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妖族潰散（1 / 1）
龍犀王殞落的訊息，如同無形的衝擊波，在藍星超凡層面引起了劇烈震盪。
這位萬獸谷的太上長老之一，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王，血脈純正，神通強悍，即便在天玄世界也算雄踞一方的霸主。
誰能想到，它竟會隕落在一個誕生不過數年的“生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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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蛛王的行宮深處，瀰漫著粘稠的毒瘴與腐朽氣息。
這位以陰險狡詐著稱的妖王，正盤踞在由無數骸骨與稀有金屬熔鑄而成的王座上，吞吐著幽綠色的毒霧，修復與奧丁一戰後留下的些許暗傷。
那些信仰雷霆的蠻神之力，雖未真正重創它，卻如附骨之疽，需要時間慢慢驅散。
突然，它那八隻複眼同時睜開，碧綠的瞳孔急劇收縮！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讓它猛地站起——是某種緊密聯絡的斷裂。
“龍犀的氣息……消失了？”
玄陰蛛王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它龐大的神識如同蛛網般瞬間擴散，穿透行宮的禁制，籠罩向龍犀王最後活躍的那片戈壁方向。
空空蕩蕩。
不僅生命氣息徹底湮滅，連那狂暴熾熱的妖力殘留，也正被某種宏大、寂淨的力量快速淨化、抹除。
“怎麼可能……”玄陰蛛王化形成的中年文士模樣，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至極的神色。
玄陰蛛王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沸騰，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龍犀王雖然性情暴躁，不善謀略，但論正面搏殺，其防禦與力量在萬獸谷一眾妖王中都是頂尖的。
尤其是它那身熔岩鎧甲，等閒山河境中期修士都難以破防。
“這個藍星……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玄陰蛛王心底湧起一股荒誕感。
萬獸谷此次跨界遠征，本是探知到至尊器波動，以為手到擒來。
嘯天老祖親自出馬，攜帶鎮谷至寶萬妖斧，按說橫掃這等連完整修行文明都沒有的小世界，應當如秋風掃落葉。
可實際呢？
卻被周毅硬生生擋住了老祖的鋒芒。
接著是那些凡人“國家”的勢力，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武器，雖不能威脅到它們這些妖王，卻讓中低階妖獸損失慘重。
現在，竟然斬殺山河境妖王了！
更讓它不安的是，嘯天老祖和熊王宗主返回天玄界已一年有餘，音訊全無。
萬獸谷究竟遇到了何等麻煩，需要兩位最高戰力滯留如此之久？
“此地不可久留。”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纏繞住玄陰蛛王的思緒。
龍犀王隕落，意味著對方陣營至少擁有能威脅甚至斬殺山河境妖王的力量。
它自己雖比龍犀更擅隱匿、毒術與算計，但正面戰力未必強出多少。
現在沒有老祖和宗主的威懾，若是那個周毅攜帶至尊器而來，危險太大了……
“傳令！”玄陰蛛王聲音冰冷，穿透毒瘴，傳入守候在行宮外的幾位心腹大妖耳中：“所有凝神境以上兒郎，即刻裂縫通道集結。準備撤離此界！”
“妖王大人？”一名人身蛛腹、氣息達凝神境後期的雌性大妖驚愕抬頭，“我們……要放棄這片小世界了……”
“龍犀死了。”玄陰蛛王只說了四個字。
行宮外瞬間死寂。幾位大妖面面相覷，眼中盡是駭然。
龍犀王……隕落了？
“執行命令。”玄陰蛛王不容置疑道，“那些煉氣境的炮灰，不必理會，任它們自生自滅。半日內，我要看到所有精銳在裂縫下方完成集結。”
“是！”眾妖凜然，再不敢多言，紛紛化作妖光散去傳令。
至於那些正在與人類勢力交戰的低階妖獸？
不過是可以隨時補充的消耗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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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上空，那道橫亙天穹的黑色裂縫，如同一隻永不閉合的巨眼，冷漠地注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
