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竊天神樹（1 / 1）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些枝椏上無窮無盡的根鬚，如同最貪婪的觸手，深入虛空深處，蠻橫地攫取著最為精純的天地本源之力。
而被神樹吸收、轉化之後，它又自然而然地、近乎奢侈地向外界吞吐出海量精純至極的先天靈氣。
如此迴圈往復，經年累月，硬生生將這顆可能原本只是普通的至尊母星，改造成了一片靈氣遠超天玄大世界的修煉神土！
“它似乎……有一個名字。”白狐黛眉微蹙，嫵媚的狐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她凝視著巨樹，低聲呼道，“在先尊精血蘊含的那些殘念碎片中，有一閃而過的景象和意念……它叫——竊天神樹！”
周毅與龍龜妖王聞言，心神俱是一震。
他們立刻沉下心神，仔細回溯煉化精血時接收到的那些零碎、混亂的資訊碎片。
果然，在那些關於星辰破滅、萬靈哀嚎、至尊怒吼的畫面間隙，的確有一個模糊的、關於一棵巨樹的印記，伴隨著一個充滿了無盡霸道與禁忌意味的名號——竊天神樹！
先前他們被至尊精血的磅礴能量和戰鬥的緊張所牽絆，並未過多留意這微不足道的碎片，此刻被白狐點醒，頓時豁然開朗。
“竊天神樹……”周毅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探入虛空、不斷攫取著天地本源的晶瑩根鬚，一股寒意與敬畏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竊取諸天，滋養己身……好一個‘竊天’之名！當真是霸道絕倫，不負此稱！”
這棵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天地法則的一種僭越與掠奪。它以萬界為養分，不僅滋養自身，其吞吐出的靈氣，某種意義上，也確實“滋養”了這顆星球，儘管這滋養的背後，是建立在掠奪其他世天地本源的基礎之上。
然而，讚歎與震撼之後，一股更深沉的疑惑悄然浮現。周毅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他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小心翼翼地向前蔓延，試圖感知那巨樹內部可能存在的意識或靈性。
如此神物，歷經萬古，汲取了難以計量的天地本源，按理說，早該誕生出無比強大的、堪比甚至超越山河境大能的樹靈，或者其本身就應該是一種擁有智慧的特殊生命形態。
可是，沒有。
他的神念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浩瀚、磅礴、卻又死寂的“空無”。那巨樹內部，充斥著難以想象的、近乎固化的生命精氣與本源能量，卻惟獨缺少了最為關鍵的——靈性波動。它就像一臺精密而宏大到極致，卻唯獨沒有安裝“意識”核心的天地機器，只是依照著某種既定的、古老的程式，本能地重複著“汲取”與“吞吐”的過程。
“難道……”周毅的心猛地一沉，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這顆神樹，也如同我們這一路上所見的其他植物一般，因為凌天至尊當年衝擊仙道失敗引發的未知法則反噬，雖然保留了龐大的形體與本能的功能，但其內部孕育的、可能存在的‘靈’，早已被徹底抹去，成為了……沒有靈性的死物？”
他想起了這一路行來所見的詭異景象。那些高達千丈的巨木，纏繞如龍的古藤，年份久遠得嚇人的靈芝仙草……在其它任何生命星球，這些植物恐怕早已開啟靈智，成為一方妖王或者草木精靈。但在這裡，它們全都只是靜靜地生長著，除了旺盛到極致的生命力，沒有絲毫屬於“生靈”的靈動與意識，彷彿整個星球的植物界，都被施加了一種永恆的“沉默詛咒”。
如果連這株來歷驚天、堪稱逆天的**竊天神樹**都無法倖免，那麼當年凌天至尊衝擊仙道失敗所帶來的反噬，其恐怖程度，恐怕遠超他們之前的任何想象！那不僅僅是毀滅生靈，更是從法則層面，抹殺了一切“靈性”誕生的可能！
這片生機勃勃的綠色星球，其本質，或許是一個被剝奪了“靈魂”的、巨大而精美的……**植物標本館**。
而眼前這株依舊在履行著“竊天”職責的神樹，其無靈的狀態，是代表著一種徹底的死亡，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等待被喚醒的沉眠？
