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雙重希望之離殤(1 / 1)
正在豔寧擁泣表示萬分不捨時,不知何時…沉默無聲的李哲正盈步走來,
他的眼眶中早已泛紅,只是強忍著不讓淚水滴落,豔寧餘光之中收視著這一切,
“你還來幹什麼…?淑貞她已經走了,再也不需要你的藥物了!”很是冷冷的說著,豔寧雙眸中摻入了幾絲怨恨,當然李哲也明白這怨恨來源,
“不是我不救她,而是她不想救她自己,在我回去拿藥時,發現在她房間裡只有幾個小空包塑膠瓶以外,並沒有任何藥物的存在!我相信…在今天出來時,她是特意的將藥物倒棄,並且選擇了這條捷徑,從而來結束自己脆弱的生命!”李哲轉過身去,任由雙眼淚傾瀉而落,
心中更是為淑貞感到痛惜,俯身將地面上的錦囊拾起,李哲凝視了半晌後又緩緩說道:“毒素與藥物的相互剋制,也的確讓她吃了不少苦頭,或許她選擇這種方式結束生命,能夠讓她的身體得到真正的解脫!”李哲的一番憂傷話,
令豔寧再次冷意怒喝:“身體得到了解脫…可心呢!!”急促氣息在胸口起伏,望卻懷中的淑貞,豔寧又是深感傷痛,眼角淚水也漸漸法風乾,
“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總會存在著它的一絲殘缺,總之而言…我做到我該做到的一切,她…臨走前…還交待了什麼嗎?”李哲雙手背後,雙目淺眯仰望著黃昏一線,深吐著這哀痛氣息,
“淑貞說…她走後,讓我們將她化骨揚灰在忘憂谷,好讓她化身為花草精靈,永遠養護花草樹木,另外…將你手上的錦囊願望重新掛回許願樹上,好讓它走完屬於它的路程…”豔寧凝眉無力的低語,身子不禁向淑貞靠緊,
李哲隻手輕抬而起,望卻手中的錦囊願望半晌,隨即拉動錦囊尾後的小石子,轉過身子並往仰起,使出全身力氣將錦囊願望朝許願樹拋去,很快它也迴歸到許願樹上懸掛而起,隨風輕盈搖動著,
事後…李哲慢步走到淑貞跟前單膝下蹲,“淑貞…錦囊願望我已經幫你懸掛到許願樹上了,你一路上走好…要是碰到什麼牛鬼蛇神欺負你的話,你告訴我…我教訓它們去!還有…記得到奈何橋多要幾碗孟婆湯,把雲海忘得乾乾淨淨吧!這樣你的心就能夠得到解脫!”李哲哽咽說完這些話,伸出雙臂將淑貞打橫抱起,轉身朝側面的青石小道走去,身後的豔寧早已又哭得泣不成聲……
忘憂谷的淺湖之上,李哲站在前頭正划行著方舟,方舟的另一頭豔寧側擁著淑貞,兩人都彼此保持靜鳴,
氣氛一下子陷入死寂般的壓抑,僅僅聽見木槳的泛水聲,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月縷星辰都隱約可見,涼爽晚風撫過…確如寒冰一般徹骨,
待劃過重重荷葉之後,也漸漸抵達了彼岸,將方舟鎖定好後,李哲這才將淑貞再次抱起,朝忘憂山谷走去,剛剛步入大廳,便見趙老頭神色擔憂的走來,見李哲冷麵憂傷,又見豔寧泣淚雨下,
趙老頭明白了一切,隱隱痛心之下依舊確問道:“她……”話語未出,卻響起了李哲的悲呼聲:“把她化骨揚灰在忘憂谷的每一個角落,因為她喜歡這個地方!”趙老頭“嗯”聲點頭,從李哲懷中接過淑貞,
隨即李哲轉身走到豔寧跟前,與之正反面並排開來,“走吧…我送你回去,出來一天了…雲海肯定會有所懷疑,另外…戒毒所今天肯定已經將淑貞爸爸去世的訊息告訴了雲海,我相信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李哲面色冰冷說完後,便大步走出大廳,只留瞪大雙眼的豔寧傻傻呆滯原地,
