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適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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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絡繹不絕的讚歎聲,我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環境。

只得連連道謝。

“我們還有事呢,先走了啊。”

江臨拉著我快速離開,脫離人群,他才得瑟開口。

“你都不知道你那件設計品的名頭有多大,早就讓你來了,你還不肯。”

我攥緊拳頭,或許別人不知道,可我清楚。

在這條沒人支援的路上,我走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快要放棄。

久旱逢甘霖,我只感覺身體迸發一股力量。

像是要和病魔對抗。

辦好入職,江臨帶我去見了溫夕。

“老大,好恐怖,他們知道時琛是少女眼淚設計者,就跟餓虎撲食一樣。”

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上大學的時候江臨就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沒想到出了社會更甚。

“別裝了。”

溫夕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像是習以為常。

“時琛,這段時間你先適應適應,後續我會逐漸讓你加入專案設計中。”

我毫無異議,情緒莫名高漲。

只有我自己明白,找到了認同感歸宿感。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遇到江臨和溫夕,無疑是將深陷泥潭中的我拽了出來。

離開公司,溫夕直接帶著我和江臨去了餐廳。

餐廳中間擺放著一架鋼琴,混合著小提琴的聲音,身邊的江臨嘖嘖稱奇。

“老大,你挺捨得下血本啊,不便宜吧這餐廳。”

溫夕瞥了他一眼。

餐廳裡是標準白人飯。

說真的,看起來毫無食慾。

精緻的鵝肝旁邊擺放小薄荷。

送上來的主食送進嘴裡,除了黃油就是黑胡椒的味道。

“老大,要我說,下次要不還是去華人街呢?”

江臨看著送上來的菜,難得黑了臉。

“你山豬吃不來細糠。”

我嚼著嘴裡的鵝肝,看著兩人插科打諢。

心情意外平靜。

“下次我帶你去華人街嚐嚐,這玩意,狗都不吃。”

江臨忿忿在我耳邊說道。

我知道,他有意想調節我的情緒。

一頓飯算是在兩人插科打諢下吃完。

風迎面吹來,街道兩邊幾乎不見什麼樹葉。

“不是我說,這白人飯真的不是人吃的。”

江臨喋喋不休的抱怨,溫夕伸出手:“不吃就A錢。”

他又立馬噤聲。

不得不說,至少在江臨的陪伴下,幾乎一整天,我都沒在想起沈絮。

沈絮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家。

意外的沒在沙發上看見時琛的身影。

以往,時琛無論多久,都會在沙發上等她回家。

她看了一眼另一扇緊閉的房門,心底沒來由的煩悶。

這樣挺好,至少她不會再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大清早起來,餐桌上並沒有準備好的早餐,沈絮穿外套的動作一頓。

屋裡太冷清了。

這不對勁。

時琛不喜歡冷清這才是他總要等自己回家的原因。

他說總覺得房子裡就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沈絮鬼使神差的開啟那扇門。

冷意撲面而來。

床上根本沒有人!

衛生間裡也沒有人!

沈絮莫名一陣沒來由的心慌,拉開衣櫃。

裡面還有幾件衣服。

沈絮一眼認出,這是以前兩人關係還沒鬧僵,自己給時琛買的。

她鬆了口氣。

時琛那麼喜歡自己,絕對不可能把這些東西留下的。

餘光掃到床頭櫃上的照片。

沈絮渾身僵住。

她記得,這張照片,在時琛表白當天,被她撕得粉碎。

可眼下,這張照片被人精心細緻的用膠水粘了起來。

依舊有不少缺失部分。

兩個人的臉也模糊不清。

沈絮心情一時有些複雜,沒想到時琛竟然還留著這張照片。

甚至還拼了起來。

她轉身出了房間,壓下心底那一抹不適。

攥緊拳頭,噁心!

心中越發篤定,時琛就算要走,也不可能把這些東西留下。

指不定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跟自己生氣。

沈絮懶得再去想他,開車前往醫院。

葉州瞧出沈絮心情不好,試探開口:“絮絮,你還在生時先生的氣嗎?其實這也不能怪他。”

“你不用替他說話,陌生人都願意獻血給你,真不知道他在犟什麼。”

沈絮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心煩。

“你好好養傷吧,公司那邊我暫時找個人接你的工作。”

對著葉州,她的態度始終要柔和一些。

“沒關係的,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葉州溫柔的笑了笑。

“你也記得抽時間歇歇,不然我會心疼的。”

沈絮心下寬慰,可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悶得她煩躁不已。

離開醫院,回到公司,很快便有人來彙報工作。

她用力揉了揉額頭,眼神中透出幾許不耐煩。

“這麼點小事還用得著來請示我嗎?”

對方慌慌張張的抱著檔案溜走,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也不知道沈總今天到底怎麼了,兇得很,你好自為之吧。”

“生理期吧?”

“不知道啊,吃錯槍藥了?”

“那我這個檔案還怎麼拿給她簽字啊?”

誰都不敢在沈絮面前晃。

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沈絮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棵小盆栽。

這是時琛送她的。

說是也不能一味的忙工作對眼睛不好。

適當時候還是要放鬆放鬆。

看見這盆多肉她心裡就一陣窩火。

喊了助理進來,將那盆栽拿走。

辦公室恢復以往沉悶的格調,她長長吐出一口氣,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就是時琛今天不在家而已,難道他還能牽動自己情緒?

不可能。

沈絮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想法。

立馬投入工作之中。

……

要不是身體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或許我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康復。

我看著鏡子裡,鮮血滑落,一滴滴在水面綻開血花。

抬手胡亂抹了一把。

臉上都是血跡。

我仰起頭,衛生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開啟。

迷迷糊糊的江臨瞧見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操,你怎麼流這麼多血。”

我眨了眨眼,撒謊這種事,我已經信手拈來。

“水土不服,我剛來嘛,有點不適應。”

江臨連忙將紙巾遞給我,拍打著我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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