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遷移(1 / 1)
就在周毅的身影頻繁出現在全球各大城市上空,引發無數猜測與議論之際,東大最高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而困惑。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分格顯示著周毅曾現身過的每一個主要城市的實時畫面。
從東大的帝都、中海、花城,到撣國的光景市,乃至歐羅巴的霧都、花旗國的紐城……畫面中,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資料分析出來了嗎?能量波動?地質結構變化?任何異常都可以!”一位肩扛將星的老者沉聲問道,眉頭緊鎖。
“報告領導,”一名技術官員站起身,臉上帶著難以理解的困惑,“我們動用了所有最先進的監測手段——高精度重力儀、地磁感測器、深部地質雷達、靈能粒子探測器……資料顯示。
在周仙君現身期間,這些城市上空及地底,確實出現過短暫但極其劇烈的能量峰值,其能級遠超我們理解的範疇,但……能量爆發後,一切又迅速歸於平靜。”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地質結構……至少在目前我們的儀器精度下,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即時的改變。
城市下方的岩層、土壤,沒有位移,沒有開裂。”
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負責社會動態分析的官員介面:“民間和網路上的反應,正如我們所見。絕大多數人只是目睹了‘神蹟’,感受到了那股威嚴,但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猜測很多,從簡單的‘展露神威’到更復雜的‘佈設陣法’、‘淨化環境’等等,但沒有一種得到證實。”
“他到底做了什麼?”老者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耗費如此神力,遊走全球,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展示存在感。
這背後,必然有我們尚未理解的深意,關乎這場天地劇變!”
同樣的疑問,也縈繞在全球其他大國高層的心頭。
與東大和已被雲夢集團實質控制的東南亞諸國不同,他們與周毅並無緊密聯絡,甚至心存忌憚。
周毅那無視國界、凌駕於主權之上的行為,讓他們感到不安,卻又無力阻止。
他們只能加緊研究,試圖破解這位東方仙君舉動背後的密碼。
然而,周毅藉助凌天神印那一絲無尚至尊之力所進行的“手術”,其層級遠遠超出了當前科技乃至普通修仙文明的觀測極限。
那是觸及世界底層規則的操作,是法則層面的“切割”。
莫說是凡人,便是凝神境、乃至尋常山河境的修士,若不明就裡,也難以洞察那看似平靜的天空下,曾經發生過何等驚心動魄的“斷絕”。
無數人透過直播鏡頭或親眼目睹,只看到那位仙君屹立蒼穹,神輝萬丈,如神臨世。
威壓過後,雲淡風輕,城市依舊。
除了網路上爆滿的討論和一段段模糊的影片,似乎……真的什麼都沒有改變。
“仙君這是在提醒我們什麼嗎?”
“會不會是在給城市加護盾?抵禦未來的災難?”
“想多了吧,可能就是修煉路過,氣場自然外放……”
“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心裡毛毛的。”
在一片疑惑的喧囂中,周毅完成了他的全球“巡行”。他優先照顧了母國東大和自家後花園般的東南亞,確保這些區域所有重要城市節點都被“固化”。
對於西方及其他地區,他則有所選擇,只斬斷了那些具有全球影響力或歷史底蘊的核心大都市的地脈,至於廣袤的城鎮鄉村,他已無暇也無意全部顧及。
天庭,雲霧繚繞的主殿內。
周毅剛剛歸來,氣息內斂,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連續動用凌天神印的力量,即便只是一絲,對他的心神消耗亦是巨大。
陶行文再次被東大高層派來,這一次,他的神情更加恭敬,也帶著更深的急切。
全球範圍內的地質變動報告越來越頻繁,雖然大城市尚未出現撕裂性災難,但恐慌情緒已在蔓延。
“周先生,”陶行文深深一禮,“您巡行全球,必定有深意。
高層派我前來,一是想了解您此番舉動究竟為何?二是……不知先生對於這藍星膨脹之勢,可曾思得萬全之策?”