三人的目光再次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與探尋。這棵竊天神樹的秘密，似乎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深邃和可怕。
它不僅關係著靈氣的根源，更可能牽扯到凌天至尊隕落的真相，以及這顆星球萬物失靈的終極謎團。
望著那株接天連地、根鬚刺破無盡虛空的**竊天神樹**，一個前所未有的、堪稱瘋狂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周毅的腦海中炸開，瞬間驅散了所有其他的思緒。
藍星！他在那個故鄉星球開創的仙門——**天庭**！
當初，正是依靠雲夢秘境中那條偶然連線兩界的時空裂縫，引來了天玄世界的靈氣，才讓“天庭”得以建立，讓他擁有了初步的根基。然而，隨著秘境異動，那條脆弱的裂縫已然閉合，天庭失去了持續的靈氣來源，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前景頓時變得黯淡。
可眼前這株**竊天神樹**是什麼？它是一臺亙古未有的、永不枯竭的天地本源轉化器！它在掠奪諸天萬界的本源，化為最精純的先天靈氣吞吐而出！
“若是……若是能將此樹帶回藍星，植入天庭……”
周毅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血液在血管中奔騰咆哮，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心底直衝頂門，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熾烈，彷彿有兩簇赤金色的神焰在瞳孔中燃燒。
屆時，他開創的天庭，將不再依賴任何脆弱的空間通道。憑藉**竊天神樹**那竊取諸天以自養的逆天能力，天庭所在的洞天福地，靈氣濃度將超越天玄世界的任何一處聖地！門下弟子修行將一日千里，各種靈藥仙草將蓬勃生長，甚至能孕育出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先天靈物！
這不再是簡單的仙門，而是在奠定萬世不拔之基！未來的某一天，他周毅所立的天庭，或許真的能如同古代神話傳說中那般，**統御諸天，執掌天道，成為讓萬界共尊的無上仙庭**！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以**竊天神樹**為核心，那磅礴的靈氣將會逐漸輻射開來，改造整個藍星的環境。那顆原本處於末法時代、靈氣枯竭的故鄉星辰，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生命躍遷！山川將更具靈性，江河將流淌靈液，萬物生靈將開啟蒙昧，踏上修行之路……終有一日，整顆藍星都可能蛻變為如天玄世界這般，仙道昌盛、神魔並存的無上神土！
想到這波瀾壯闊、足以改寫兩個世界命運的未來圖景，周毅只覺得胸膛之中豪情萬丈，之前因強敵環伺而產生的些許凝重，在此刻這驚天造化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同樣被神樹震撼的白狐與龍龜妖王，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但語氣卻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白狐姑娘，龍龜道友，我欲將此樹——挖走！”
“挖……挖走？”白狐微微一怔，嫵媚的俏臉上滿是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著周毅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待稀世珍寶般的熾熱光芒，又看了看那株龐大到令人絕望的巨樹，一時間有些失語。
龍龜妖王那巨大的頭顱也轉了過來，渾濁而古老的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周小友，你……你說什麼？挖走這**竊天神樹**？此物確實堪稱逆天至寶，得其便可擁有無窮靈氣之源。但是……且不說它是否願意被帶走，單是它這高達數萬裡、根鬚深入虛空不知幾許的龐大本體，我們要如何挖？又如何帶走？”
這絕非妄自菲薄。山河境大能雖能移山填海，但面對這株彷彿是世界根基一部分的**竊天神樹**，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不試試，又如何知道不行？”周毅目光堅定，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澎湃如海的法力轟然運轉，意境山河顯化而出，投射在現實世界。
