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買斷關聯(1 / 1)
提到時琛,沈絮眼底掠過一抹暗色。
默不作聲的掃過葉州,見他面上平靜,只嘴角輕輕勾起。
沈絮忍不住冷笑一聲,葉州倒還比時琛光明磊落得多。
他憑什麼說人家葉州。
沈絮輕勾起唇角,“行,那你先幫我訂張機票。”
指尖輕輕搭在旋轉椅上,發出輕響。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盡收眼底,繁華擁堵的街道陣陣鳴笛聲響起。
“你決定好了嗎?明晚就走?”
江臨略帶幾分訝異。
病房外僅剩幾個娛記還在蹲守,我收回視線點頭。
“明晚就走吧,後面的事情,可能要麻煩你了。”
我邊往箱子裡塞著為數不多的行李,邊開口。
暫時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後面你一個人?能應付過來嗎?”
我頓了瞬抬頭,有幾分疑慮。
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對江臨而言太不公平?
“嘁,我早就看不慣沈家了,他們拿我也辦法,你放心吧。”
江臨蹲坐在我身邊,抓起一個陳舊玩偶看了看,皺眉道:“這玩意你也要帶走啊?”
盯著他手上多出來的米奇,我頓時愣住了。
這是我和沈絮第一次去樂園,贏回來的獎品。
原本是一對。
她的是米妮,而我是米奇。
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把這個也帶來了。
時間也在玩偶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我接過玩偶,深吸了一口氣。
“不帶走了,等到時候,你還給沈絮吧。”
指腹輕輕摩挲著玩偶,樂園裡的場景記憶猶新。
沈絮興奮的拽著我胳膊,如活潑小兔子上躥下跳。
她指著一堆玩偶裡的獎品,本想買下來的,但工作人員說,只有贏了遊戲才能獲得獎品。
我總是拒絕不了她。
拒絕不了她哀求閃亮的雙眸。
花了一番功夫,總算拿到那一對玩偶。
她把米奇給了我,嬌聲嬌氣的說:“米奇是你,米妮是我。”
許是她那時根本沒明白什麼意思。
我卻傻乎乎的當真這麼久。
江臨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兩眼,撇撇嘴:“行,反正就是一個玩偶。”
“今天晚上可能要你一個人在病房可以嗎?我得去給露西辦出院手續。”
他忽像是想起來什麼,伸手猛地看拍了一把自己的腦門。
後知後覺道。
我點點頭,心中欣喜,這意味著明晚我可以和露西一起離開。
“當然可以。”
江臨似不放心般瞥了眼離得不遠的娛樂記者,猶豫道:“你一個人,能行嗎?”
“他們也不敢進來,你放心吧。”
我伸手拍了拍胸脯,至少我還頂著沈家養子的身份。
就算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他們也不敢對我如何。
哪怕網上再多風言風語,在沒看清沈氏集團對我的態度究竟如何的時候,這些娛樂記者也不敢輕舉妄動。
到底還是怕得罪人。
“那就好,有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江臨抬手在耳邊比了個電話的姿勢,邊說邊往外走去。
待他出門,我上前將病房門徹底反鎖。
醫院定然也不會讓這些人在vip病房久待,只需要等到明天,一切就迎刃而解。
深更露重。
窗戶凝結一層霧氣,一切都變得朦朧。
我輾轉反側,始終睡不著。
一想到明天即將離開,心中毫無半分喜悅。
鬼使神差開啟手機,微信除了公眾號,再沒有任何一個人給我發訊息。
和沈絮的聊天記錄,也停留在幾個月前。
我閉上眼,一幀幀閃現和沈絮過往。
試圖尋找沈絮喜歡過我的證明。
翻遍回憶,找不出一丁點蹤跡。
她臉上的厭惡是那麼明顯,明顯到我哪怕假裝不在意,都無法忽略。
“有沈家養子的身份還不夠嗎?你還想要什麼?”
“我和你的關係,說出去很好聽嗎?”
“你的喜歡真廉價!令人噁心!”
“只要你不作妖,以後沈家養子這個身份還能保護你!”
她字字句句猶如尖針狠狠紮在我心上。
滲出絲絲血跡。
沈絮,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養子的身份。
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
不是以哥哥的身份。
現在看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想讓我退回到以前的日子,那就當我,從沒來過沈家。
從沒和你認識。
嘀嗒。
密密麻麻的雨點不知何時從天空掉落,砸在窗臺。
似要洗滌一切。
天光逐漸驅散黑暗,徒留一地溼潤,下了一整夜的雨,逐漸停了。
嘈雜走廊半夜便靜了下來。
我睜開眼,幾乎整夜未眠。
悄悄探出視線,果然,娛樂記者已經消失不見。
vip病房門口也多了兩個看守的保安,掛著一塊閒人免進的牌子。
我逐漸放下心來。
環視整個病房一圈,嘴角輕輕勾起,沒想到最後待得最久的時間。
竟然是這間小小的病房。
敲門聲響起,我瞥了眼時間,這個點,該是護士來送藥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是護士有幾分眼生。
她一句話沒說,核對了一下姓名和藥物,手腳利落的開始工作。
“江先生說今天晚上他在醫院門口等你。”
忙完這一切,護士這才淡淡開口。
我愣了瞬,旋即道了一聲好。
眼看著她走出去。
直到此刻,我才有了些許即將離開的不真實感。
從十二歲那年被接到沈家。
我再沒有過屬於我自己一個人的日子。
也許,以後的生活,只會越來越好。
我忍不住開始期待。
收回視線,我瞧見口袋夾層裡那張支票。
猛然想起那一百萬的數額。
冷笑一聲。
就當這一百萬,買斷我和沈家的關聯。
只是……
我到底還是放心不下,也想尋探一個究竟。
父母當年的車禍,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相,到底還能否浮出水面?
我暗暗攥緊拳頭,身後忽地傳來動靜,我轉身看去。
葉州正雙手環胸,站在病房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眼底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邊笑邊搖頭朝我走來,“時先生啊,我早說過了,你早點退出,興許還能給自己留兩分體面。”
我不悅皺眉:“你來幹什麼?”
“被人網暴謾罵的滋味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