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鎮封諸神!(1 / 1)
天庭後殿,雲海翻湧。
周毅盤膝而坐,身前的金色畫卷靜靜懸浮,散發著淡淡的輝光。
那光芒不刺眼,不熾烈,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玄妙氣息。
彷彿與整座天庭、與下方的竊天神樹、與整個藍星都產生了某種難以言說的共鳴。
“成了。”
周毅睜開眼,目光落在這幅由自己親手煉製的畫卷上。
他抬手一招,封神榜緩緩落入掌心。
觸感溫潤,似玉非玉,似帛非帛,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偉力。
“這封神榜……”他微微眯眼,神識探入其中,細細感知。
片刻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異色。
這件法寶,與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件都不同。
天玄世界的法寶,自有其等級劃分與修士境界相同,煉氣,凝神,再往上便是山河境修士所用的山河級法寶,聖人才能催動的聖兵,乃至傳說中的無尚至尊器。
每一件法寶,都有明確的品階,都有清晰的威能上限。
可這封神榜……
周毅眉頭微蹙,神識在榜中游走,試圖找到它的品階烙印。
沒有。
什麼等級烙印都沒有。
它既不是山河級法寶,也不是聖兵,更不是什麼無上至尊器。
它是一件……異寶。
“有意思。”周毅輕聲自語。
他繼續深入感知,漸漸明白了其中緣由。
這封神榜的根基,是竊天神樹的樹皮與主枝。
而竊天神樹——那是在天玄世界恆古長存的靈根仙藥,是與天地同壽的存在,是隻有無上至尊才能擁有的至寶。
用它的材料煉製的法寶,本就不該用常理衡量。
更關鍵的是,煉製過程中,他注入了海量的信仰之力。
那些信仰之力來自藍星無數生靈,是他們最純粹的念力、願力、崇敬之力。
這些力量本身無形無質,卻在封神榜中凝聚成形,與竊天神樹的材料融合,演化出了某種玄之又玄的規則之力。
而竊天神樹,如今正紮根藍星,是這顆星球天地異變的根源。
它汲取大宇宙的混沌之氣,反哺藍星,改變著這顆星球的天地規則。
那些因規則異變而誕生的偽神靈——王靈官、如來、奧丁、黑無常——它們的誕生,都與竊天神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封神榜用了竊天神樹的材料,又融入了藍星生靈的信仰之力。
於是,它也與竊天神樹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絡,也成了藍星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在這顆星球上……”周毅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你確實是類似神話中那個天道法寶封神榜的存在。”
他抬指輕彈,封神榜發出一聲清鳴。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穿透了空間,傳遍了整座天庭。
後殿之外。
王靈官正在自己的殿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猛然睜開眼。
他望向主殿的方向,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什麼?
他感覺到,主殿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誕生了。
那東西的氣息浩瀚而威嚴,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制力——不是修為上的壓制,而是……規則上的壓制。
彷彿那東西天生就是來剋制他這樣的存在的。
同一時刻,天庭一角的偏殿中,黑無常也猛然抬頭。
它那雙幽綠的眼中閃過驚懼之色。
它感覺到了。
那件東西,專門針對它們。
針對所有因信仰而生的存在。
“那是什麼……”黑無常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慄。
它想仔細感知,卻發現那東西的氣息太過玄妙,根本無法窺探分毫。
只能隱約感覺到,如果那東西要對付自己,自己恐怕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遠在印度。
巨大的佛寺之中,如來端坐蓮臺,正在為信眾講經。
忽然,他的聲音頓住了。
那雙一直微闔的眼睛猛然睜開,目光穿透空間,遙遙望向東方。
“那是……”
如來的臉色變了。
他感應到了。那遙遠的天庭方向,有什麼東西誕生了。
那東西的氣息,讓他這個“佛主”都感到一陣發自本能的顫慄。
不是恐懼,而是……剋制。
彷彿那東西天生就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劍,隨時可以斬落。
“他……究竟煉製了什麼?”
如來喃喃自語,手掐的佛珠不知不覺間握緊了幾分。
歐洲。
古老的神殿之中,奧丁猛然從王座上站起。
他那獨眼之中滿是驚疑不定,望向東方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他也感覺到了。
那遙遠東方傳來的氣息,讓他這位北歐神王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什麼?
