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核彈——禁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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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彈的餘威如一面殘酷的鏡子,映照出兩種文明碰撞時最真實的圖景——傲慢與鮮血。

那些跨越時空裂縫而來的天玄修士,懷揣著對“凡俗”根深蒂固的輕視。

在他們悠長的壽元與認知中,凡人的王朝更迭、兵戈鐵馬,不過是螻蟻間的嬉鬧。

即便這方名叫藍星的秘境小世界,“奇技淫巧”造出了能翱翔天際的鐵鳥、瞬息千里的傳訊法器,也不過是粗劣的外道摹仿,缺乏大道真意,不值一哂。

直到那朵在洛杉磯郊外綻放的、堪比山河境全力一擊的毀滅之花,將他們固有的認知炸得粉碎。

“禁器……凡人造出的禁器!”

“無需靈力催動,無需陣法銘刻,僅憑凡鐵與些許特殊礦物,竟能釋放如此威能!”

“若能得之,便是面對山河境大能,我亦有底氣!”

貪婪如野火燎原,在潛入藍星的修士圈中瘋狂蔓延。

然而,傲慢如附骨之疽,並未隨震驚而消退。

反而以更扭曲的姿態滋長——他們承認核彈的威力,卻依然輕視創造出這等威力背後的整個文明體系。

一週前,北美,科羅拉多州,某處深埋山腹的戰略導彈發射井外圍。

三名來自天玄世界“陰煞谷”的修士潛行於夜幕。

為首的枯槁老者姓陰,凝神中期修為,擅御鬼驅魂,在天玄亦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邪道人物。

“師兄,此地守衛森嚴,那些凡人的‘眼線’遍佈山野。”一名年輕弟子指著遠處旋轉的雷達天線,低聲道。

他們已初步瞭解雷達、紅外探測等概念,卻僅限於“凡人的探查法器”這般粗淺認知。

陰老鬼嗤笑一聲,袖中飛出一團灰濛濛的霧氣,霧氣中無數扭曲的怨魂面孔若隱若現:“區區凡器,能窺探靈力波動否?且看老夫的‘萬魂障’,專汙法器靈光,隔絕一切窺探。”

灰霧彌散,將三人身影徹底籠罩。

在陰老鬼認知中,凡人之器既類似法器,便該怕汙穢、懼陰魂。

這萬魂障在天玄世界屢試不爽,不知汙損過多少名門正派的探查法寶。

三人身形如鬼魅,輕易避開了外圍巡邏隊,逼近發射井入口。

沿途的震動感測器、紅外成像儀、低頻聲波探測器……這些基於物理原理、與靈力毫無關聯的監控裝置。

在萬魂障的“遮蔽”下,依舊忠實地將異常資料傳回中央控制室。

“A3區,多頻譜異常,特徵不符已知生物或機械。”

“檢測到低溫陰影團,移動軌跡異常,速度極快。”

“判定:高階超凡滲透。啟動‘聖喬治’協議。”

冰冷的電子音在控制室內迴盪。

值班軍官面色冷峻,按下紅色按鈕。

發射井外圍,地面悄然滑開十二個圓形缺口,升起半人高的金屬柱。

柱頂不是槍炮,而是複雜的多稜面晶體結構。

陰老鬼三人正暗自得意,忽覺周圍光線陡然變得刺目!

十二根金屬柱同時爆發!

不是火光,不是子彈,而是經過精密調頻、波長集中在紫外與遠紅外波段的高能脈衝鐳射!

這些鐳射並非單純的熱殺傷,其脈衝頻率經過特殊設計,能與有機生物體內水分、蛋白質產生劇烈共振!

更重要的是,其中混雜了針對陰魂類能量體的特定頻譜——這是米國軍方在研究了“幽靈”、“怨靈”等多起超凡事件後,與物理學家、神秘學家聯合開發的“武器!

“滋啦——!”

陰老鬼賴以自豪的萬魂障,如同滾燙潑雪,瞬間蒸發大半!

霧氣中的怨魂發出無聲尖嘯,在特定頻譜的鐳射照射下直接潰散!