一尊高達千丈的天地法相自他身後凝聚，通體繚繞著赤金神輝，面目與周毅一般無二，散發著撼天動地的磅礴氣息。這是山河境修士的標誌性手段，法相頂天立地，力量無窮。
“起！”
周毅本體與法相同步動作，四隻巨大的手臂，如同環繞的山嶺，猛地插入**竊天神樹**紮根的蔚藍海水之中，扣住了那比星辰山脈還要粗壯不知多少倍的樹幹基部。下一刻，沛然莫御的巨力爆發，試圖將這株亙古神樹從大海之中連根拔起！
“轟隆隆——！”
法力激盪，海面以神樹為中心，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半球形深坑，無數海水被排開，掀起萬丈波濤，向著四面八方洶湧而去，如同滅世海嘯。方圓千里的海域都在劇烈震盪，彷彿海底發生了超級大地震。
然而，那**竊天神樹**，紋絲不動。
不，並非完全不動。它的樹身，甚至連最細微的葉片都未曾搖晃一下。周毅那足以將一片大陸板塊掀翻的恐怖力量，作用於神樹之上，竟如同蚍蜉撼樹，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它彷彿不是一棵樹，而是這片天地、這片星域的“定海神針”，是規則的化身，是秩序的具現，不可撼動！
周毅臉色微變，法相光芒都黯淡了一瞬，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騰。他收回手臂，眼神更加凝重。
“一起出手！”白狐與龍龜妖王見狀，不再遲疑。他們也看出了周毅的決心，更明白這**竊天神樹**的價值。
白狐身後，九條皎潔的狐尾虛影沖天而起，引動月華星輝，化作九道璀璨的星河鎖鏈，纏繞向神樹的枝幹，試圖將其勒緊、提起。
龍龜妖王更是發出一聲沉悶的龍吟，顯化出部分山嶽般的本體，四隻巨足如同天柱，深深踏入海底岩層，磅礴的妖力與大地龍脈相連，他以自身為槓桿，將整個大地的力量都調動起來，配合著周毅和白狐，再次發力！
三位山河境大能聯手，其威勢足以讓星辰失色，讓大陸沉浮。恐怖的能量波動扭曲了空間，下方的海洋被徹底分開，露出了深邃漆黑、佈滿詭異符文的海床。狂風呼嘯，電閃雷鳴，彷彿末日降臨。
可那**竊天神樹**，依舊巍然矗立。它紮根之處，空間穩固得超乎想象，那些探入虛空的根鬚微微發光，似乎從無數個被它連線的世界中借來了“重量”與“穩定”，任憑三位大能如何施為，都無法動搖其分毫。
“不行！蠻力無法撼動！”龍龜妖王喘著粗氣，首先放棄了嘗試，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力感。
“試試能否將它化小收走！”白狐提議道。
周毅點頭，揮手間，一件得自某處古遺蹟的、專門用來收納大型物體的“須彌寶瓶”出現在手中。瓶口對準神樹，散發出強大的空間吸力。然而，寶瓶的光芒照射在神樹上，如同陽光照射在亙古冰山之上，神樹沒有任何變化，那吸力更是如同清風拂面。
接著，白狐祭出一面古鏡，鏡光能照徹萬物本源，亦可扭曲空間尺寸。鏡光落在神樹上，試圖將其“壓縮”，可神樹表面流轉過一層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澤，鏡光便如雪遇驕陽般消散。
龍龜妖王也嘗試了幾種古老的妖族收納秘術，皆是無功而返。
這**竊天神樹**不僅物理上不可撼動，似乎對一切“變化”、“空間”類的法則都有著天然的、極高的抗性。
“法寶之力，亦無法改變其分毫！”白狐收起古鏡，美眸中滿是無奈。
而且，另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即便能撼動，又能將它收於何處？這神樹高達萬里，體積龐大到難以計量，尋常的儲物戒指、乾坤袋連它的一片葉子都裝不下。即便是周毅、白狐、龍龜他們擁有的、內部空間堪比小世界的山河境法寶，其空間也遠不足以容納如此龐然大物。
“看來，尋常手段是行不通了。”周毅目光一凝，再次將希望寄託在了意境山河深處那尊沉寂的**凰羽赤金神爐**之上。
他心念溝通神爐，試圖以其至尊器的無上偉力，將這**竊天神樹**化小，攝入爐中。神爐微微震動，垂落下一道赤金神輝，籠罩向神樹。然而，如同之前一樣，神輝靠近神樹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場偏轉、消弭，神樹依舊保持著那撐天拄地的原始大小。
“竟然連神爐主動化小的能力都無法作用其上？”周毅眉頭緊鎖，這**竊天神樹**的詭異與堅固，遠超他的預估。