“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我本來就老了嘛!”淑貞淡淡笑,回想起這句話,令豔寧忽然明白她為何會白髮的原因,淚再次滑落滋潤著風乾的眼角,拖著沉重的腳步離去…待他倆離開後,
“羽哲…!”趙老頭輕喚了一聲,隨即便看到這個小傢伙帶來笑臉跑來,“爺爺…找我有什麼事嗎?咦…淑貞姐姐…她怎麼了?”羽哲天真隨意的問著,趙老頭敷衍答道:“沒事…淑貞姐姐只是睡著了!你去拿個手電筒來,陪我去個地方!”趙老頭說完,抱著淑貞朝外走去…
一路上,羽哲拿著手電為趙老頭照路,走過大半天,仍就未到達目的地,趙老頭因為抱著淑貞負重,加上這又一直是上山路所以就喘氣不止,羽哲這個小傢伙因為走過太長路程,所以也是疲乏不止,於是倆人選擇途中休息,
“爺爺…我們還是不要休息了,一停下來…我就感覺到很冷很冷…!這是五月份,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羽哲因為寒氣來襲而蜷縮抱肩,小手不停送上小嘴旁呵著熱氣,趙老頭吃笑輕拍著他的小腦袋說道:“想知道為什麼嗎?那就跟緊我…一會兒你就知道答案了!”趙老頭故意讓疑問成為羽哲跟隨自己走下去的動力,
因為現在就告訴他的話,可能會讓他退縮,羽哲嬉笑的“嗯”聲點頭,拿起手電繼續為他的趙爺爺照路,又走了一大段路後,趙老頭目視前方小山洞衝羽哲欣笑道:“小傢伙…把眼睛閉上,拉住我的衣服,跟我一起進去,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裡面!”聽聞後的羽哲兩眼放光,很是驚呼道:“真的!?”見趙老頭點點頭,羽哲當然乖乖照做,
就這樣…趙老頭抱著淑貞並且領著羽哲進入了這冰凍三尺的寒冷冰窟之中,“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趙老頭淡淡說道,羽哲也隨之睜開雙眼,冰塊成形的冰柱、冰塊成形的地面,冰塊成形的石桌、石凳,
更為引人注目還是上空懸掉的無數條冰溜子,再伴有月光照射下,整體空間就如同燈光通明的大房間一般,就象是傳說中的冰雪宮殿,
“哇…!!好大的冰塊啊!!你快看…爺爺!”羽哲興奮的像猴子般又蹦又跳,完全不畏冰窟的嚴寒,伸手跳起想要抓住那些冰溜,“哎喲…!”羽哲卻不料倒滑在地,滿臉淘氣的凝望著趙老頭,
“呵…你就呆在這裡先玩啊!爺爺先進去了…別亂跑啊!”趙老頭一陣鬨笑而過,抱著淑貞往裡走去,迂過長長的冰凍走廊,便見到高達一米的長形冰塊,趙老頭上前將淑貞平行放躺而下,烏黑濃密的秀髮如同地毯般展開,靜靜凝視著她,就象是需要喚醒的睡美人一般,
“淑貞…這段時間你就先呆在這裡,等過些時日,我再將你化骨揚灰,完成你的遺願!”趙老頭觸動著心酸餘際,仰頭憂嘆雙目輕合,兩行淚水在此刻滑落,
“爺爺…爺爺…!你看我摘的冰溜子…!好不好看?”羽哲嬉笑的蹦跳而來,拿著自己的戰利品顯擺,趙老頭連忙擦拭去淚水,衝羽哲祥和笑道:“嗯…好看…!”聽到爺爺的讚賞,羽哲當然高興不已,但看到自己最為喜歡的淑貞姐姐躺在冰塊上時,心中不禁又有了些疑問,