周毅看著這位盡職盡責的局長,目光平靜。
他並未解釋“斬斷地脈”的真相,這涉及到的層面太高,解釋起來徒增煩惱,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和對“死地”未來的絕望。
他略一沉吟,只是給出了一個明確的行動指南:“陶局長,回去告知他們,日後儘量將人口,向我曾現身過的城市遷移。
那些地方,不會隨藍星膨脹而出現建築崩塌之危。”
他的話語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陶行文心中一震。雖然依舊不明白周毅做了什麼,但這句話無疑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保證,也是一個明確的行動訊號。
他有很多疑問——為什麼是這些城市?如何做到的?未來這些城市會怎樣?
但看到周毅已然閉目,顯然不欲多言,他只能將滿腹疑惑壓下。
“是!謹遵先生之言!行文告退。”陶行文再次躬身,退出了大殿。
東大高層在收到陶行文帶回的訊息後,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
儘管不解,但基於對周毅實力的信任以及過往的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從未出錯。
會議最終決定,全面採納周毅的建議,並將其提升至國家戰略高度。
其實,這也與東大近年來發展的內在趨勢不謀而合。
隨著科技,尤其是可控核聚變技術帶來近乎無限的能源,生產效率極大提升,人口向擁有更優質資源、更多機會的大城市集中本就是不可逆轉的潮流。
周毅的建議,如同在一盤正在進行的棋局上,落下了一枚決定性的棋子,讓這種集中變得更加迅速、更加徹底,並被賦予了“生存保障”的緊迫意義。
與此同時,撣國,雲夢集團總部頂層的秘密會議室。
周毅的化身——“雲夢戰神”,正悠閒地坐在主位上。
王清勇、楚雲鵬等集團核心高層分列兩旁,神態恭敬。
“老闆!”眾人齊聲問候。
周毅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
“叫你們來,是傳達一項長期指令。”他直接切入主題,“在我們集團控制的東南亞諸國,推動人口逐步向主要大城市遷移。力度可以比東大那邊更大一些,資源優先向這些城市傾斜。”
王清勇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闆,這是為了應對……地殼變動嗎?”他們作為實際管理者,自然也察覺到了全球的異常。
周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但不全是。更具體的原因你們無需深究。
只需記住,未來,只有這些我‘標記’過的城市,才是安全的棲息地。
大地會持續‘生長’,未被標記的區域,建築會開裂,道路會扭曲,一切固定在地表的東西都將面臨毀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悠遠:“而且,這種變化,只要根源不斷,可能會持續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更久……”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眾人雖然早已對老闆的神通有所瞭解,但親耳聽到這種近乎“預言”般的論斷,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持續千年的地貌劇變?這簡直是神話時代的重演!
“是!老闆!我們立刻制定詳細計劃,全力推動!”王清勇率先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應承。楚雲鵬等人也紛紛表態。
他們對周毅的命令,早已習慣無條件執行。
“嗯。”周毅微微頷首,“另外,以集團的名義,將這條建議通報給全球其他主要國家。
至於他們聽不聽……”他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隨他們去吧。”
訊息很快透過外交和非正式渠道傳遍了世界。
東大和東南亞聯盟開始了有條不紊、資源充沛的人口遷移計劃。政策引導、就業創造、住房保障、交通最佳化……一系列組合拳打出,本就向大城市湧動的人口洪流,變得更加洶湧而有序。
網路上,關於“仙君指定安全區”的說法不脛而走,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和民眾的配合意願。
然而,在西方世界,反應則複雜得多。
自由至上的文化傳統,對個人財產權的絕對重視,以及對周毅和東方超凡力量根深蒂固的警惕與懷疑。
使得官方層面難以推行強力的遷移政策。更多的是釋出預警和建議,將選擇權交給個人。
“憑什麼要我們離開自己的家園?就因為那個東方人的一句話?”
“政府無權強迫我們遷移!這是侵犯我們的自由!”
“也許是東方的陰謀,想讓我們放棄廣袤的土地?”
