的雲彩,未作絲毫停留。
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天庭,主峰之巔。
雲霧繚繞間,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濃郁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
白狐與龍龜兩位妖王正坐在一處懸崖邊的青石上,身前石桌擺放著靈酒仙果,酒香與道韻交織,談論著修行心得。
見周毅歸來,白狐妖王優雅地執起玉壺,斟上一杯靈酒,笑道:“周道友歸來甚快,且來飲一杯,嘗此新釀。”
周毅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開口:“白狐道友、龍龜道友,你們昔日不是一直嚮往,欲往那仙道昌盛的天玄世界一觀麼?如今,機會來了。”
兩位妖王聞言皆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周道友,此言當真?”龍龜妖王聲音渾厚,帶著一絲急切。
他們被困於雲夢秘境無數歲月,最大的執念便是打破牢籠,前往那真正的大修真世界。
上次三人聯手在秘境深處強行撕裂空間,卻功敗垂成,未能抵達天玄,一直引為憾事。
“我發現了一處通往天玄世界的穩定通道。”周毅言簡意賅,說明了洛杉磯裂縫的情況。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白狐妖王撫掌輕笑,眼中異彩連連,顯然已是心動不已。
見兩位妖王急不可耐便要動身,周毅抬手虛按:“二位稍安勿躁,待我稍作安排。”
他旋即傳訊,喚來大弟子秦宇。一名氣質沉穩、目蘊精光的青年迅速駕雲而至,恭敬行禮:“師尊。”
“秦宇,為師需離開一段時日。在此期間,由你暫掌天庭事務,並協調彌賽亞族母艦,嚴密監控全球異常動靜,以防不測。”
周毅吩咐道。
那艘被俘獲並控制的彌賽亞母艦,其主炮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毀滅山河境大能,是天庭目前最強的戰略威懾力量。
當然,科技造物能否真正擊殺那些手段莫測的同階修士,仍是未知之數。
“弟子領命,定不負師尊所託!”秦宇鄭重應下。
安排妥當後,周毅不再耽擱,與白狐、龍龜二位妖王化作三道驚世長虹,徑直趕往洛杉磯。
在下方老米軍隊愈發敬畏的目光中,三人毫不遲疑地沒入了那道幽暗的空間裂縫。
天玄世界,迷霧山谷。
“嗯?!”
剛一踏入此界,那股熟悉的、沉重如山的壓制力便瞬間降臨,體內浩瀚如海的法力彷彿被凍結,神識亦被壓縮至體外極近的距離。
白狐與龍龜臉色驟變,身為山河境大妖,他們早已習慣掌控天地偉力,此刻驟然“失去”法力,巨大的不適與危機感湧上心頭。
“二位勿慌,”周毅出聲安撫,聲音在濃霧中顯得異常清晰,“此地方圓數百里皆為‘禁忌之地’,法則獨特,專禁萬法,縱是強者踏入,亦與凡人無異,只能依靠肉身之力。我們目前所在尚屬邊緣,真正的風波,在山谷中心。”
他簡要說明了此地現狀,以及那口引得南域風雲動盪的“神靈古棺”。
兩位妖王聞言,這才稍稍定神,開始適應純粹依靠五感與肉身的狀態。
他們畢竟是山河境的體魄,根基雄厚,很快便調整過來,只是眼神中依舊充滿了對這詭異之地的忌憚。
在周毅的引領下,三人收斂全部氣息,憑藉強橫的肉身在迷霧中穿行,速度依舊快如鬼魅。
越靠近山谷中心,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肅殺之氣便越發濃烈,兵刃交擊之聲、轟擊山石的悶響、以及垂死者的慘嚎不絕於耳。
沿途可見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地佔據著有利地形,彼此虎視眈眈。他
們的門人弟子服飾各異,旌旗招展,上面繡著不同的宗門徽記——有紫霄宗的流雲紋,有烈陽穀的烈焰圖騰,有玄龜世家的龜甲符印……甚至,周毅看到了幾面氣息尤為古老深邃的旗幟,那是南域九大聖地中人的標識!
為了那口可能蘊含著成仙之秘的“神靈古棺”,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龐然大物,此刻都放下了矜持,在這無法之地進行著最原始、最殘酷的角逐。
周毅三人的到來,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各方勢力只當是又一方前來碰運氣的散修或小派修士,在這種環境下,多三個“凡人”無足輕重。
然而,總有人認得他。
“小子,是你?!你竟然還沒死?!”
