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痴心妄想(1 / 1)
我推開門,沈絮似乎等了我很久。
她怒瞪著我,眼眶微紅,“想不到我的好哥哥竟然還認識江助理,處心積慮的破壞這次合作,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皺眉,“我沒有破壞你們的合作!”
話音落下,迎接我的,是沈絮突如其來的巴掌。
“如果不是你,江助理又怎麼會那麼快離開?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一次次害我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難道要徹底毀了我,你才能滿意嗎?!”
措不及防摔倒在地,我詫異發覺,原來生病已經讓我虛弱到這種地步。
耳朵一陣嗡鳴,我不可思議地看向沈絮,她滿眼淚水,渾身顫抖不停。
“什麼?”
她惡狠狠看著我,“大學時候,不就是你從中作梗,我才失去那次參賽機會嗎?”
我想起來了。
大學時,沈絮參加了一個辯論比賽,比賽的含金量非常高。
但當時沈絮的帶隊老師明顯對沈絮意圖不軌,我四處打聽得知,那老師根本沒有參賽名額。
不過是哄騙女大學生的手段罷了,事後再用影片或照片威脅。
我找到那老師,威脅他離沈絮遠點。
她沒能參加那次辯論比賽,只是失落了幾天。
沒想到,她竟一直以為,是我害得她沒法參加辯論賽。
小絮,在你心裡,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嗎?
我苦笑一聲,到底是我自作多情。
她面上閃過一抹擔憂,轉瞬即逝。
“現在又沒外人!你一個大男人,現在這幅模樣裝給誰看!”
她歇斯底里的朝我吼。
“小絮,我只是不舒服。”
我的身體又開始疼了,像密密麻麻的針,我躲不掉。
無助的情緒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我全部力氣。
“那你就去死啊!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噁心!”
整個世界似乎被摁下暫停鍵。
我眨了眨酸澀的雙眼,分明已經對這樣的話免疫,可為什麼?
心臟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你依舊是我的哥哥。”
她高高在上的語氣刺入我心,翻轉我的血肉。
和以前一樣?
我和你,早就回不去了小絮。
無論時間,還是和你的關係,我都所剩無幾了。
“我知道了,我會守好做哥哥的本分。”
我躲開她試圖攙扶我的手,撐著牆站起來。
躲開她的眼睛,“我想搬出去。”
“搬出去?”她聲音驀然拔高。
空氣靜謐了一兩秒,我才聽見她的聲音。
“不行,你搬出去了,我怎麼跟我爸媽解釋,他們肯定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對上她複雜的目光,嘆了口氣。
“他們那邊我會去解釋,明天我會找地方搬出去。”
不知我哪句話又惹到沈絮,她猛地踹了腳門框。
“好啊!你想搬就搬吧!我這廟小,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她怒氣衝衝離開。
關門聲迴盪在整個屋子。
小絮,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為什麼你現在又不開心呢?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翻找出所有的藥,一股腦的塞進嘴裡。
止疼藥,只能緩解我身上的疼痛罷了。
鼻腔一熱,鮮血奔湧,染紅我身下床單。
我慌亂捂住鼻子,猩紅液體不停從我指縫流出。
衝進衛生間,整張臉遍佈血跡,可無論我如何做,都於事無補。
我想喊沈絮,可忽然想起,沈絮才不會在乎我到底是不是生病。
她只想著,我能離她遠一點,再遠一點。
不要對她產生這樣令她作嘔的感情。
失血過多帶來的寒意讓我將自己緊緊抱成一團。
我摸索到手機,憑著僅存的意識給江臨打去電話。
再次醒來,濃重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
一旁的江臨雙眼通紅。
“她怎麼能這麼對你?連你生病也視而不見!”
江臨怒不可遏。
我搖搖頭,“江臨,你幫我租個房子吧。”
“你要搬出來?”江臨有些意外地看著我。
“算了,你也別找了,直接去我那住吧,反正我不常回來。”
眼見我不願多說,他也沒追問。
我感謝的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慶幸,要是沒有江臨,恐怕我昨晚就是死在房間裡,也沒人知道。
“謝謝你。”
“別,別噁心我,說謝就生分了。”
江臨站起身,一副難受的表情。
“我去給你買點早飯,你等著。”
江臨走後不久,病房來了一個我不想見的人。
葉州輕笑著推開門,將果籃放在床頭。
“時先生,絮絮特地讓我來看看你,昨晚,你可是把她嚇得不輕。”
我轉頭看向一邊,不想聽他說話。
“時先生,你聽說過一句話嗎?不被愛的,才是輸家。”
他似笑非笑,一雙眼裡滿是挑釁。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時先生霸佔絮絮身邊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讓位了吧。”
“我和沈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我怒瞪著他,痛恨身體的無能。
“在絮絮心底,不知道,誰才是外人。”
我承認,葉州的話刺激著我的神經,在沈家這麼多年,我早以為我是沈家的一份子。
沈絮的冷漠逐漸讓我認清自己。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果籃砸在地上,雙眼通紅的看著他。
“你走!你給我走!”
我歇斯底里的嘶吼,甚至不敢相信,那是我自己發出的聲音。
“時琛!你幹什麼!”
沈絮推門而進,她瞪圓了眼,看著地上散落的水果。
“葉州知道你生病,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就這麼對他嗎?”
“絮絮,你別生氣,可能是時先生不歡迎我吧,我這就走。”
葉州站起身,換了一副委屈表情。
“你沒做錯,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我們走。”
沈絮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拽著葉州離開。
臨走前,葉州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眼裡的挑釁和譏諷刺痛了我。
是啊,他現在才是那個被偏愛的人。
病房再一次恢復安靜。
我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或許葉州說得對。
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輸家。
我早就該明白,早就該離開的。
是我總要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