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如此不安?
奧丁握緊了手中的永恆之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
北美。
一座由現代建築改建而成的教堂之中,大天使米迦勒正在祈禱。
他的傷勢還未完全恢復——那支該死的外星艦隊,趁他受傷之際將他鎮壓捕捉,研究了那麼久,讓他的本源受到重創。
如今雖然被放了出來,實力卻跌落到了凝神境。
他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滋養。
可就在此時,他猛然睜開眼。
東方……
那是什麼?
米迦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雖然實力跌落,但感知還在。那東方傳來的氣息,分明是專門剋制他們這類存在的。
那位東方的“仙君”,究竟在做什麼?
澳洲。
一座由島國遺民新建的神社之中,天照從沉睡中醒來。
她望向北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之色。
那氣息……
她感受到了。
那位出手救過自己的東方仙君,又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還好……”天照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如水:“我與他,應該不算敵人。”
她想起幾年前那一幕。
那時她剛剛誕生不久,為了將倖存的島國遺民遷往澳洲,耗費了大量神力。
就在她最虛弱的時候,那尊恐怖的八岐大蛇突然出現,偷襲了她。
那一戰,她差點身死道消。
是那位東方仙君及時出現,給了她一線生機。
雖然那位仙君出手,未必是真的想救她,只是順手而為。
但救命之恩,終究是救命之恩。
如今他弄出了了不得的東西,自己應該……不會有事吧?
天照心中有些忐忑,卻也只能靜靜等待。
天庭後殿。
周毅收起封神榜,站起身來。
他目光微動,神念一掃,便將黑無常和王靈官招至殿中。
“拜見仙君。”兩人躬身行禮。
王靈官神色恭敬,黑無常則有些忐忑——它被周毅收服不久,還不知道這位仙君的脾性,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來殺身之禍。
周毅看著它們,淡淡一笑。
他抬手一揮,封神榜再次浮現,懸於半空。
金色的光芒灑落,將整座後殿映照得神聖莊嚴。
“此物,名為封神榜。”周毅開口,聲音平靜:“你們方才應該已經感應到了。”
王靈官和黑無常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仙君,這封神榜……”王靈官試探著問道:“是專門剋制我們這類存在的?”
周毅點頭:“不錯。你們這些因信仰而生的存在,都受它的規則約束。而這封神榜,便承載了部分規則之力。”
他頓了頓,淡淡道:“在這顆星球上,它可以鎮壓一切因信仰而生的存在。”
王靈官和黑無常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鎮壓一切因信仰而生的存在?
那豈不是說,從今往後,它們這些“神靈”,都在這封神榜的掌控之中?
“不過你們放心。”周毅看了它們一眼:“你們已入我天庭,只要不反叛,自然不會有事。”
他抬手,兩道神光從封神榜中飛出,沒入王靈官和黑無常體內。
兩人身體微微一震,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被那神光牽引而出,飄入封神榜中。
那是它們的一縷靈魂氣息。
“這是……”王靈官驚疑不定。
“封神榜攝取了你們的一縷靈魂氣息。”周毅淡淡道:“從今往後,你們便是榜上有名之人。你們的生死,與封神榜相連。”
王靈官和黑無常臉色微變。
它們能感覺到,那封神榜中,確實有了它們的氣息。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它們與那金榜連線在一起。
只要周毅願意,隨時可以透過那根線,掌控它們的生死。
“當然。”周毅的聲音再次響起:“攝取了你們的靈魂氣息,雖讓你們受制於封神榜,但也有一個好處。”
他頓了頓,看向黑無常。
黑無常心中一緊,不知這位仙君為何突然看向自己。
下一刻,周毅抬手。
一道指風彈出,落在黑無常身上。
黑無常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便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陰氣,消散在殿中。
“仙君!”王靈官大驚失色,連連後退幾步,驚駭地看著周毅。
好好的,怎麼突然轟殺了黑無常?
難道黑無常哪裡得罪了仙君?
可就算得罪,也不至於直接轟殺吧?