“什麼?!”陰老鬼大驚失色,護體陰煞罡氣猛然爆發,硬抗鐳射照射。

鐳射打在他罡氣上,激起陣陣漣漪,雖未立刻破防,但那詭異的攻擊卻讓他氣血翻騰,魂體都感到針扎般的刺痛。

另外兩名煉氣期的弟子更是不堪,護體靈光在鐳射攢射下只堅持了三秒便告破裂,身體暴露在鐳射下。

沒有焦糊,沒有血跡,他們的皮膚和肌肉卻在肉眼可見地變得灰敗、乾枯,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水分與活性,慘叫著倒地抽搐。

“該死的凡人!安敢傷我門人!”陰老鬼又驚又怒,張口噴出一面白骨森森的小幡。

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高下,幡面浮現無數猙獰鬼首,噴吐出濃稠如墨的陰煞鬼氣,試圖汙染那些鐳射發射器。

然而,鐳射發射器外殼早已採用特殊陶瓷與複合材料,內部光路全封閉,根本不受陰氣侵蝕。

反倒是鬼氣觸及鐳射束,被進一步淨化消弭。

空中傳來低沉的嗡鳴。

四架造型流暢、宛如黑色飛梭的無人機從山脊後方悄然升起,它們沒有螺旋槳,尾部噴吐著幽藍色的等離子流,靜默而迅捷。

無人機腹部開啟,露出蜂窩狀的發射孔。

“發射。”

“咻咻咻——!”

不是導彈,而是數十枚拳頭大小、裹著電芒的金屬球體!

這是基於早期“電漿手雷”原理開發出的“連鎖等離子爆彈”,專門用於對付高能量護盾單位。

陰老鬼感應到那些金屬球中蘊含的暴烈卻不含靈氣的能量,雖覺古怪,卻自恃修為,白骨幡一卷,陰風怒號,想將其掃飛。

“爆。”

第一批八枚爆彈在接觸陰風的瞬間被遙控引爆!

刺目的藍白色電漿膨脹開來,溫度瞬間超過五千攝氏度!

更重要的是,電漿中混雜了強磁約束場,與陰老鬼的陰煞罡氣接觸後,引發了劇烈的能量中和效應!

“轟!轟!轟!”

連環爆炸中,陰老鬼的護體罡氣明滅不定,白骨幡上的鬼首哀嚎著消散。

他還未從電漿爆炸的衝擊中回神,第二批、第三批爆彈已然臨身!

“不——!”絕望的咆哮被淹沒在連綿的電漿火球中。

當一切平息,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殘缺不全的屍骸,以及兩灘人形灰燼。

那面曾令無數修士膽寒的白骨幡,也已化為滿地晶瑩的、被高溫熔融後又凝固的琉璃狀碎渣。

控制室內,值班軍官看著螢幕上消失的能量訊號,冷靜道:“‘建議加強對外圍靈力隔絕塗層的維護,目標初始滲透未被第一時間發現,與塗層區域性失效有關。”

類似的情景,在全球各處隱秘的軍事要地上演。

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某處防空指揮中心。

兩名擅長隱匿和破陣的凝神初期修士,耗費三日悄然破解了外圍電子防線。

自以為得計,潛入核心區域,卻觸發了基於量子糾纏原理的“非侵入式生物場監控網”。

未等他們找到想象中的“禁器倉庫”,便被注入空氣的神經毒氣與緊隨其後的高斯步槍攢射打成了篩子。

中東,某處沙漠下的戰略儲備庫。

一隊五人的修士團伙,利用幻術控制了一名中級軍官,獲得部分許可權,成功進入地下設施。

他們興奮地開啟厚重的合金大門,滿以為將看到堆積如山的“禁器”,映入眼簾的,卻是空曠的倉庫中央,一臺緩緩轉動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環形裝置。