一個充滿驚怒與殺意的蒼老聲音,如同破鑼般響起,瞬間穿透了嘈雜的戰場。
周毅冷眼望去,只見紫霄宗陣營前方,一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死死地盯著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正是幾年前,將他與幾位好友逼入此絕境,並一路追殺,險些讓他身死道消的紫霄宗太上長老——穆淵!
“哼,老東西,你都沒下去報到,我怎捨得先行?”周毅冷哼一聲,言語間針鋒相對,毫不客氣。
“哦?原來是你這小輩,周毅!”
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一個溫和中帶著威嚴的男聲響起,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周毅心頭一凜,轉頭看去。
只見流雲聖地的陣營中,一位身著月白長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來。赫然是流雲聖地的聖主——雲無極!
當年,周毅為奪“妖神蓮”與“噬日玄金”,曾與此人結下深仇,被其跨越數萬裡追殺,幾次險死還生,最終憑藉古劍之利才僥倖逃脫。沒想到,竟在此地冤家路窄!
雲無極顯然也以為周毅還是當年那個只能狼狽逃竄的凝神境小修士。
見周毅看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甚至懶得親自出手,只是隨意地一拂袖袍。
“轟——!”
一股磅礴如山嶽般的**氣勢**驟然壓下!這並非法力,而是久居上位、執掌聖地、歷經殺伐所凝聚成的精神威壓與意志!
在無法動用神通的此地,這種源自生命本源層次的氣勢壓迫,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崩潰,跪伏在地。
雲無極彷彿已經看到周毅被這股氣勢壓得骨骼作響、狼狽跪地的模樣。然而,下一瞬,他臉上那抹從容的戲謔瞬間凝固。
面對那足以碾碎精鋼的氣勢壓迫,周毅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可怕,直視雲無極,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雲聖主,幾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不長進。”
穆淵那充滿恨意的驚呼與雲無極那看似平淡卻殺機凜然的質問,如同兩道驚雷,在這片因對峙而顯得異常壓抑的谷地中炸響。
“周毅?哪個周毅?”
“竟能同時惹上紫霄宗與流雲聖地?”
“這小子什麼來頭?”
一時間,各方勢力的目光,從那些聲名赫赫的聖主、長老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那三位剛剛抵達、
。看似不起眼的身影,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為首的青衫青年身上。竊竊私語聲在濃霧中瀰漫開來,充滿了好奇與審視。
流雲聖主雲無極,在最初的驚愕過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被冰冷的殺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所取代。
他一步踏出,月白長袍無風自動,雖無法力波動,但那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山河境體魄自然散發的氣場,依舊讓周遭空氣為之一凝。
“周毅!果然是你!”雲無極聲音森寒,“殺我聖子,奪我聖物‘噬日玄金’,本座尋你多年,今日你自投羅網,正好新賬舊賬一併清算!”
話音未落,他竟毫不顧忌身份與場合,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撕裂霧氣,直撲周毅!右手並指如劍,直取周毅咽喉,指風凌厲,竟發出嗤嗤破空之聲!
在這法力被禁之地,他這一記手刀,純粹依靠的是肉身力量與速度,足以切金斷玉!
“聖主親自出手了!”
“這小子完了!”
驚呼聲四起。所有人都認為,在流雲聖主盛怒一擊之下,這名叫周毅的青年必將瞬間被制服。
然而,面對這迅若奔雷的襲擊,周毅瞳孔中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掠過一絲冷嘲。
他不閃不避,右拳緊握,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嘭!”
拳指相交,竟爆發出如同金石交擊般的悶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地面的塵土與碎石盡數掀起!
雲無極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頓,只覺得一股磅礴巨力從指尖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不得不後退半步卸去力道。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反觀周毅,身形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穩穩站住。
“什麼?!”
“他……他擋住了流雲聖主一擊?”
“而且似乎……還佔了上風?!”
這一幕,讓所有圍觀者瞠目結舌。流雲聖主雲無極,那可是南域頂尖的強者之一,山河境中期的存在!
即便法力被禁,其肉身經過千錘百煉,也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這周毅,竟然能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風?
“山河境!你……你竟然踏入了山河境?!”雲無極死死盯著周毅,聲音中充滿了無法接受的震驚。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周毅拳鋒中蘊含的,那是不遜於他的、純粹而強大的肉身力量!