曾經的繁華都市，如今已淪為怪誕的混合體。
扭曲的妖族建築與垮塌的摩天大樓交織。
腐蝕性的毒沼蔓延在高速公路之上；天空中不時有殘破的飛行器殘骸與妖獸屍骨墜落。
此刻，裂縫下方聚集起了驚人的妖氣。
數百頭至少凝神境以上的化形大妖，帶著各自麾下最精銳的部屬，從北美各處據點匆匆趕來。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保留著鮮明的獸類特徵，有的已近乎完全人形。
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強悍的氣息，眼中帶著疑惑、不安，以及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妖群紀律森嚴，按照種族與實力分層列陣，鴉雀無聲。
只有高空裂縫邊緣紊亂的能量流發出的“嗤嗤”聲，以及遠方偶爾傳來的、人類軍隊與遺留低階妖獸交火的爆炸聲。
“妖王有令，依次進入裂縫，返回萬獸谷！”負責排程的一位犀牛妖將聲如悶雷。
妖群開始蠕動，最前排的飛行類妖獸率先振翅，小心翼翼地向那幽暗、不時閃過空間亂流的裂縫入口飛去。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長虹已撕裂雲層，出現在洛杉磯上空！
虹光散去，周毅凌空而立。
他一身樸素青衫，氣息內斂，若非親眼所見，幾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但當他目光掃過下方正在有序撤離的妖群，掃過那道黑色裂縫時，整片天地的“勢”彷彿都隨之傾斜、凝聚。
“哼，以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平靜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直接在每一頭妖獸，每一個關注此地的生靈神魂深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妖群一陣騷動。
許多妖獸本能地伏低身軀，發出不安的低吼。
周毅的形象，早已隨著一年前那場硬撼聖人的戰鬥，深深烙印在藍星所有超凡存在的認知中。
這是一個能以山河境之身，憑藉外物與主場之利，逼退聖人的怪物！
“周毅！”玄陰蛛王的身影自裂縫旁浮現，它已恢復了龐大的蜘蛛本體部分特徵。
下半身是覆蓋著鋼針般黑毛的蛛腹，上半身則維持著陰鷙文士的人形，八條手臂各持不同的詭異法器。
它死死盯著周毅，眼中忌憚與怨毒交織：“小子，莫要猖狂！老祖與宗主只是被要事耽擱，待他們歸來，定叫你形神俱滅！今日我等撤離，非是懼你，不過暫避罷了！”
話語強硬，但姿態卻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它龐大的妖軀微微側向裂縫方向，八條手臂的法器全部對準周毅，儼然是隨時準備全力防禦或衝入裂縫的姿態。
“暫避？”周毅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兩個老妖物，攜至尊器而來，不也未能奈我何？至於你……”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玄陰蛛王虛虛一按。
“今日，便留下吧。”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只是隨著他這一按，玄陰蛛王周圍的整片空間，驟然“凝固”了！
不是簡單的空間封鎖，而是那一片區域內的“規則”被強行改寫、加重。
光線變得遲滯，聲音無法傳播，連瀰漫的妖氣與毒瘴都如同陷入了無形的琥珀。
更可怕的是，一股沉重如十萬大山、浩瀚若萬里汪洋的“勢”當頭壓下，那是凝練到極致的意境山河之力，已開始由虛化實，干涉現實！
“吼——！”
玄陰蛛王驚怒交加，它發現自己彷彿陷入了無邊泥沼，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比平時多數倍的力量。
那無形的壓力不僅作用於肉身，更直接壓迫它的妖魂，讓它產生了螻蟻面對蒼穹般的渺小感。
“不可能！意境山河的壓迫怎會如此恐怖？！”它心中駭然。
來不及細思，生死危機讓玄陰蛛王爆發出全部潛力。
“萬毒戮神域，開！”
它尖嘯一聲，周身幽綠色毒光轟然炸開！
一個覆蓋數里方圓的領域瞬間展開，領域內毒霧翻滾，化作無數猙獰的毒蟲、鬼面、詛咒符文，瘋狂侵蝕、抵消著周毅的意境山河壓迫。
同時，它八臂齊揮：
左前臂的“喪魂鍾”搖晃，發出直接攻擊神魂的無形音波；
右前臂的“腐天毒刺”激射，帶著洞穿法寶的銳利與腐蝕萬物的劇毒；
