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縮骨詭妖(3)(1 / 1)
她掏出手機問了一圈,大致知道教室宿舍樓這四棟樓共用一套中央空調,換句話說,四棟樓的地下管道是相連的。
“這可麻煩了。說不定白衣女鬼已經躲了其他宿舍樓裡。讓我們怎麼找啊。”夏可犯了難。
葉千望著夜色中的校園,沉思片刻,“這套空調系統有沒有埋在樓外的設施?”
夏可問過之後告訴他,“有冷卻塔和空氣處理機,都在校園後面。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說這個白衣女鬼平時都藏在什麼地方?或者說,她那些沼氣都是從哪裡收集來的?”
“你是懷疑她在校園後面那片荒地裡還有自己的落腳點?”
“不管這傢伙是人是鬼,總不能一直都待在老鼠洞一樣的管道里吧,要準備那麼特殊的殺人工具,至少需要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我剛才那幾槍也許打中了它,現在它可能會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我明白了。”夏可說,“空氣處理機和冷卻塔都安裝在地下室。我們分頭去找,也許她會從那兒逃出來。”
兩個人商量完就分頭行動。
……
……
葉千最先找到了空氣處理機。
安放處理機的是一個長方形的水泥地坑,上面蓋著防雨透氣的鐵罩,數臺機器一起工作,站在外面就能聽見巨大的噪音。
葉千下到地坑裡搜尋,沒發現那個白衣女鬼。不過他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但是有沒有找到臭味的來源。
他爬回地上,仔細觀察,注意到了緊挨地坑的倉庫。
他想起上次追趕郎輝的時候,曾經遠遠的看見過這棟房子。而現在,那股臭烘烘的屎臭味就從倉庫裡散發出來。
他走過去,來到倉庫門前,看見門上沒有鎖頭,便慢慢推開門。
藉著透過窗戶和門的月光,他大致能看清倉庫裡都是一些破東爛西,其實在這種昏暗的地方,他的鼻子比眼睛好使得多。
想找到臭味的來源並不難。
他循著那股屎臭味,走到了北面牆角,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土坑,旁邊還放著鐵鍬。
他掏出手電往坑裡照了一下,看見一個壓著石頭的方木板,木板上還插著一個帶龍頭的PVC管,在地上丟著幾個充氣袋。
他抄起鐵鍬把方木板掀起一條縫,立刻噴出一股刺鼻的惡臭,他頓時覺得頭暈目眩,急忙憋住氣把木板蓋上。
這可是高濃度沼氣,能毒死人。
看樣子這個地方早前應該是一個老式的公共廁所,就是過去俗稱的茅坑,後來被填埋,蓋上了倉庫。如今成為了製作殺人工具的實驗室。
看到這些,葉千有些懷疑自己追趕的究竟是不是女鬼。
他沒見過鬼什麼樣,但是見過人心有多險惡。
人是一種如此莫測的生命,能熱愛一切,也能摧毀一切,能沐浴在陽光下,也能匍匐在黑暗中。就像他轉過身的時候,看見了一束紅玫瑰。
那束枯萎的玫瑰放在靠牆的相框前。
他用手電照過去,那是一個披著黑綢緞的黑色相框,黑白照片裡是一個略帶嬰兒肥的女孩如花的笑顏。照片前擺著祭祀的蠟燭和燃剩下的香爐。
葉千望著照片裡這張臉,略加思索,想起了郎輝床下那張破碎的油畫。
兩張臉合二為一。
油畫裡的白雪嬌有種申羽筆下瘦弱的病態美,而照片裡的白雪嬌更加豐滿瑩潤,真實可愛。
在葉千看來,郎輝至少的審美要比申羽強得多。
葉千拿著手電走過去,看見那束玫瑰旁邊放著一個皮夾。
他開啟皮夾,裡面裝了一摞照片。
看到這些照片,葉千露出幾分詫異,這些照片全都是郎輝和白雪嬌的合影,而且兩人顯得十分親密,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
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白雪嬌每張照片的姿態看著很奇怪,就像完全無視郎輝的存在,只有郎輝一個人在殷勤著擺著pose,甚至會裝扮成寵物狗,蹲在女孩腳邊。
葉千一開始還以為這些照片是郎輝PS的。不過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破綻。難道他們兩個真的交往過,還是說……
葉千望著照片裡那個可愛又驕傲的女孩,那如畫般的眉眼和嘴角無不帶著輕蔑調笑的意味。
只可惜,那個沉迷在熱戀中的郎輝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所以努力看著都是那麼愚蠢。
一切卑微的愛情都是乞討,得到最多也只有幾枚硬幣。
白雪嬌似乎並不打算只丟給郎輝幾枚硬幣,她把他當成了投幣玩具,把這個乞丐變成了雜耍的猴子。
但她犯了年輕人通常的幼稚,有多少愛就有多少恨,那個卑微的乞丐既能心甘情願舔她的腳,也能變成一個不擇手段的魔鬼,最終透過毀滅她來永遠的佔有她,哪怕是一段記憶,一縷魂魄。
香爐裡的香灰已經積了厚厚一層,也許就是從白雪嬌失蹤那天開始積攢的。正常人不會猜到,多少個深夜裡,在校園僻靜的角落躲著這樣一個陰險恐怖的傢伙,面對著心愛女人的遺像,精心準備著下流惡臭的殺人炸彈。
葉千望著這些作案證據,差不多所有他想要的證據都齊全了。但是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郎輝太像兇手了。
可是以郎輝的體型,遠遠超過空調通風管的寬度,他又是如何鑽進去的呢?
何況,他現在明明已經被捕了,那麼剛才要對夏可動手的白衣女鬼又是誰?
葉千現很想跟熊英武通個話,問問郎輝是不是還在監獄,可惜他沒有手機,只有夏可有。
……
……
夏可現在也已經找到了冷卻塔。
其實這個地方她來過。幾天前的她和葉千追趕郎輝的那個晚上,她曾經差點兒掉進一個地坑裡,那個地坑就是安放冷卻塔的地方,她當時沒注意就是了。
她用手電照了一圈,發現一個固定在水泥坑牆上的梯子,於是順著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