一旁的紫霄宗太上長老穆淵更是失聲驚呼:“不可能!幾年前你不過區區凝神境,這才過去多久?你怎麼可能……”
凝神境與山河境,看似只隔著一個大境界,實則是雲泥之別。
一萬個凝神境修士中,也未必能有一人凝聚山河法印,登臨大能之位。
這不僅是法力的積累,更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對自身道途的印證,需要漫長歲月的打磨與機緣。周毅的進步速度,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此子……骨齡似乎極為年輕!”
“如此年輕的山河境……亙古罕見!莫非是某個隱世老怪的親傳,或是得了逆天傳承?”
“紫霄宗和流雲聖地,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各方勢力的強者們眼光毒辣,迅速看出了端倪,議論聲頓時變得熱烈起來,看向周毅的目光充滿了驚歎、忌憚,甚至是一絲交好之意。
如此天賦,若不死,未來必是俯瞰南域的巨擘!
“哼,僥倖有所突破而已,值得大驚小怪?”周毅淡然收拳,語氣平靜,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雲聖主,幾年不見,你這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令人討厭。”
雲無極臉色鐵青,周毅的輕蔑態度和展現出的實力,都讓他感到無比的羞辱。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那是一柄流淌著朦朧聖輝的古劍,劍身刻有流雲紋路,雖無法力灌注,但材質本身已是神兵利器!
“牙尖嘴利!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肉身能否擋得住我‘流雲聖劍’之鋒!”
“怕你不成?”周毅冷笑,手腕一翻,一柄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長槍出現在手中。
長槍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的光線似乎都隱隱黯淡了一絲,槍身散發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幽冷氣息——正是以九大仙金之一的噬日玄金為主材煉製而成的神兵!
“噬日玄金!”雲無極眼中貪婪之色更盛,怒吼一聲,手持聖劍疾斬而來,劍法精妙,雖無劍氣縱橫,但劍光霍霍,籠罩周毅周身要害。
周毅夷然不懼,黑色龍槍如毒龍出洞,或刺或掃,或挑或砸,招式大開大合,霸道絕倫。
噬日玄金打造的龍槍沉重無比,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鐺!鐺!鐺!鐺!”
聖劍與黑槍瘋狂碰撞,火星四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兩人都是以純粹的武技和肉身力量在搏殺,動作快如閃電,身影在濃霧中交錯閃爍,每一次碰撞都讓觀戰者心頭一跳。
這已不僅僅是恩怨廝殺,更是兩種頂級神兵的較量,是兩位年輕山河境大能在禁法環境下的極致武力展現!
短短十數招轉瞬即過,兩人再次硬拼一記,各自震退數步。雲無極持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發麻,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流雲聖劍的劍刃上,竟然出現了幾個細微的缺口!
而周毅手中的黑色龍槍,卻毫髮無傷!
“噬日玄金,果然名不虛傳!”有人驚歎。
“此子槍法霸道,肉身力量似乎更在雲聖主之上!”有眼光老辣者低語。
雲無極臉色難看至極,他知道,在這禁法之地,自己即便手持聖劍,恐怕也奈何不了這個詭異的周毅。
“雲無極,還要繼續嗎?”周毅持槍而立,黑髮微揚,眼神睥睨,“在這無法之地,我無懼你流雲聖地任何人。”
“哼!周毅,你休得猖狂!”雲無極強壓怒火,寒聲道,“待出了這山谷,法力恢復,本座必親手將你鎮壓,抽魂煉魄,以祭我聖子在天之靈!”
“隨時恭候。”周毅淡淡回應,收起了龍槍。他深知此刻不是生死相搏的最佳時機,周圍虎視眈眈,鷸蚌相爭,只會讓漁人得利。
這場突如其來的交鋒,雖短暫,卻徹底奠定了周毅在此地的地位。
無人再敢因他看似年輕而心存小覷。
一個如此年輕、肉身強橫、且手持噬日玄金神兵的山河境大能,其威脅程度,在所有人心中都提升到了與各大聖主、太上長老同級,甚至因其未知的潛力而更加忌憚。
接下來的數日,山谷中心的局勢依舊僵持。
各方勢力互相牽制,誰都無法單獨靠近古殿,小規模的摩擦和偷襲時有發生,但像周毅與雲無極那般層次的衝突卻未再爆發。
詭異的平衡維持著,但那口“神靈古棺”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所有人,空氣中的焦躁與貪婪日益累積。
終於,在第七日,一位來自**九大聖地之一“太虛殿”的白髮老者站了出來。
他德高望重,提議道:“諸位,如此僵持下去,絕非良策。這迷霧山谷詭異,久留恐生變。
不若我等暫且罷手,先合力嘗試開啟這古棺,至於棺中之物,待見到後再各憑本事爭奪,如何?”
