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島國將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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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樹之巔,雲霧如海,託舉著這片屬於“天庭”的仙境。

龐大的樹冠彷彿接引著諸天星光,無數枝幹上長出根鬚,刺入虛空深處,呼吸吐納著宇宙最本源的一切能量。

周毅盤坐於一方渾沌石床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與下方的無上仙根共鳴。

神識似乎可以透過神樹根系蔓延的每一個地脈節點湧出,浸潤著山川河嶽、草木金石。

藍星,這個曾經“絕靈”的鋼鐵與資訊叢林,正褪去舊殼,血肉筋骨在靈氣的沖刷下發出新生般的呻吟與生長。

不是簡單的體積膨脹,而是規則層面的“補全”與“啟用”,彷彿一個先天不足的嬰孩,突然獲得了最完美的成長養分與基因藍圖。

“大天使,米迦勒……”周毅低語。

那道聖潔的流光,那柄裁決邪佞的聖焰長劍,那種與王靈官、如來同源卻又迥異的“信仰鑄靈”氣息。

又一個被眾生願力與異變規則共同催生出的“神性生命”。

他雖然沒有親臨現場,但透過分析其斬殺三名凝神境邪修,已能大致判斷。

有山河境穩的戰力,比王靈官強一線,對‘神聖’、‘淨化’類權柄的本能運用更為精熟。

但根基的‘虛浮’與‘概念束縛’感,依舊存在。

遠不及那尊‘如來’底蘊深厚和強大。

想到這裡,周毅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似有星河生滅幻影一閃而逝。

他俯瞰下方因靈氣滋養而愈發巍峨靈秀的山川,以及遠方那隱約傳來信仰波動與新生“神性”氣息的廣袤世界。

“竊天神樹,凌天至尊的遺澤……”他低聲自語,指尖拂過石床上天然生成的玄奧道紋。

“將你移植至此,原只為開闢一方天庭根基,助我道途。未曾想,竟如投石入古潭,激起的漣漪遠超預期。”

藍星並非簡單地“充滿靈氣”,而是在神樹這枚來自仙道世界的“超級變數”介入下。

其本身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某種屬於“神話紀元”或“太初時代”的類似規則,正在被喚醒、重構!

這才是“如來”、“米迦勒”乃至更早那尊“邪異石像”誕生的根本原因。

它們並非憑空創造,更像是藍星本身“神話基因”在特定條件,信仰匯聚點、地脈節點、規則擾動峰值下的“表達”或“顯化”。

如同開天闢地之初,清濁分明,法則初定,天地間自然孕育出執掌部分權柄的先天神靈。

“一個……屬於藍星自己的‘神話紀元’,正在降臨。”

周毅眼中神輝閃爍,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了一種近乎於“道爭”的灼熱光芒。

“舊秩序崩解,新法則林立,仙、神、妖、魔、科技、信仰……萬類霜天竟自由的時代?”

他站起身,負手立於樹巔邊緣,衣袍無風自動,一股涵納山河、吞吐星宇的磅礴氣勢自然散發。

“我開創‘天庭’,豈止為統御一方仙土?當效仿道祖,立下此界仙道之基,釐定乾坤秩序!任爾神佛並起,妖魔橫行,外星窺伺,我自當執掌大道,作那斡旋造化、總領綱常的——無上道祖!”

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實力與位格產生的絕對自信,更是看清時代浪潮後,生出的宏圖野望。

他是撬動藍星命運的第一個支點,是此界仙道復甦的源頭,這份因果與氣運,獨一無二。

“只是……這些‘神性生命’,終究是隱患。”周毅微微蹙眉。

它們誕生即強大,依託信仰,看似潛力無窮,但那份根植於眾生認知的“神職”與“位格”,既是力量源泉,也是意識枷鎖。

“王靈官”難以擺脫護法糾察的思維定式。

“如來”張口閉口便是度化彼岸。

“米迦勒”更是將審判異端刻入本能。

它們如同被預設了最高指令的超級AI,想要突破“原始碼”的限制,其難度恐怕遠超尋常修煉者突破境界瓶頸。

“師尊。”

一個恭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宇駕馭著一道青色劍光,略顯吃力地穿透神樹外圍濃郁的靈霧,落在稍低一些的枝椏平臺上,快步上前行禮。

數年修煉,他已至煉氣後期,在同輩中堪稱翹楚,但在這神樹之巔,依舊感到壓力重重。

“什麼事?”周毅並未回頭,語氣平淡。

“北歐方面傳來新的情報。”秦宇雙手奉上一個特製的、帶有東大軍方標誌的加密平板:“大約六小時前,在挪威與瑞典交界處的荒野,監測到高強度能量爆發。東大的一顆高精度偵察衛星捕捉到了部分畫面。”