“我相信科學機構的監測,目前大城市的地質資料還很穩定。”
各種聲音喧囂塵上。除了少數嗅覺敏銳的富人和大企業開始自發向周毅降臨過的城市轉移資產外,大多數民眾和中小城鎮依舊維持著原狀。
時間,是檢驗一切的最好標準。
數月之後,殘酷的現實開始顯現威力。
首先是一些位於活躍地脈節點上的小鎮和鄉村。
一夜之間,大地如同活物般緩緩拱起,堅固的公路被撕裂成扭曲的麻花。
民居的牆體開裂,水電氣管道紛紛爆裂。景象宛如慢放的地震災難片,充滿了無聲的恐怖。
緊接著,一些未被周毅“光顧”的中型城市也開始出現災情。
市中心的地標建築出現巨大裂縫,成為危樓;橫跨河流的大橋橋墩錯位,被迫封閉;機場跑道扭曲,航班取消。
反觀那些被周毅斬斷地脈的大城市,無論是東方的帝都、中海,還是西方的霧都、紐城,儘管也能透過精密儀器監測到周邊地區的地形抬升。
但城市本身卻彷彿位於颱風眼中,奇蹟般地保持著結構的完整與穩定。
摩天大樓依舊筆直,道路依舊平坦,生活秩序井然。
鮮明的對比,如同最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些曾經質疑和猶豫的臉上。
恐慌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西方世界蔓延,人們開始瘋狂地湧向那些已知的“安全區”,導致這些城市房價飆升,社會秩序面臨巨大壓力。
政府被迫開始倉促地、代價高昂地組織遷移,但已然失了先機。
網路上的議論風向也徹底轉變。
“現在才知道周仙君那是在救世!”
“當初嘲笑東方面前的人呢?現在你們的自由能修復開裂的大地嗎?”
“感謝仙君庇佑!我們城市真的沒事!”
“後悔沒早點聽勸,現在想搬進安全城市太難了……”
在周毅初步穩定了人類文明的核心區域,以為竊天神樹引發的劇變將以此種模式持續下去,他只需耐心觀察和應對之時。
東大,西南地區,巴蜀之地。
這裡山川險峻,地脈錯綜複雜,自古以來便籠罩著神秘色彩。
一處相對偏僻、名為“石門村”的古老村落,背靠莽莽青山,村民大多還保持著一些祖輩流傳下來的習俗。
村口矗立著一尊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石雕神像,神像雕刻的並非任何已知的神佛。
而是一種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的古怪形態,歷經風雨侵蝕,面目早已模糊不清,村民們也僅知其被稱為“守山神”,逢年過節會上香祈求平安。
這一日,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血色。
村中幾個頑童在神像附近玩耍,其中一個孩子不小心將手中的皮球拋到了神像基座後面。
他繞過去撿球時,無意間抬頭,卻猛地愣住了。
只見那尊平日裡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石像,在夕陽斜照下,其內部似乎……隱隱透出一種極淡、極微弱的溫潤光澤?
那光澤並非反射陽光,更像是從石頭內部自行散發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
孩童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時,那光澤又似乎消失了,石像依舊冰冷沉寂。
“狗蛋,愣著幹啥?球撿到沒?”遠處夥伴的呼喊讓他回過神來,他撿起球,嘟囔了一句“眼花了麼”,便跑開了。
然而,這並非錯覺。
入夜,萬籟俱寂。子時剛過,村中巡夜的老人打著手電筒,習慣性地朝村口神像方向照了照。
這一照,差點讓他驚得魂飛魄散!
手電光柱下,那尊石像……竟在發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它自身在散發著一層朦朦朧朧、如同月華般柔和卻穩定的輝光!
輝光很淡,但在漆黑的夜裡無比醒目,將神像周圍一小片區域都照亮了。
更讓老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輝光籠罩下,神像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變得清晰了些許?
那石刻的線條彷彿活了過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俯視眾生的淡漠。
“山……山神老爺顯靈了?!”老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顫抖著磕頭。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村子,繼而透過手機網路,迅速擴散開來。
巴蜀古村石像夜放神輝,守山神顯靈#等話題立刻衝上了熱搜。
一開始,大多數人,包括許多專家,都認為這可能是某種地質現象,比如石像材質特殊。
在特定條件下產生了熒光效應,或者是光線折射造成的視覺誤差,甚至是村民和網路的以訛傳訛。
當地政府也迅速派出了由地質學家、文物專家和特安局外圍人員組成的調查小組前往石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