王靈官心中驚懼交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毅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看著那消散的陰氣。
片刻後,封神榜輕輕一震。
金色的光芒從榜中灑落,籠罩住那片虛無的空間。
與此同時,下方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是竊天神樹。
無盡的精氣從神樹中湧出,順著某種玄妙的聯絡,直衝而上,貫入封神榜中。
封神榜再次一震。
金光與精氣交織,在那片虛空中凝聚成形。
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
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凝實。
最終,化作一個完整的身體——正是黑無常。
它站在殿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驚愕與茫然。
“這……”王靈官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剛才明明被轟殺得魂飛魄散,連一絲氣息都不剩的黑無常,竟然……復活了?
黑無常也抬起頭,看向周毅,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它清晰地記得剛才那一幕——那道指風落在身上,它的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那種感覺,是真正的死亡。
不是受傷,不是昏迷,而是徹徹底底的消亡。
可下一刻,它又醒了。
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感覺到了嗎?”周毅淡淡開口。
黑無常愣愣地點頭,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的一縷靈魂氣息在封神榜中。”周毅解釋道:“只要這縷氣息還在,就算你們被轟殺,封神榜也能引動竊天神樹的精氣,將你們重新凝聚出來。”
他頓了頓,看向王靈官:“當然,這個過程需要消耗大量精氣。但竊天神樹紮根藍星,最不缺的就是精氣。”
王靈官和黑無常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難言的情緒。
這算什麼?
被控制,但也獲得了另類的不死之身?
它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從今往後,它們的命運,與天庭、與封神榜、與眼前這位仙君,徹底綁在了一起。
“下去吧。”周毅揮手:“好好修煉。日後還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
“是,仙君。”
兩人躬身行禮,退出後殿。
出了殿門,黑無常忍不住低聲問道:“王靈官,你說仙君他……究竟想做什麼?”
王靈官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望向遠處翻湧的雲海,輕聲道:“也許,未來仙君真可以成為天地主宰。”
黑無常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至少在這天庭,它們還有一席之地。
至少,它們還活著。
後殿內。
周毅負手而立,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封神榜的功能,遠不止於此。
但今天,已經夠了。
接下來……
他目光微動,望向遠方。
印度。
那尊如來,該去會會了。
印度,雲端。
周毅踏雲而來,負手而立。
他沒有刻意隱藏氣息,甚至有意釋放出一絲威壓。
下方,那座巨大的佛寺之中,如來猛然睜開眼。
龐大的金身微微一顫。
他感應到了。
那位東方仙君,來了。
如來的眼中閃過複雜之色——驚懼、忌憚、忐忑,還帶著一絲隱隱的無奈。
他想逃。
可他更知道,逃不掉。
這位仙君能鎮壓整支外星艦隊,能煉製出那件專門剋制他們的神秘法寶,實力深不可測。
真要逃,只會死得更快。
如來深吸一口氣,龐大的金身緩緩升起,穿透佛寺的殿頂,飛入雲端。
下方,無數信徒正在佛寺中朝拜。
忽然間,他們看到那尊巨大的佛像,竟然動了。
金光萬丈,照耀天空。
如來真身顯化!
信徒們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佛祖顯靈了!”
“佛祖保佑!”
無數人頂禮膜拜,虔誠得無以復加。
可如來根本沒有看他們。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雲端那道青衫身影上。
那身影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動,神態平靜如水,彷彿只是隨意路過。
可如來知道,對方是衝自己來的。
“仙君……”如來開口,聲音低沉而恭敬:“不知找小佛,有何指示?”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自稱“小佛”,而不是“本座”或“貧僧”。
周毅看著他,淡淡開口:“如來,你可願入我天庭?”
如來的金身微微一震。
入天庭?
他沉默了。
他自誕生以來,便以佛主自居。
他有一座佛國,有無數信徒,有屬於自己的道場。
他是如來。
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神。
可現在,有人要他臣服。
“怎麼?”周毅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形的壓力,“自古以來,佛教便屬天庭統御之下。你不願意?”