“歡迎來到‘迷宮’。”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

諸多修士不知,從十多年前周毅開始展現超凡之力。

到外星艦隊降臨,再到藍星環境劇變、神靈顯聖……這一系列事件,早已如重錘般敲醒了各主要大國的安全神經。

“如何用科技武器對抗超凡存在?”——這已成為各大國軍方與科研機構最高優先順序的課題之一。

數年來,儘管全球經濟因劇變而波動,社會秩序經受衝擊。

但在國家力量傾注下,某些領域的科技反而呈現爆發式突破。

一套脫胎於現代科技樹,卻又積極吸納、解析超凡元素,專門為對抗“個體偉力”而生的全新防禦與攻擊體系。

它的核心思路不再是簡單的火力覆蓋,而是“識別-干擾-壓制-摧毀”的鏈條,針對超凡者法力、神魂、肉身等特性進行多維度打擊。

當年的周毅能以凝神境修為令西方諸國忌憚,除了本身戰力卓絕、法寶犀利外。

更關鍵的是他作為“現代人”,對科技武器的運作原理、優劣勢有著透徹骨髓的理解。

他能預判雷達的掃描節奏,能規避導彈的鎖定邏輯,能利用電子干擾創造戰機,能用現代思維去破解現代防禦。

而這些天玄修士,空有修為與古老傳承,卻對眼前這個完全異質的文明缺乏最基本的、系統性的認知。

他們還在用破解法陣的思路去對付電子防火牆,用對抗法術護盾的經驗去硬扛鐳射與電漿。

用躲避飛劍的直覺去應對超音速導彈……其結果,自然是頭破血流,身死道消。

當然,修士的手段千變萬化,防不勝防。

過去一週,全球仍有七處軍事設施被攻破,其中三處位於中小國家,防禦體系相對薄弱。

兩處因內部人員被幻術或利益腐蝕。

還有兩處,則是遭遇了真正難纏的、準備充分的修士團伙。

但即便他們成功突入核心區域,結果也往往令人啼笑皆非。

南亞某國,一處被標識為“高價值目標”的地下基地。

三名修士歷經苦戰,犧牲一人,終於擊潰守衛,開啟了重重封鎖的最終倉庫。

裡面沒有他們夢寐以求的“禁器”,只有堆積如山的、印著“人道主義救援物資”字樣的壓縮餅乾和藥品罐頭。

東歐某國,一處廢棄的冷戰時期導彈發射場。

兩名修士根據一份“絕密情報”找到此地,挖地三尺,只找到早已鏽蝕拆除了核心的導彈外殼,以及一些落滿灰塵的、過時的技術手冊。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種能釋放山河境威能的“禁器”,並非隨處可見的大路貨。

它只掌握在極少數幾個底蘊最深厚的科技強國手中,且存放地點之隱秘、守衛之森嚴,遠超他們之前的想象。

這些中小國家或許有一些過時的、戰術級的核武器,但那種戰略級、當量巨大的“禁器”,絕非他們所能擁有。

行動的挫敗,同伴的隕落,並未讓倖存的修士們放棄。

貪婪被挫折磨礪得更加狡猾。

“強攻不可取,凡人之器雖無靈性,但配合起來頗為難纏。”

“需改變策略。既然他們的堡壘堅固,便從內部瓦解。”

“尋找他們的權貴,控制其心神。或尋覓其科研人員,竊取技術。”

“聽聞凡人對長生、力量亦有渴求,或可以利誘之……”

新一輪的暗流開始轉向。

修士們不再輕易衝擊軍事重地,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開始嘗試融入凡人社會,學習他們的語言、文化、制度,尋找權力結構的縫隙與人性中的弱點。

一場更為隱蔽、更為複雜的滲透暗戰,悄然拉開了序幕。

然而,就在各國軍方因成功擊退第一波修士襲擊而稍鬆一口氣。

並加緊完善防禦、清理內部之時,一個更為直接、更為棘手的“威脅”,以堂皇之姿,降臨了。

這個威脅,並非來自異域,而是誕生於藍星本土,源於眾生信仰與規則劇變的造物——那些被無數凡人視為神祇的奇異生靈。

北美,華府,白宮。

橢圓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總統、副總統、國防部長、國務卿、國家安全顧問等最高決策層齊聚。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辦公室中央那團懸浮的、溫暖而充滿壓迫感的純白光暈。

光暈中,一道背生六翼、面容籠罩在聖輝中的身影若隱若現。

沒有親臨,這只是米迦勒以龐大信仰之力投射而來的一個“神聖映像”。

但其散發出的浩瀚威壓與不容置疑的神聖意志,已然讓在場這些見慣風浪的政客感到呼吸艱難。

“吾之信徒,亦是爾等國度之統領。”米迦勒的聲音直接在眾人心靈深處響起,平和卻帶著天憲般的威嚴。

“凡人造物,竟蘊藏撼動天地之威,此非爾等應有之權柄。將那‘裁決之焰’——爾等所稱‘核彈’之掌控,交於吾手。吾將以神聖之力淨化其暴戾,使之成為捍衛信仰、滌清異端的聖裁之器。”

總統臉色發白,手心滿是冷汗。

他身旁的國防部長緊握拳頭,指節發白。國務卿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面前擺放著厚厚的報告,記錄著過去一週軍方如何“驗證”了新式武器對修士的有效性。

但那些成果,在眼前這位真正擁有恐怖神力,且在擁有億萬虔誠信徒的“大天使長”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對修士,他們可以毫不留情地開火,因為那是“異域入侵者”,在輿論和法理上都沒有負擔。

但對米迦勒?