但旋即，他眼中精光一閃，想到了另一個方法。
“既然不能將它化小，那就將神爐變大，將它整個裝進去！”
想到就做！周毅全力催動法力，如同江河決堤般湧入**凰羽赤金神爐**。爐身一震，爆發出璀璨的赤金光華，開始迎風暴漲！十丈、百丈、千丈、萬丈……轉眼間，神爐便化作了一座高達數萬丈的赤金山嶽，懸浮於蒼穹之上，投下的陰影遮蔽了大片的海域。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與高達數萬裡的**竊天神樹**相比，此刻的神爐依然如同一個孩童的玩具。
“我們助你！”
白狐與龍龜妖王見狀，立刻明白了周毅的意圖。兩人毫不保留，將自身浩瀚如海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周毅體內，再由他引導，共同催動**凰羽赤金神爐**！
三位山河境大能聯手催動一件至尊器，即便無法激發其內蘊的至尊神威，僅僅是為了讓其形體變化，也引發了驚天動地的異象！
“嗡——轟！！”
得到磅礴法力支撐的**凰羽赤金神爐**，發出了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轟鳴！爐身上的鳳凰紋路如同徹底復活了過來，展翅欲飛，噴薄出無盡的霞光與瑞彩。爐體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膨脹！
萬丈、十萬丈、百萬丈……
最終，在周毅三人拼盡全力的催動下，**凰羽赤金神爐**化為了一個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然大物！它的直徑超越了萬里，如同一片真正的大陸，又像是一顆被人為煉化的星辰，懸浮在九天之上！爐口朝下，其籠罩的範圍，赫然將下方那株高達數萬裡的**竊天神樹**，連同其周邊的大片海域，完全覆蓋在內！
煌煌神威，鋪天蓋地！儘管沒有主動釋放至尊威壓，但這純粹由龐大體積和至尊器本質帶來的壓迫感，已然讓這片天地的法則都在哀鳴、扭曲！浩瀚的元氣徹底暴亂，形成了席捲全球的能量風暴，天空中的雲層被撕碎，光線變得明暗不定，彷彿末日降臨。
“那個方位……好恐怖的能量波動！發生了什麼事？”
“是至尊器的氣息！但又有些不同，似乎在……膨脹？！”
“快去看看！定有驚天異寶出世！”
遠在數萬裡、甚至十數萬裡外的其他山河境大能，無論是正在探尋古蹟的南宮問天，還是分散在各處的星辰闕太上長老等人，都在這一刻心生感應，駭然望向**竊天神樹**所在的方向，隨即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道驚天長虹，疾馳而來。
而一直如同跗骨之蛆般，利用至尊器感應四處搜尋周毅蹤跡的流雲聖主與熊王，更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無法忽視的、源自**凰羽赤金神爐**的獨特波動。
“是那小輩！他在催動那件神秘至尊器！如此動靜，他想做什麼？！”流雲聖主眼中寒光爆射，流雲劍清鳴，撕裂空間，帶著他急速趕去。
“吼！管他做什麼，這次定要將他擒殺，奪回精血！”熊王咆哮，萬妖斧血光沖天，腳踏虛空，每一步都跨越千里，蠻橫地撞碎沿途的空間亂流，瘋狂逼近。
蒼穹之上，周毅看著腳下那遮蓋了天幕的巨大爐體，以及因其出現而引發的天地異變，臉色變得無比嚴峻。
“情況不妙，如此動靜，定會引來所有人！我們必須儘快！”他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急切。
白狐和龍龜妖王也感受到了那一道道迅速逼近的強大氣息，尤其是其中兩道帶著至尊器鋒芒的敵意，更是讓他們如芒在背。
“快！將神樹收進去！”龍龜妖王怒吼，將妖力催動到極致。
“給我進去！”
周毅雙目赤金，將三人合力催動到巔峰的法力，徹底灌注到神爐之中，引導著那龐大到極致的爐體，朝著下方的**竊天神樹**，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倒扣下去！
“轟隆隆——！！！”
爐口邊緣首先接觸海面，無盡的海水瞬間被排開、蒸發，露出深不見底的海床。爐壁如同天穹的邊界，向著中心合攏。那株屹立了萬古、掠奪諸天的**竊天神樹**，第一次被外物所籠罩！
“那……那是什麼東西？！一口……爐子？！”第一個趕到附近區域的南宮問天，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覆蓋了視野盡頭、如同世界壁壘般的赤金爐壁，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令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浩瀚氣息，一時間心神俱震，竟不敢再輕易靠近。