如來心中一凜。
他自然知道,神話傳說中的佛教靈山,雖勢力龐大,在一定程度可與天庭抗衡,但名義上,依然屬於天庭治下。
可那只是神話傳說。
他不是真正的如來,只是因信仰而生的超凡生命。
這天庭,也不是真正的天庭,只是一個修仙宗門。
這不一樣。
“仙君。”如來斟酌著開口:“我若入天庭,那佛教……該如何?”
這是他的顧慮。
他這樣的存在,強大與否,與信仰之力息息相關。
若入了天庭,不再有獨立的信仰來源,他的實力會逐漸削弱,最終甚至可能消亡。
周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佛教不變,你的位置也不變。只是從今往後,歸屬天庭統御排程。”
他的天庭雖然是一個龐大的勢力,卻不是教派,信仰之力不是必須。
如來沉默了。
佛教不變,位置不變……
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
他抬頭看向周毅,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這位仙君,真的只是要他名義上臣服嗎?
周毅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抬手,封神榜浮現,懸於半空。
金色的光芒灑落,帶著那種讓如來心悸的規則之力。
“如來。”周毅淡淡道:“你可願?”
如來看著那封神榜,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剋制之力,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
“小佛……願意。”
下一刻,封神榜一震。
一道神光飛出,沒入如來體內,牽引出一縷金色的靈魂氣息,收入榜中。
如來身體微震,只覺得冥冥之中,多了一道無形的束縛。
他抬頭看向那封神榜,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想來……”他輕聲道:“先前感應到天庭異動,就是仙君煉製成了此寶。”
周毅沒有否認,收起封神榜,轉身離去。
“記住你說的話。”
聲音飄落,人已消失在天際。
如來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久,他輕嘆一聲,龐大的金身緩緩沉入佛寺之中。
下方,無數信徒還在叩首膜拜,渾然不知,他們心中的佛主,剛剛已成他人臣屬。
歐洲。
古老的神殿矗立於雪山之巔,終年雲霧繚繞。
周毅的身影出現在神殿上空。
他剛一到,神殿之中便衝出一道神光。
奧丁手持永恆之槍,立於虛空,獨眼之中滿是戒備與敵意。
“東方的仙君!”他的聲音低沉如雷,“你來做什麼?”
周毅看著他,淡淡道:“奧丁,你可願入我天庭?”
奧丁一怔,隨即臉色一沉。
“入你天庭?”他冷笑一聲,“我乃北歐神王,萬神之主,豈能臣服於他人?”
周毅眉頭微挑:“這麼說,你不願意?”
“自然不願意!”奧丁斬釘截鐵。
他緊握永恆之槍,神力湧動,周身浮現出璀璨的神光。
西方的神,與東方的神,大不相同。
東方的神祇,講究秩序,講究統屬,講究各司其職。
可西方的神,尤其是奧丁這樣的神王,信奉的是力量,是征服,是絕對的主宰。
在他的認知裡,一切外神都是異端,都是敵人。
更何況是臣服?
周毅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奧丁大喝一聲,永恆之槍猛然擲出!
那神槍化作一道流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直刺周毅!
奧丁出手便是全力。
他知道對方的強大,所以一出手,就是最強一擊!
周毅看著那飛來的神槍,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抬手。
輕輕一抓。
那足以洞穿山嶽的永恆之槍,就這麼被他抓在手中,紋絲不動。
奧丁臉色大變。
他想要召回神槍,卻發現那神槍彷彿被一座大山壓住,根本無法動彈。
“就這?”周毅淡淡開口。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
一股無可抵擋的偉力轟然落下!