中間雙臂結印，召喚出密密麻麻、虛實相間的“千幻毒蛛”分身，從各個角度撲向周毅；
下方雙臂則快速划動，在身前佈下一重重粘稠的“玄陰毒障”；
最後兩臂緊握本命毒囊所化的“碧磷毒珠”，蓄勢待發，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愧是活了近三千年的老妖王，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攻防一體，毒術、幻術、神魂攻擊、物理穿刺應有盡有，幾乎沒有短板。
然而，面對這令人眼花繚亂、足以讓同階修士手忙腳亂的攻勢，周毅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他身後的虛空，那片朦朧的、正在由虛化實的意境山河虛影，驟然清晰了一瞬！
彷彿有億萬山河的虛影在他身後疊加、閃現，又彷彿他自身便成了一座撐天抵地的太古神山。
那磅礴無邊的厚重、生機與威嚴，凝練到極致，化為最純粹的力量。
“破。”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
襲來的無形魂波，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潰散無蹤；
激射的腐天毒刺，在進入周毅身前三丈時，便如同射入了無形的泥潭，速度驟降，然後被憑空生出的細微空間裂痕吞噬；
撲來的千幻毒蛛，則在那浩瀚山河意志的沖刷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紛紛消融，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至於那重重玄陰毒障，更像是遇到了剋星，被一股宏大陽和、蘊含無窮生機的氣息一卷，便滋滋作響，迅速淡化。
“什麼？！”玄陰蛛王八隻複眼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最強的幾種神通，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族青年的實力，遠比它預估的恐怖得多！
絕非剛剛突破山河境後期那麼簡單，其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對法則的運用，已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逃！必須立刻逃入裂縫！
這個念頭佔據了它全部心神。
什麼尊嚴，什麼任務，在生死麵前都不重要了。
“爆！”它毫不猶豫地引爆了那枚蓄勢待發的“碧磷毒珠”。
轟隆——！
一顆幽綠色的“太陽”在空中炸開，恐怖的毒火混合著法則級的腐蝕力量席捲四方，連空間都被毒蝕出無數細小的黑洞。
這是玄陰蛛王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足以重創甚至毒殺同階，更能製造巨大的混亂。
趁著毒爆的掩護，它八足猛蹬虛空，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背景的暗淡幽光，不顧一切地衝向近在咫尺的黑色裂縫！
只要進入裂縫，進入不穩定的空間通道，周毅絕不敢輕易追擊！
然而，就在它即將觸及裂縫邊緣那扭曲波動的幽暗時，一隻覆蓋著朦朧混沌氣流、彷彿由無數細微山川河流虛影構成的手掌，憑空出現在它前方。
手掌不大，卻彷彿囊括了整片天地，封鎖了所有去路。
虛空大手印——此刻在他山河境後期的修為催動下，已臻化境。
手掌輕輕合攏。
“不——！！！”
玄陰蛛王發出絕望的尖嘯，瘋狂燃燒妖丹本源，體型暴漲，試圖撐開這看似緩慢合攏的手掌。
八條手臂揮舞出殘影，各種毒術、法寶如暴雨般轟擊在手掌虛影上。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混沌手掌蘊含的，是感悟竊天神樹生機、凌天神印法則碎片以及自身對“山河”大道的全部感悟。
它並非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規則”壓制。
手掌合攏的速度不快，卻無可阻擋。
玄陰蛛王感覺到自身與外界的聯絡被迅速切斷，妖力運轉滯澀，連神魂都開始凝固。
它那堅逾精金的甲殼，在手掌無形的壓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出現細密裂紋。
它那蘊含劇毒的本源，被手掌中流轉的混沌氣流不斷磨滅、淨化。
“周毅！萬獸谷不會放過你！老祖定會為我報仇！啊——！！！”
最後的詛咒與慘嚎戛然而止。
巨掌徹底合攏，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