“是周毅那件法寶！他竟然能將其催動到如此程度！”隨後趕到的幾位大能，也紛紛止步，駭然望著這如同創世神明般的手段。
“周毅小輩！給本座滾出來！”流雲聖主的厲喝聲如同九天雷霆，裹挾著流雲劍的凌厲劍意，撕裂長空，驟然響起。
“交出至尊精血！否則今日讓你形神俱滅！”熊王的咆哮接踵而至，萬妖斧的血色煞氣染紅了半邊天，與流雲劍的清輝分庭抗禮。
兩大強敵，已至！
周毅對身後的威脅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用在操控神爐之上。他能感覺到，神爐在接觸到**竊天神樹**時，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彷彿在將一個世界裝入另一個世界。
“鎮壓！”
他溝通神爐本源，爐內彷彿有無窮的混沌氣瀰漫開來，那些銘刻的百鳥朝鳳、萬火臣服圖案齊齊亮起，散發出定鼎乾坤、熔鍊萬物的無上道韻。
“轟——！！！”
終於，在周毅三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流雲聖主和熊王攻擊即將臨體的前一刻，龐大無邊的**凰羽赤金神爐**，徹底地將整株**竊天神樹**，連帶著其下方大片的海床，完整地扣入了爐中！
“收！”
周毅手掐法訣，一聲令下。
那遮蓋了天地的巨大神爐，猛地一震，隨即以一種比膨脹時更快的速度，急劇縮小！萬里、千里、百里……最後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沒入了周毅的眉心，迴歸到他意境山河的最深處。
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深海巨坑，彷彿星辰被啃噬掉了一塊，裸露的海床上，佈滿了縱橫交錯、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詭異符文，此刻正微微閃爍著幽光。
而那片原本被神樹靈氣滋養、靈霧瀰漫的海域，靈氣濃度開始肉眼可見地急劇下降。
“成功了！”周毅臉色蒼白，氣息虛浮，與白狐、龍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與疲憊。剛才那一下，幾乎抽乾了他們三人大半的法力。
但此刻，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周毅！將精血交出來！”流雲聖主與熊王已然逼近，殺氣騰騰，至尊器的光芒鎖定三人，眼看就要再次爆發驚天大戰。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嗡……”
一聲低沉、悠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又似源自世界本源的嗡鳴，自那**竊天神樹**被取走後留下的無底深海巨坑中，緩緩傳了出來。
緊接著，巨坑底部那些古老而詭異的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燈油般，一個接一個地亮起，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幽暗光柱！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片殘破、古老、瀰漫著混沌氣的宮殿群落虛影，在其中沉浮不定。一股比**竊天神樹**更加古老、更加蒼茫、更加死寂，卻又帶著一絲凌天至尊無上劍意的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兇獸，緩緩睜開了冰冷的眼眸，瀰漫開來……
正準備動手的流雲聖主、熊王，以及剛剛趕到的南宮問天等所有大能，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所震懾，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那深淵之中的幽暗光柱，以及光柱內那片若隱若現的……**凌天道場**！
周毅也是瞳孔驟縮，心中凜然：“**竊天神樹**之下，鎮壓的竟然是……道場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