這個提議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繼續對峙,除了徒增傷亡,毫無意義。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與暗中權衡,以紫霄宗、流雲聖地、烈陽穀、玄龜世家以及太虛殿為首的幾大勢力,最終達成了脆弱的協議——暫時聯手,開啟古棺!
眾人魚貫進入那座古老而破敗的石殿。
殿內空曠,唯有中央一座佈滿灰塵的道臺。
道臺之上,靜靜地擺放著一口僅有一尺來長的石棺。
棺體古樸,看不出任何神異之處,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上面時,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壓迫。
“這便是……神靈古棺?”有人喃喃。
接下來,各方嘗試了各種方法。數十名肉身最強的修士合力,試圖掀開棺蓋,但那小小的棺蓋卻紋絲不動,重若山嶽。
刀劈斧鑿,甚至用神兵利器攻擊,棺體上連一絲白痕都無法留下。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或許,開啟此棺,需要的是‘血’。”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周毅。
“血?”太虛殿的白髮老者皺眉。
“不錯。”周毅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掃過那口石棺,帶著一絲回憶,“當年我與幾位同伴被困於此,曾意外發現此棺。
我們嘗試過,修士的血液,似乎能被它吸收,並削弱其封印。”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年,我們以數名凝神境修士之血,勉強讓其開啟了一層。不過,我感覺到棺內似乎蘊藏著莫大凶險,故而當時放棄了。”
“開啟了一層?”雲無極冷笑,“周毅,你莫不是在戲耍我等?這棺蓋嚴絲合縫,何來一層之說?”
周毅瞥了他一眼,懶得爭辯,直接走到道臺前,咬破指尖,逼出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石棺之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滴血液落在棺蓋上,並未滑落,而是如同水滴滲入海綿一般,瞬間被吸收了進去!緊接著,石棺表面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淡紅光暈。
“真的有用!”有人驚呼。
“快!試試!”
頓時,各大勢力紛紛效仿。一開始還只是讓門下一些低階弟子或是俘虜上前滴血。
但隨著血液被吸收,石棺除了光芒微微亮了一絲外,並無其他變化。
“看來,需要的血液品質和數量,遠超想象。”太虛殿老者沉聲道,“恐怕,需要我等親自出手了。”
到了這一步,無人願意退縮。紫霄宗穆淵、流雲聖主雲無極、烈陽穀主、玄龜家主、太虛殿長老……一位位在南域跺跺腳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人物,紛紛逼出自身精血,滴落棺上。
周毅也與白狐、龍龜二位妖王對視一眼,各自逼出精血。山河境大能的血液,蘊含的能量遠非低階修士可比,每一滴都如同赤紅的寶石,落入棺中,都讓石棺的光芒明顯熾盛一分。
“嗡——”
當匯聚了在場幾乎所有強者,超過數百名修士,尤其是包括了近十位山河境大能的精血後,石棺終於發出了低沉的嗡鳴。棺蓋與棺體之間,原本嚴絲合縫的地方,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縫!
“開了!要開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嚓!”
一聲輕響,最外層的石質棺蓋,竟緩緩向上懸浮而起,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裡面,並非預想中的仙神屍骸或驚天寶藏,而是**另一口更小一號、通體呈暗金色的棺槨**!這暗金小棺同樣古樸,散發著比外層石棺更加古老蒼茫的氣息。
“竟有內棺!”
“九層?!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九竅玲瓏棺?!”見識廣博的太虛殿長老失聲叫道,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傳說唯有至高無上的存在,才會以九竅玲瓏棺安葬,每一層棺槨都對應一重封印或考驗!”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興奮、貪婪、還有一絲不安同時湧上心頭。外層棺槨已需如此多的精血才能開啟,內裡八層,又需要何等代價?
周毅看著那口暗金內棺,眉頭微蹙,他當年感受到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似乎隨著外層棺蓋的開啟,變得更加清晰了。他隱隱覺得,這口古棺的開啟,或許並非機緣,而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但此刻,箭已離弦,無人能夠阻止。對棺中之物的渴望,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
**古殿之內,氣氛變得更加詭譎和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口暗金內棺,等待著下一次血液的獻祭,以及未知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