周毅接過來,平板螢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有些模糊但,關鍵資訊清晰的混合成像影片。

畫面中,一片冰原與針葉林交織的荒涼地帶上,幾個身著天玄世界風格服飾的修士。

正圍著一株散發著柔和藍白光暈、形似冰晶蘭草的奇異植物,顯然發生了爭執。

下一秒,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扭曲,一個騎著八足巨馬、身穿暗色毛皮甲冑、頭戴寬邊帽、手持一柄散發幽光長矛的魁梧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戰鬥爆發得短暫而激烈。

天玄修士的法術光華與那魁梧身影投出的雷霆長矛、以及巨馬噴吐的冰霜吐息交織。

那身影戰鬥方式狂野直接,卻帶著一種古老的、與自然共鳴的韻律。

不過幾分鐘,幾名凝神境初中期的修士便接連被長矛洞穿或凍成冰雕。

魁梧身影奪取那株冰晶蘭草,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咆哮,隨即連同八足巨馬一起,化作一陣裹挾著雪花的狂風消失。

影片結束。

“自稱‘眾神之王奧丁’?”

周毅看著畫面定格的最後一幀,那個手持長矛、獨目的雄偉側影。

“現場殘留的能量波動與北歐神話中描述的奧丁神力特徵有高度吻合之處,結合其自稱……東大智庫都傾向於確認。”秦宇回答。

“初入山河境的戰力,與王靈官相仿,略遜於米迦勒。”周毅給出了判斷。

又是一尊依託神話信仰誕生的‘新神’。

看其奪取靈藥的行為,雖有本能驅動,但也說明它們並非完全不需外物,或許信仰之力是其根基,而天地靈粹能助其穩固形體、滋養靈智。

秦宇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複雜,有驚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

“這些神像……一旦甦醒,便擁有山河境大能之力。弟子苦修數年,卻……”

周毅轉過身,目光如清澈寒潭,落在秦宇身上,彷彿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你羨慕它們?”

秦宇低頭:“弟子不敢。只是……覺得天地何其不公。”

“不公?”周毅輕笑一聲,這笑聲卻帶著洞徹本質的淡然:“秦宇,你只見其生而強大,未見其枷鎖沉重。”

他踱步走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直指核心:“我仔細探查過王靈官。它們這類生命,本質是‘規則、信仰、地脈’在特定巧合下催生的‘現象聚合體’。”

其力量來源、行為模式、甚至意識認知,都被誕生時吸收的、關於其‘神話身份’的海量信仰資訊所深度繫結,或者說……禁錮。

王靈官認為自己就是道教護法尊神,需護法糾察。

‘如來’開口便是普度眾生。

米迦勒見邪異必審判淨化。

這‘奧丁’,恐怕也滿腦子諸神黃昏、智慧與戰爭。

這不是性格,而是寫入它們存在根基的‘底層程式碼’。

它們如同被預設了最高使命和人格模板的……精巧造物。

力量提升或可依靠積累信仰或吞噬靈粹。

但想要突破這身份賦予的‘命定之軌’,掙脫信仰賦予的‘神職枷鎖’。

其難度,遠超你從煉氣到山河境,那是在否定自身存在的根基,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周毅看著若有所思的秦宇,繼續道:“而你,是真正的生靈,擁有完整的、自由的魂魄與無限的成長可能性。

你的道,由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可能緩慢,但每一步都踏實,每一步都在拓展生命的邊界與高度。

你的未來,取決於你的心性、毅力與機緣,而非被億萬人的祈禱所定義。這,才是真正的‘公平’,也是最大的優勢。”

秦宇眼中恍然,那股沮喪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悟與堅定:“弟子明白了!它們如同天生神力的‘傀儡’,而弟子是可能成長為擎天巨木的‘種子’!多謝師尊教誨!”

“明白便好。”周毅頷首,“繼續關注全球動向,尤其是東方地界,若再有類似存在誕生或異動,立刻報我。至於西方、北歐乃至其他地方……收集情報即可,非必要,不必介入。”

“是,師尊。”秦宇恭敬應下。

師尊的態度很明確,天庭的重心在東方,在構建自身的秩序與根基。

對於其他地區自行演化出的“神祇”與紛爭,只要不波及自身,便冷眼旁觀。

這並非冷漠,而是一種基於實力與戰略的清晰定位。

秦宇行禮後,御劍而下,身影沒入下方翻騰的雲海。

周毅重新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那些陸續甦醒的、形態各異的“神性生命”。

藍星的神話紀元,正以遠超任何人預料的速度和多樣性展開。

但這狂飆突進的表象下,那些“新神”們與生俱來的桎梏。

以及它們與逐漸認知到世界劇變的普通人類文明、與貪婪窺伺的天玄修士、與虎視眈眈的彌賽族之間必將產生的碰撞……都將把這潭水越攪越渾。

周毅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只是,這水若太渾,淹沒了不該淹的東西,卻也麻煩。”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句思緒延伸的低語,卻未曾想,一語成讖。

僅僅十餘日後。

秦宇再次急匆匆地飛上神樹之巔,這一次,他的臉色比報告奧丁出現時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周毅依舊盤坐於混沌石床,神識沉凝,並未回頭:“又是哪裡,誕生了新的‘神靈’?”