“咦…淑貞姐姐怎麼躺在這了…她不冷嗎?”微皺眉頭的羽哲天真的問著,趙老頭輕撫著他的頭頂感傷道:“那是因為淑貞姐姐睡著了,所以她感覺不到寒冷,走吧…我們不要打擾她休息了!”趙老頭必免羽哲再次尋問,所以拉著他催促的離開這裡,出來後的羽哲還是有很多問題,
“爺爺…為什麼在這種炎熱的五月天氣,還會存在這種嚴寒的冰雪宮殿呢?”羽哲問道,手中還在玩弄冰溜子,“這是因為山頂的海拔極為高出,再加上地勢,所以讓陽光很難照射到這裡,加上長年累月的冷氣霧水,
所以就自然形成了這種冰窟!”趙老頭隨意的解釋著,伸手撫摸著這天然形成的冰柱,心中不由得感嘆著世間萬物的奇異變化,
“冰哭/窟…?冰怎麼會哭呢?是因為羽哲摘了冰溜子,它才哭的嗎?”羽哲的幼稚傻笑問話,令趙老頭不禁哭笑不得,
“冰當然不會哭,我所說的窟字,只是一個空間的形容詞…懂嗎?”趙老頭解釋著,羽哲似意非懂的撓頭應聲,但還是捨不得離開這樣的冰雪宮殿,玩耍了良久…羽哲也疲累了,趙老頭將他背起,下山路上…俯在背上的羽哲呼呼大睡,這一刻,他似乎還在冰雪宮殿中夢遊…
…偏僻的修理廠房中,刀哥正跟幾名小弟商量著道上的事情,突然…
“刀哥…刀哥…!”不遠處傳來眼鏡蛇的急喚聲,像是有種被人追殺的感覺,刀哥抬頭望去,“什麼事…那麼慌慌張張的?是有人來砸場子嗎?”看著眼前的眼鏡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刀哥稟然不驚的淺喝道,
“不…不…不是啊!是因為我今天親眼見到兩位林淑貞了,而且一切正如刀哥所言,真正的林淑貞已經死了…!”眼鏡蛇興奮的說著,這時跟隨一起的大塊頭也來到刀哥跟前,
“真的…?那照片有沒有洗出來!”刀哥欣喜的笑看二人,伸手想拿到相片,只見眼鏡蛇撓撓頭十分為難道:“這…這個…因為當時是偶然遇見,加上我倆也沒帶相機,所以……”大塊頭也點點頭“嗯”聲,這令刀哥一時根本不知如何言語,雙手插腰的他還是沒忍住氣,伸手在眼鏡蛇和大塊頭額前賞了一個暴慄,
“你們倆個是笨蛋嗎?沒有相機…就不會租一個,或者用手機拍下來也行啊!”刀哥怨言在道,不過臉上依舊有著幾絲笑意,見他倆撫摸著額頭,刀哥又不禁淺笑道:“行了…你倆雖然沒有拍到證據,但是已經給我明確的答案了,這幾天道上事情有點緊,等過了這段時間,
你們就將這事情告訴讓雲海,相信他一定會很感興趣的!”刀哥的臉上又露出了陰冷復仇的猙獰面目,眼鏡蛇與大塊頭相視點頭,隨後…三人又便商量起事情……
在公園的一角,李哲剛剛帶豔寧至此,但是兩人並沒有立刻告別,而是一前一後的慢走著,在到達公園出口時,
“豔寧…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真正的林淑貞!別忘了…你和她之間的承諾!”李哲語音悲涼嘆詞,抬頭望卻頭頂上一輪圓月,淚水又在眼角洶湧,立在原地背對李哲的豔寧,在也止控不住自己的情感,轉過身子撲在李哲懷中痛泣,
“嗯…!我知道…我會忘記曾經那瞬間的美好,努力去接受這份移植的愛!”豔寧淚眼連連道,心中已經打算要將放在李哲身上的感情抽回,未出一語的李哲顯然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抽出口袋中的雙手將豔寧推起,
“你能明白就行…我就先走了,你一個人路上小心點!”李哲淡淡說完,轉身大步離去,望卻著他離開的背影,豔寧依舊倔強的抹淚,隨即朝相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