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詭異死亡（1 / 1）
第二階段的基因進化液，在天庭弟子中引發了不小的波瀾。
秦宇盤膝坐在自己的靜室中，雙目微闔，細細感知著體內的變化。
藥力已經徹底化開，融入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條溫熱的溪流在體內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骨骼、肌肉、經脈，都在以一種微妙的方式被強化、被重塑。
他睜開眼，抬起右手，輕輕握拳。
只是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卻讓空氣中驟然炸開一聲悶響——那是拳頭收攏時擠壓空氣發出的爆鳴。
秦宇微微一愣，隨即苦笑。
這力量，增加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他起身，邁步走向靜室角落的一塊試力石——那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可以承受數十噸的重擊而不損。
他站在試力石前，深吸一口氣，右拳緩緩推出，在即將觸及石面的瞬間，猛然發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試力石紋絲不動，但秦宇卻感覺到，自己這一拳的力量，至少有七成被石面反彈了回來。
若非他及時收力，恐怕整條手臂都會震傷。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拳頭，眉頭微皺。
力量增加了，但掌控力沒跟上。
剛才那一拳，他本想只出三分力，結果實際打出的，至少有五分。
雖然只是兩分的差距，但在真正的戰鬥中，這種偏差足以致命。
“怪不得師傅說，需要時間適應。”他喃喃自語。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是師弟們的聲音。
“大師兄，你好了沒？我們幾個都試過了，這力量漲得也太猛了，我剛才想拿茶杯，結果直接把杯子捏碎了。”
秦宇失笑，推門而出。
外面站著五個核心弟子，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既有力量暴增的興奮，又有無法完美掌控的鬱悶。
“都一樣。”秦宇說，“這幾天，大家多練練基本功，儘快適應。”
“是，大師兄！”
幾個弟子齊聲應道，眼中重新燃起信心。
正如秦宇所說，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透過反覆的修煉和調整，很快就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
修士的精神力，本就是隨著修煉不斷壯大的存在。
凝神境的秦宇，精神力覆蓋範圍可達數百米，操控飛劍時更是需要精細入微的控制力。
這樣的精神強度，掌控暴增的肉身，只是時間問題。
而云夢集團那邊傳來的訊息，就不那麼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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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勇站在周毅面前，臉色有些凝重。
“老闆，普通人的測試資料出來了。”他將平板電腦遞過去：“效果確實驚人，但問題也很大。”
周毅接過平板，目光掃過螢幕上的資料和圖表。
第一批測試的人，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特殊人材，身體素質原本就遠超常人。
服用第二階段的基因進化液後，所有人的各項指標都出現了飛躍式的增長。
力量，平均提升六倍。
速度，平均提升五倍。
反應速度，平均提升四倍。
恢復能力，平均提升七倍。
從資料上看，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但代價也同樣巨大。
上百人中，有四十七人在服藥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因為無法承受藥力衝擊，直接爆體而亡。
存活下來的四百五十三人，雖然活下來了，但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後遺症。
最常見的，就是神經無法完全控制身體。
“我們的神經科學家研究後發現，”王清勇指著螢幕上的腦部掃描圖：“普通人的神經訊號傳輸速度和強度，是有限的。當肉身力量暴增數倍後，大腦發出的指令，根本無法精準地調動那些肌肉。”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簡單的例子，一個人想拿起一杯水。他的大腦發出指令，按照以前的經驗，需要調動‘這麼多’的力量。
但現在他的肌肉力量變成了以前的六倍，那個‘這麼多’的指令，實際調動的力量可能是以前的三四倍。”
“結果就是，杯子被捏碎。”
周毅點點頭，表示理解。
“能透過訓練解決嗎？”
王清勇苦笑：“我們試了。讓倖存下來的自願者，進行為期三個月的高強度適應性訓練。結果……”
他在平板上調出另一組資料。
“三個月後，他們的控制能力確實有所提升，但提升幅度非常有限。神經系統的本質沒有改變，再怎麼訓練，也只是在原有基礎上做一些微調。”
“也就是說，”周毅淡淡道：“普通人的精神強度，是瓶頸。”
王清勇點頭：“對。用個不太準確的比喻——就像一臺很落後的軟體，強行裝在了最先進的硬體上。軟體的處理能力跟不上硬體的執行速度，就會出現各種卡頓、延遲、錯誤。”
周毅沉默片刻，緩緩道：“精神不強，便無法駕馭強大的肉身。”
他抬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支銀光流轉的進化液，透過透明的管壁，靜靜看著那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液體。
“看來，短時間內，這第二階段進化液，只能適用於天庭弟子了。”
不久後，王清勇又彙報了一些其他事項，便退了出去。
周毅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天庭宮殿。
進化液對天庭弟子的意義，遠不止是增加幾倍力量那麼簡單。
天庭弟子這樣的規模，在天玄世界不值一提，但在藍星，已是絕對的頂尖力量。
如果每一名弟子都能透過進化液提升肉身，再配合他們的修為和法術，整體戰力將出現質的飛躍。
而這，還只是第二階段的進化液。