最近能讓這位天庭大弟子頻繁上報的,似乎都是這類訊息。

“不,師尊,”秦宇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次不是神靈……是島國,出大事了。”

“島國?”周毅微微偏頭,語氣露出一絲罕見的疑惑。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方向並無特別強烈的、新的神性波動或高能戰鬥爆發。

“是……”秦宇深吸一口氣,彷彿需要凝聚力氣才能說出那個結論:“島國……可能要被淹沒了。”

……

島國一處基地。

這裡與其說是指揮中心,不如說是一座為末日準備的鋼鐵墳墓。

空氣迴圈系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卻驅不散那股混合了絕望、汗味與金屬冰冷的窒息感。

最高規格的防震、防輻射、防衝擊結構,此刻在來自大自然的、規則層面的偉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首相山田佑一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癱在冰冷的合金座椅裡,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佔據整面牆壁的巨型弧形主螢幕。

螢幕上,象徵著日本列島的輪廓,正被一種令人心寒的、緩慢而堅定不移的藍色,從四面八方蠶食、淹沒。

那不是海浪,不是風暴潮,甚至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海平面上升。

是整個海洋,在“膨脹”,在“抬升”。

“最新彙總資料!”海洋氣象廳長官的聲音嘶啞破裂,每一個字都像在切割聲帶:“過去96小時,本州島太平洋沿岸平均海平面相對上升6.2米!日本海沿岸上升5.8米!上升速率已穩定在每小時4.1釐米,並且……沒有減緩跡象!”

“每小時4.1釐米……一天就接近一米……”財務大臣喃喃重複,手中的電子筆無聲滑落。

這個速度意味著什麼,在場每一個學過算術的人都清楚。

不需要任何風暴助瀾,只需要時間海水就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漫過堤防,灌入城市,淹沒平原,吞噬一切低於海拔的區域。

而島國,有多少土地是低海拔的?

“原因!到底是他媽什麼原因!”防衛大臣鈴木猛地錘向桌面,合金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板塊活動資料顯示異常平靜!沒有大地震,沒有海底火山大規模噴發,又是那些該死的‘超凡’力量?!”

整個星球像在做瑜伽,地殼)和地幔在有序拉伸,海水也在增加。

可島國卻未變。

“報告!”一名通訊官突然尖聲喊道,聲音帶著哭腔,“北海道,函館沿海新型合金堤防第三段……被平靜漫過的海水壓垮了!海水正在湧入市區!影片接入!”

主螢幕立刻切換。

畫面中,沒有驚濤駭浪,只有一片詭異的、平靜上漲的幽藍海水。已經越過了高達十五米、理論上能抵禦千年一遇海嘯的堤壩頂端。

然後,在數百萬噸靜水壓力的持續作用下,一段近千米長的堤壩牆體,如同被巨人推倒的積木,無聲地向內陸傾斜、崩塌、解體。

渾濁的海水立刻沿著缺口,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洪流,湧向燈火尚存的函館市區。

沒有聲音從影片中傳來,但那沉默的吞噬,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絕望。

“九州,長崎縣多個離島已完全失聯,衛星顯示已被淹沒……”

“四國,高知縣沿岸海拔五米以下區域全部進水……”

“關東平原,利根川下游水位異常暴漲,倒灌嚴重,江戶川防線告急……”

“東京灣……灣口監測站資料,海水已淹沒防波堤基礎……”

壞訊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個接一個湧來,將指揮中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心理淹沒。

山田佑一首相看著螢幕上那些迅速變藍、代表被淹沒區域的區塊,看著那些代表城市光點的叢集一片片熄滅,他彷彿看到了這個國家正在沉入深海的未來。

他想起之前東大方面“善意提醒”的、關於“地脈穩定”與“城市安全”的某種晦澀建議,如今……

“求助……”他嘶啞地開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內閣成員、軍方將領、專家顧問:“向所有能求助的物件發出最高階別求救訊號!東大、北盟、西聯……還有……‘天庭’!”

