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宣告主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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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咳意,傾聽門外動靜。

“好了,我沒怪你,你沒事就好。”

沈絮嗓音帶笑,連我都聽出幾分寵溺。

她竟然還縱容葉州,我心中躥上一抹怒火。

沈絮!你簡直沒有心!

門被推開,四目相對的瞬間,我難道在沈絮臉上看見心虛。

“你怎麼醒了也不出聲?!”

她拔高音量,試圖用氣勢壓倒我,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怕我出聲打擾到你們。”

我死死捏緊被子,目光落在猩紅血跡上。

不免覺得可笑。

甚至都已經明顯到這種地步,沈絮也可以視而不見。

說到底,還是不在乎。

“你…”沈絮頓住,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看來沈先生沒什麼事,絮絮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沈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的憐憫深深刺痛了我。

“既然你沒事,那就出院吧,省得浪費資源。”

她冷哼一聲,率先離開病房。

葉州不急不緩的在我床邊坐下。

“你不走?”

我戒備的盯著他,無論他現在想做什麼,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時先生還真是絮絮的一條好狗,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葉州明晃晃的諷刺狠狠扎進我心裡。

是,對沈絮,我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他起身離開,背影挺拔。

我頓覺眼眶發熱。

無論我對沈絮多好,在她心裡,我始終比不上葉州。

甚至連一個健康的身體,我都沒有。

我這一生,所求不多。

無妨愛我淡薄,但求愛我長久。

可在沈絮身上,我感覺不到一丁點的愛意。

哪怕我有再多真心,也經不起日日年年,都一盆冷水澆下。

沈絮,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坐起身,孤獨瞬間將我吞沒。

多少個日夜裡,我都如此枯坐,等沈絮回家。

多少次,看著她的背影,期盼著沈絮回頭。

她連眼神都不願多看我一分。

我的心,早已哭泣成千上萬次。

我的淚,再也流不出。

我腳步虛浮,身上還帶著刺骨的疼,更別提寒風肆意。

沈絮連要等我的意思都沒有,她站在車邊。

不耐煩催促,“快點啊,你又不是病入膏肓,走那麼慢。”

我面色一僵,看著她不耐煩的表情,只覺悲哀。

只要沈絮去問,去查,就會知道,我早就命不久矣。

不聞不問,卻還要說這樣的話來刺我的心。

我開啟副駕駛的門,一眼便看見了車位上貼著貼紙。

葉州專座,副駕駛上赫然掛著一件男士外套。

什麼意思?

宣告主權嗎?

拉著車門的手微微顫抖。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絮,這就是她所謂的幼稚無趣麻煩。

我不敢去想兩個人到底在車裡幹了什麼。

“時先生,你別誤會,是我不小心落在絮絮車裡的。”

葉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小心?

這明顯的挑釁真當我看不出嗎?

怒從心起。

我用力關上車門。

沈絮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

當我是什麼?!

“你又發什麼脾氣?”

沈絮走下車,風吹亂她的頭髮,不悅地看向我。

“我只坐副駕駛,把他東西拿開。”

自從經歷那場車禍,我對車座後排有了創傷後應激障礙。

只要坐在後座,記憶會從腦海深處跳出來,在我眼前一遍遍播放。

沈絮她,明明是知道的啊!

“葉州坐後排暈車,你要是不坐,就自己走回去吧!”

她怒瞪著我,轉身上車,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我眼睜睜看著那輛車從我眼前疾馳而去。

掀起一地塵土,模糊了我的眼。

車禍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一閉上眼,血腥場面就在我眼前重複播放。

我在夢裡一次次回到那個場景,眼睜睜看著我的雙親一次次在我面前被失去生命。

我救不了他們,也救不了自己。

那時候,我幾乎都快沒了活下去的意志。

沈絮的出現,猶如我生命裡照進的一束光。

她陪伴在我身邊,握緊我的手。

每一個我在夢裡掙扎的時候,她總在我耳邊,將我喚醒。

給予我溫暖懷抱。

我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將所有感情都傾注在她身上。

我沒有辦法不愛她。

她說,別害怕,以後有我陪你。

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哪裡。

沈絮,你不愛我,我認了。

可你食言了。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孤零零的,一個人。

寒風肆虐拍打我的身體,眼眶酸澀,我的心裡下了一場雨。

雪地留下我一個又一個腳印。

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又熱又冷,兩種溫度將我不斷拉扯。

我清楚的知道,我應該是發燒了。

下午回來時的那一場雪,浸溼了我薄弱的衣衫,虛弱不堪的身體承受不住摧殘。

我不想去醫院,拖著身體翻找出感冒藥。

昏昏沉沉躺下,腦海忽然有個想法,要是就這麼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我再次睜眼,天還沒亮,時間停留在半夜。

拿出手機,給沈絮打去電話。

響了半分鐘,電話才終於被人接起。

聽筒裡,傳來葉州的聲音。

“喂?”

我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猜想。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沈絮呢。”

連我自己都沒發覺,聲音裡帶了幾分怒氣。

“絮絮在洗澡,時先生有什麼事嗎?”

葉州輕笑一聲,我似乎都能聽見背景淅淅瀝瀝的水聲。

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狠狠揉搓。

“誰的電話?”

沈絮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裡。

我竟有些想結束通話電話。

“時先生的,問你在幹什麼。”

葉州倒是老實。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的到他關?”

沈絮的話像針尖一樣扎進胸口。

我咬緊牙關,任由胸膛起伏不停。

“沈絮,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

我是膽小鬼,連這種時候,都不敢宣誓主權。

可我痛恨,婚姻裡肆無忌憚的背叛者。

“我不就是換個衣服洗個澡而已,你別太莫名其妙!”

換衣服洗澡?

說得輕鬆,誰家好人大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僅僅是換衣服洗澡?

沈絮。

哪怕你不認我這個丈夫,沒關係。

你也不能將我的尊嚴肆意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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