雲夢集團的研究人員說，理論上，還可以研製第三階段、第四階段……
到那時，或許連他自己，都能從中受益。
“妖獸血液……”周毅輕聲自語。
雲夢集團雖然可以透過各種渠道收購妖獸材料，但那些從空間裂縫湧出的妖獸，大多數已經隨著裂縫的閉合返回了天玄世界。
留在藍星的那些，等級太低，血液效力有限。
想要批次製造第二階段進化液，必須要有足夠的強大妖獸血液。
周毅翻手，那柄神秘古劍出現在掌心。
劍身古樸，沒有任何紋飾，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玄妙氣息。
用它，可以撕裂時空，往返於藍星和天玄世界之間。
“去一趟好了。”周毅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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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世界，南域。
這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大地，山川縱橫，江河奔流。
周毅降臨的位置，是南域最邊緣的一片荒原——再往南，便是傳聞中兇獸橫行、連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蠻荒地域。
他沒有停留，直接御空而起，朝著大荒深處飛去。
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獵殺妖獸。
煉氣境的，凝神境的，多多益善。
煉氣境的妖獸還好說，數量眾多，實力有限。
但凝神境的妖獸，每一頭都有自己的地盤，實力強悍，尋常修士遇上了，能逃命就算萬幸。
可如今，周毅距離聖人只有一步之遙，山河境巔峰的修為，斬殺凝神境妖獸，如同殺雞屠狗。
三天時間。
他在草莽大荒中縱橫來去，神念掃過之處，任何煉氣境以上的妖獸都無所遁形。
第一天，斬殺煉氣境妖獸四十七頭，凝神境妖獸三頭。
第二天，斬殺煉氣境妖獸六十二頭，凝神境妖獸五頭。
第三天，斬殺煉氣境妖獸五十五頭，凝神境妖獸四頭。
每一頭妖獸，都被他以法力凝成冰晶，完整封存，收入儲物空間。
三天後，他踏出蒼茫大荒，衣袂飄飄，不染滴血。
回頭望去，群山依舊蒼茫，但那些深山中，已經少了許多霸主級的兇獸。
“夠了。”周毅輕語。
這些妖獸的血液，足夠雲夢集團製造上數千支第二階段的進化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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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雲夢集團總部。
當週毅將一百多具妖獸屍體交給王清勇時，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負責人，眼睛都直了。
“這……這麼多？”
他蹲下身，看著那些被冰封的妖獸。
有的形似猛虎，卻長著三顆頭顱；有的如同巨蟒，體表覆蓋著鱗甲；有的像放大無數倍的巨鷹，雙翼展開足有十幾米……
每一頭，都散發著讓他心悸的氣息。
“煉氣境和凝神境的。”周毅淡淡道，“夠用一段時間了。血液提取出來，製造進化液。剩下的材料，筋骨皮肉，能用的都用上，別浪費。”
王清勇連連點頭：“老闆放心，我們一定物盡其用！”
周毅嗯了一聲，又道：“關於彌塞族那邊，進展如何？”
王清勇收斂笑容，正色道：“我們和那兩艘母艦上的彌塞族人建立了溝通渠道。剛開始他們很牴觸，但被老闆你嚇破膽之後，現在配合度還不錯。”
他在平板上調出一份報告。
“按照老闆的吩咐，我們重點了解了他們母星的情況。
彌塞星，距離藍星約四千三百光年，位於獵戶座懸臂內側。那是一顆海洋覆蓋率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星球，陸地只有零星的一些島嶼。”
“他們的社會結構，類似我們古代的元老院制度。最高權力機構是元老院，由三百名資深元老組成。索羅斯大公，就是元老院成員之一。”
周毅聽著，不時點頭。
王清勇繼續道：“軍事方面，他們擁有的規模比這次遠征的艦隊大得多。據說主力母艦有上百艘，各類生物戰艦超過十萬艘。不過……”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周毅。
“不過，那已經是他們的大部分家底了。索羅斯大公說，彌塞族雖然是縱橫星域萬年的老牌文明，但擴張太快，消耗也大。現在已經是他們能文明的上限。”
“這一次，被老闆俘虜了兩艘，逃回去一艘，損失慘重。他們元老院就算想報復，短時間內也湊不出更多的艦隊了。”
周毅聽完，淡淡一笑。
“這麼說，他們暫時只能忍著？”
王清勇也笑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索羅斯大公說，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的。畢竟藍星上的超凡資源，對他們誘惑太大了。”
周毅點點頭，沒再多問。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駕駛生物戰艦的人，培養得怎麼樣了？”
王清勇一怔，隨即道：“正在進行。我們從集團內部選拔了一批精神力特別出色的年輕人，讓彌塞族的技術人員對他們進行培訓。目前進展還算順利，已經有人可以初步操控小型生物戰艦了。”
周毅滿意地點點頭。
“繼續培養。”他說：“不久的將來，我要親自去彌塞族走一趟。”
王清勇心頭一震，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興奮，有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老闆，您是要……”
周毅望向窗外，目光穿過雲層，落在無垠的星空中。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說：“他們來了兩次，我總該去回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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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城，特安局分局。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