奧丁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便被那力量轟入神殿之中,將神殿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你!”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周毅踏空而下,落入神殿之中。
他走到奧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北歐神王。
“我本想好好問你。”他淡淡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抬手,封神榜浮現。
一道神光強行衝入奧丁體內,硬生生牽引出一縷靈魂氣息,收入榜中。
奧丁劇烈掙扎,卻根本無法反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周毅沒有回答。
他抬手掐訣,封神榜再次一震。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榜中湧出,籠罩住奧丁,將他整個人攝入榜中。
“鎮壓五十年。”周毅淡淡道,“以示懲罰。”
封神榜輕輕一震,奧丁的氣息徹底消失。
周毅收起封神榜,轉身離去。
神殿之中,一片狼藉。
那些北歐的信仰之力,在虛空中輕輕震顫,彷彿在哀悼神王的鎮壓。
北美。
那座由現代建築改建而成的教堂之中,米迦勒正坐在祈禱室中,試圖恢復傷勢。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
“東方的仙君!”米迦勒臉色大變,本能地想要後退。
可他的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
周毅看著他,目光平靜。
這位傳說中的大天使長,此刻看起來頗為狼狽。
他身上的光芒暗淡,羽翼殘缺不全,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傷勢極重。
“凝神境。”周毅心道:“看來被那支艦隊折騰得不輕。”
米迦勒臉色難看,他確實被折騰得不輕。
那支該死的外星艦隊,趁他受傷之際將他鎮壓,關在實驗室裡研究了那麼久。
各種儀器,各種探測,各種實驗……
那段時間,簡直是他誕生以來最痛苦的記憶。
如今雖然被放了出來,本源卻已重創,實力跌落到凝神境。
“你……”米迦勒艱難開口,“你想做什麼?”
周毅看著他,淡淡道:“入我天庭,或者死。”
米迦勒臉色一變。
他是天使長,是上帝之下最神聖的存在。
在他的認知裡,一切異教神祇都是魔鬼,都是必須剷除的敵人。
可現在,這個“異端”中的“異端”,要他臣服?
他想拒絕。
他想反抗。
他想像奧丁那樣,哪怕不敵,也要拼死一戰。
可他看著周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連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那些被外星艦隊研究的記憶,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米迦勒低下頭,聲音沙啞,“願意。”
周毅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抬手,封神榜浮現,攝取了米迦勒的一縷靈魂氣息。
米迦勒身體微震,只覺得冥冥之中多了一道無形的束縛。
他知道,從今往後,自己的命運,已經不在自己手中了。
可他別無選擇。
至少,他還活著。
澳洲。
神社之中,天照忽然,她睜開眼,望向天空。
那裡,一道身影正緩緩降落。
天照連忙起身,飛出神社,迎向那道身影。
“見過天庭帝君。”她恭敬行禮,聲音輕柔如水。
周毅看著她,微微點頭。
這位島國的至高神,確實生得極美。
她身穿傳統的和服,長髮如瀑,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人。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周毅淡淡道,“恢復得不錯。”
“多謝帝君關心。”天照低眉順眼,“若非帝君當初出手相救,小神早已身死道消。”
周毅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取出封神榜,看著天照:“你可願入我天庭?”
天照抬頭看了一眼那金榜,感受到其中那專門剋制她們這類存在的規則之力,心中微微一凜。
可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下。
“小神願意。”
周毅看了她一眼:“這麼痛快?”
天照抬起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柔媚的笑:“帝君救過小神的命,小神本就無以為報。如今帝君肯收留,是小神的榮幸。”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更何況……帝君這般強大的人物,能追隨左右,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
周毅失笑。
這島國的神,果然和島國人一個性子——面對強者,毫不猶豫地臣服。
他沒有多說什麼,抬手攝取了天照的一縷靈魂氣息,收入封神榜中。
“走吧。”他轉身,“隨我回天庭。”
天照微微一怔:“帝君的意思是……”
周毅回頭看了她一眼:“以後跟著我。”
天照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她連忙跟上,輕聲道:“能夠侍奉仙君,是小神的榮耀。”
兩人化作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庭的方向飛去。
雲端之上,天照跟在周毅身後,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背影上。
她心中思緒萬千。
從今往後,她就是天庭的人了。
是那位帝君的人了。
她不知道這命運是好是壞。
天庭。
主殿之中,周毅負手而立。
身前,封神榜靜靜懸浮,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榜上,已經多了幾道氣息——
王靈官、黑無常、如來、奧丁、米迦勒、天照。
藍星之上,現在所有因信仰而生的偽神靈,如今盡入天庭。
“從今往後……”周毅輕聲自語:“這顆星球上的一切超凡,都要受天庭節制。”
他望向遠方。
雲海翻湧,天地蒼茫。
而他,站在這九天之上,俯瞰蒼生。
天庭之主。
這四個字,終於不只是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