天空中，那龐大的、猙獰的玄陰蛛王本體，已然消失不見，唯有一小撮晶瑩如黑玉、卻暗淡無光的粉末，隨風飄散。
而在周毅的意境山河虛影深處，一具如同小山般龐大、雖然失去生機卻依舊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的蜘蛛妖軀，正靜靜懸浮。
其妖丹、毒囊、乃至部分殘存的高品質妖魂，都被完好地封印其中，成為了收藏與未來煉丹、煉器的絕佳材料。
從周毅出現，到玄陰蛛王被鎮壓、收走，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個呼吸。
下方，原本有序撤退的妖群，此刻已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妖獸，無論凝神境大妖還是更低階的精銳，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凍結。
它們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茫然——統御它們、強大無比的玄陰蛛王大人，就這麼……沒了？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一些反應快的飛行妖獸，發出淒厲的哀鳴，不顧一切地調轉方向，想要逃離這片空域。
但更多妖獸則是在那浩瀚山河意志的餘威下，瑟瑟發抖，連逃跑的勇氣都已喪失。
周毅的目光，淡淡掃過這些殘餘妖族，又瞥了一眼那道依舊幽深的時空裂縫，並未繼續出手。
他抬手，對著下方洛杉磯廢墟的某個方向，虛空一劃。
一道微不可查的山河虛影掠過，將玄陰蛛王墜落時可能散落的些許甲殼碎片、毒液殘跡等有價值的東西，也一併收起。
至於那些失去了首領、陷入混亂的凝神境大妖和無數低階妖獸？
“留給其它人，作為磨礪與資源吧。”周毅心中漠然。
這些妖獸對現在的他而言，價值已然不大，但對藍星的修行者、研究機構來說，卻是寶貴的“超凡資源庫”。
他最後看了一眼時空裂縫，身影一晃，便化作青色長虹，消失在東方天際，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他離去良久，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殘存的妖群如夢初醒，發出各種驚恐的嚎叫，徹底失去了建制，有的瘋狂衝向裂縫，有的四散奔逃，互相踐踏。
人類各方勢力的偵察單位，這才敢將鏡頭重新聚焦，記錄下這混亂的一幕。
訊息以光速傳遍全球高層。
玄陰蛛王，隕落！
萬獸谷在藍星的最強留守者，被周毅以碾壓之勢，輕描淡寫地鎮殺！
入侵北美的妖族勢力，核心層已然崩潰！
東大、雲夢集團、米國軍方、乃至遠在太空的彌賽族艦隊，所有決策者在震驚之餘，立刻下達了近乎相同的命令：
“出擊！全力捕殺、收容、研究所有遺留妖獸！”
“特別注意收集凝神境大妖的完整屍體與妖丹！”
“搶佔洛杉磯裂縫周邊區域，建立永久觀測站與研究基地！”
一場針對“無主”超凡資源的饕餮盛宴，在失去了最高威脅後，轟然開啟。
而引發這一切的周毅，已回到了天庭主峰，混沌石床之上。
他閉目內視，意境山河中，玄陰蛛王龐大的妖軀正被絲絲縷縷的翠綠色神樹精氣包裹、滲透、分析。
這具山河境妖王的遺體，無疑是一座寶藏。
其甲殼可煉製頂級護甲，毒囊與妖丹是絕佳的煉丹材料，血肉筋骨蘊含磅礴生命精氣，甚至其殘魂碎片，也能用於煉製特殊法器或參悟毒之法則。
“嘯天老祖……萬獸谷……”周毅心中低語。
斬殺玄陰蛛王，一是剪除強敵羽翼，削弱對方在藍星的力量。
二是檢驗自身突破後的實戰能力。
三，也是一種試探——他要看看，萬獸谷在天玄界的麻煩到底有多大，是否還有餘力立刻報復。
如今看來，情況比他預想的或許還要好些。
玄陰蛛王臨死前那絕望的詛咒，更多是虛張聲勢。若萬獸谷形勢尚可，嘯天老祖豈會坐視一位太上長老被殺而不聞不問？
“時間，依然在我這邊。”周毅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對妖王遺體的研究與自身更深層次的修煉中。
藍星的規則，在竊天神樹日復一日的滋養與周毅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仍在緩慢而堅定地改變著。
靈氣濃度持續上升，一些奇異的植物開始出現，連動物的行為模式都隱隱有了不同。
一個全新的、屬於超凡的時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降臨在這顆蔚藍色的星球上。
而周毅，已然屹立在這個時代浪潮的最前沿，目光卻已投向更遙遠的星空，與裂縫背後那更加浩瀚神秘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