--……島國的異常海侵現象,早在幾天前就被一些沿海居民、衛星影象愛好者發現,並在網路上引發了小範圍討論。

但當官方訊息封鎖逐漸失效,尤其是函館堤防崩塌、離島失聯等畫面和訊息透過各種渠道洩露出來後,全球網路輿論瞬間爆炸。

東大微博平臺

“我的天!每小時上升4釐米?這什麼概念?島國那些低海拔地區不是完了?”

“看函館的影片,海水靜悄悄就上來了,比恐怖片還嚇人!這不是海嘯,這是……海平面自己長高了?”

“肯定跟靈氣復甦有關!藍星在變大,海洋也在膨脹!只是島國陸地沒跟著‘長’,所以被淹了?”

“可那是上億人啊……”

“哎,新時代,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祈禱別淹到我們沿海吧。”

國際社交媒體。

“上帝啊,島國正在沉沒!這是‘沉沒’的預言成真了嗎?”

“這和最近出現的那些‘天使’、‘奧丁’有關係嗎?是不是神明在對人類降下懲罰?”

“為什麼只有島國?為什麼海水上漲得這麼規律?這不科學!”

“科學?朋友,看看天使和長矛之神吧,科學已經改寫了!這一定是某種全球性災難的前兆!”

“快啟動救援啊!國際社會應該立刻組織疏散!”

“疏散?往哪疏散?上億人的遷移,哪個國家能接納?而且這海水上漲如果是全球性的……”

“那位周仙君不是有改天換地的力量嗎?他不能救救島國嗎?”

“呵呵,憑什麼?”

“太冷血了!這是人道主義災難!”

“冷血?你行你上啊。你以為是你家水管漏水?”

網路上的爭吵、恐慌、猜測、道德綁架、陰謀論甚囂塵上。

島國的災難,如同投入已經沸騰輿論油鍋裡的冰塊,瞬間激起了更加劇烈的反應。

無數雙眼睛,或同情,或冷漠,或好奇,或恐懼地投向了東亞,投向了那片正被藍色魔爪緩慢扼住咽喉的列島,也投向了東南亞上空,那隱於雲霞之中的“天庭”。

秦宇將他透過特殊渠道獲取的、來自島國指揮中心的內部資料摘要、衛星影象分析報告,以及全球網路輿論的焦點摘要,一併呈給了周毅。

他甚至調出了一段近實時衛星畫面,展示著東京灣沿岸,海水已經逼近皇居外苑區域的驚悚場景。

周毅靜靜地看完所有資料,臉上無悲無喜,唯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為複雜的微芒。

那裡面有瞭然,有推算,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慨嘆。

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師尊。”秦宇忍不住低聲詢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與猶豫:“此事……我們是否……”

周毅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他的目光投向島國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那片正在哭泣的列島。

當初他斬斷其無數人類城市地脈,讓它們化為“死地”,保其城市樓宇不因藍星大地膨脹而崩塌,救憶萬人於頃刻。

路過島國時,他也出手斬斷了整個島嶼的地脈。

然,斬斷地脈,亦使其陸地與大洋膨脹之‘大勢’隔絕。

陸地不得‘生長’,而海洋受規則異變驅動,持續膨脹抬升。

漸漸的,不隨著一起膨脹的島國,自然要被大海淹沒。

反而是其它沒有被斬斷地脈的島嶼,會隨著大海的膨脹而變高變大,不會被淹沒。

原本週毅是出手救那島國億萬人,現在卻是要葬送它們的生命了。

周毅語氣轉冷,帶著一絲漠然。

“其過往行止,自有其民族因果承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這大道更迭、紀元重啟之際,些許文明的興衰湮滅罷了。”

“師尊的意思是……”秦宇已然明白了。

“密切關注,靜觀其變,我亦非救苦救難之菩薩。各人各有緣法,各國各有天命。”

“是,弟子明白了。”秦宇深深一揖,心中再無猶豫。

他見識過師尊的手段,也漸漸開始理解。

在這樣一個劇變的新時代,作為引領者的師尊。

肩上所負的,遠非簡單的善惡對錯,而是更宏大、更殘酷的文明存續與道途爭鋒之責。

“去吧。”周毅揮揮手,重新閉上雙眼,心神似乎與腳下的神樹、與這片正在瘋狂演變的天地更深地連線在一起。

秦宇肅然應命,悄然退下。

神樹之巔,重歸寂靜。

唯有下方雲海翻騰,遠處隱約傳來的信仰波動與星球規則變遷的細微嗡鳴。

預示著這個剛剛開啟的神話紀元,其前路註定波瀾壯闊,亦血色斑駁。

而在那遙遠的、正被藍色緩慢侵蝕的列島上。

絕望的呼喊與祈禱,與全球網路的喧囂、各方勢力的算計、以及更多悄然甦醒或潛伏的存在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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