他是無數米國民眾每日祈禱的物件,是教堂壁畫上的神聖存在,是文化烙印的一部分。

對他開火,等於向國內至少數千萬虔誠信徒宣戰,等於撕裂社會,動搖國本。

更何況,米迦勒並非孤身一人。

歐洲的奧丁、印度的如來……這些同樣擁有恐怖戰力、掌控龐大信仰疆域的“神靈”,都在注視著這裡。

一旦與米迦勒徹底對立,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交出核彈?

這是國家最後的戰略威懾基石,是維持全球平衡、保證自身安全數十年的終極保障。

更是他們面對其他超凡威脅時,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可能產生效果的底牌之一。

將其拱手讓給一個不受控制、理念迥異的“神靈”?

總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響起,試圖尋找轉圜餘地:“尊貴的天使長……核武器是極其危險且複雜的系統,其維護、控制需要龐大的技術體系與嚴格的操作規程,恐怕……”

“信仰,可化不可能為可能。”米迦勒打斷了他,聖輝微微盪漾,“吾所需者,非爾等凡人之操作,乃是那器物本身,與製造它之‘知識’。獻上它們,便是獻上忠誠。信徒當遵從神諭,此乃爾等之榮耀,亦是爾等之救贖。”

話語中的壓力陡增,空氣中彷彿瀰漫開硫磺與焚香混合的奇異氣息。

幾名文職官員已經開始眩暈。

國家安全顧問麥卡錫強忍著不適,咬牙道:“天使長閣下,此事關係重大,涉及國家根本安全與全球戰略平衡,我們需要時間研究,並與盟友商議……”

“七日。”米迦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最後通牒般的冷意,“七日後,吾需要看到爾等的虔誠與順服。勿要令吾失望,亦勿要令億萬信徒,目睹他們的統領背棄真光。”

話音落下,純白光暈倏然收斂,消失無蹤。

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退去。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半晌,總統癱坐在椅子上,面色灰敗:“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嗎?用那些新武器?”

國防部長科爾曼上將沉默良久,緩緩搖頭:“將軍,我們所有的防禦體系和攻擊手段,都是基於‘對抗’的思路設計的。預設目標是阻止或摧毀入侵者。

但米迦勒……他不是‘入侵者’。他在我們的城市裡有教堂,在我們的民眾心中有神座。

我們無法在不引發內戰、不造成毀滅性社會撕裂的前提下,對他佈置那些武器。”

“更何況,”他頓了頓,聲音苦澀,“我們真的能‘摧毀’一位這樣的存在嗎?哪怕調動所有新型武器,勝算……微乎其微。而一旦開戰又失敗,我們將失去一切。”

“那難道就給他?”副總統激動道,“把我們的終極武器交給一個……一個不知道會用它來做什麼的神?”

“或許……”國務卿忽然幽幽開口,“我們可以給他一部分?過時的型號,或者……不完整的技術?”

“你當他是什麼?可以糊弄的政客嗎?”國家安全顧問冷笑,“那是神靈!他或許不懂技術細節,但他對‘知識’的真偽、對器物蘊含的‘毀滅本質’,恐怕有我們難以理解的感知方式。欺騙他?風險可能比直接拒絕更大。”

橢圓辦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絕望的沉默。

窗外,華府的夜空依舊燈火璀璨,但在這間屋子裡的每個人心中,都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名為“神靈意志”的陰霾。

東方的天庭或許超然物外,冷眼旁觀。

異域的修士或許轉為隱秘,暗藏禍心。

但此刻,這些大國掌權者面臨的,是最直接、最無處可躲的信仰與力量的雙重碾壓。

七天後,他們必須做出抉擇——是屈從於神威,獻上文明的利齒;還是賭上國運,挑戰本土誕生的“神明”。

而在北歐的冰窟、印度的聖殿,奧丁與如來。

也正以各自的方式,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凡人國度最深的秘密武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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