陶行文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檔案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讓他眉頭越皺越緊。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蜀城分局局長。
“這種異常死亡的人，已經是第多少起了？”
蜀城分局局長姓鄭，單名一個“韜”字。
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是軍人出身。
此刻，這位見慣了各種詭異事件的硬漢，臉上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八十八起。”鄭韜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我們現在已經發現的。實際數字，可能更多。”
他抬手，在會議桌上的投影螢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一系列資料。
“這是所有死者的基本資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齡最小的只有六歲，最大的八十三歲。職業、地域、生活習慣，沒有任何共同點。”
“死因呢？”陶行文問。
鄭韜苦笑：“沒有任何死因。”
他翻出一份屍檢報告，放大投影。
“法醫做了最詳細的屍檢。解剖，化驗，基因測序，能做的都做了。結果——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外傷，沒有內傷，沒有中毒，沒有疾病，沒有器官衰竭，沒有基因突變。所有生理指標都顯示，這些人……就是睡著了，然後再也沒有醒來。”
陶行文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就像是……”他沉吟著，試圖找一個合適的比喻：“就像靈魂突然消失了？”
鄭韜點頭：“對，就是這個感覺。身體完好無損，但人沒了。我們局裡的技術員也說，這不像任何已知的死因，反而像是傳說中的……丟魂。”
陶行文沉默片刻，道：“那幾位的檢查結果呢？”
他說的“那幾位”，是指當初周毅幫忙引入修行之路的十名特安局成員。
這些年，他們一直作為特安局的“王牌”，處理各種常規手段無法解決的超凡事件。
鄭韜嘆了口氣：“也查不出來。李崇山他們三個，今天上午又去看了一遍那些屍體。用上了你們教的那什麼……神識探查。結果還是一樣，什麼都沒發現。”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李崇山私下跟我說，他們的修為太低了，才煉氣中期，神識都無法離體，感知也粗糙。如果真的是某種極其隱秘的手段，他們察覺不到也正常。”
陶行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十個人，是周仙君親手引匯入門的。
可正如李崇山所說，藍星沒有超凡資源，也沒有名師指導，幾年下來，他們不過堪堪煉氣中期。
這樣的修為，放在真正的修士面前，確實不夠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的特安員衝進來，臉色發白：“局長，又……又發現一例！”
陶行文和鄭韜同時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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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五歲，住在蜀城市區一棟普通居民樓裡。
發現屍體的是他的妻子。據她所說，昨晚丈夫一切正常，吃了晚飯，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左右上床睡覺。
今天早上她醒來，發現丈夫還在睡，推了推，沒反應。
仔細一看，已經沒了呼吸。
陶行文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平靜的面孔。
男人躺在床上，姿勢很放鬆，表情也很安詳。
如果不是沒了呼吸和心跳，看起來真的只是睡著了。
李崇山站在他身側，閉著眼睛，神識緩緩探出。
片刻後，他睜開眼，搖了搖頭。
“查不到。”他的聲音有些苦澀，“局長，我能感知到的就是一個正常的、完好無損的身體。但……”
他頓了頓。
“但我感覺不到任何‘活著’的痕跡。不是死亡的那種感覺，而是……就好像這具身體，從來就沒有靈魂存在過一樣。”
陶行文沉默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城市依舊喧囂，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陽光灑在街道上，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平常。
可在這平常之下，已經有八十九條人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痕跡，沒有任何線索。
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人間輕輕抹去。
“給秦宇打電話吧。”陶行文說，聲音低沉：“這事，只能請天庭的人出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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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之上，天庭宮殿。
秦宇站在後殿前的廣場上，手中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端陶行文的聲音。
“……情況就是這樣。八十九個人了，無聲無息就死了。我們的人查不出來。秦宇，能不能請你來看看？”
秦宇沉默片刻。
“陶局長放心。”他說：“我馬上帶人過去。”
掛了電話，他望向遠處翻湧的雲海。
八十九個人，無聲無息死亡。
沒有任何痕跡，沒有任何線索。
這，絕不正常。
他轉身，大步走向後殿。
身後，幾個核心弟子察覺到他神情的凝重，紛紛跟了上來。
“大師兄，出什麼事了？”
秦宇腳步不停：“蜀城那邊出了點事。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
“是！”
片刻後，數道遁光從天庭升起，劃破雲海，朝著蜀城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