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你呢(1 / 1)
葉州眼神看向遠方,身前女人並未覺察。
直至時間差不多,她才念念不捨的放開葉州,先一步離開天台。
看著女人的背影,葉州緩慢勾唇,真是想不明白,分明都二十一世紀。
怎麼還有女人這麼蠢。
不過,蠢點也好,蠢點才方便他騙。
葉州理了理被她抱得有些亂的衣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離開天台。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恰巧遇上正從裡面出來的沈絮。
她雙眼茫然無神,險些撞上葉州。
他伸出手抓著沈絮的胳膊,語調帶著關切:“絮絮?你怎麼了?”
聽見聲音的沈絮回過神,呆愣著對上葉州的目光。
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黛眉緊緊皺成一團,紅唇也抿成一條線。
複雜糾結目光落在葉州臉上,看了許久,才緩聲道:“葉州,當初你說時琛抄襲你那件事,你的原稿,真的是影印件嗎?”
她試圖從葉州臉上看出一丁點波動。
卻不知是不是對方隱藏得太好,她看不透。
葉州扶著額頭嘆氣,“其實當初你們看的的確是影印件沒錯。”
聞言,沈絮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說,她當時真的冤枉了時琛?
下一秒,又聽見葉州悠悠開口,“是影印件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原稿不小心弄丟了,影印件是我當初留下來的備份,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聽完他的解釋,原本懸著的心,再次結實落回胸腔。
對啊!
要不是葉州當初有備份,那抄襲的事就沒辦法證明了。
沈絮眨了眨眼,從葉州身邊擦肩而過的瞬間,她開口道:“走吧,不是要一起去吃午飯嗎?”
葉州臉上的頓然登時換成興奮,連聲道好。
沒料到發生的一切都被拐角處的女人盡收眼底。
她暗暗攥緊拳頭,死盯著沈絮的背影,心底的怒火如春日發芽的藤蔓,肆意生長。
飛機在天空中劃過一道線,湛藍色天際留下一道白色直線。
江臨回頭看了眼這座城市。
該說的不該說的,該做的不該做的。
他都已經完成了。
至於沈絮,那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
原本還想著,要是沈絮鬧起來要如何收場。
如今不用擔心了。
沈絮根本就不在乎。
就算三番五次的跟她說,時琛已經不在了。
她也只會覺得,是時琛在演戲。
這些話,江臨不會告訴時琛。
畢竟,他已經開始屬於自己的人生,這些前塵往事,就該隨著另一個時琛,徹底埋葬在這座城市。
登機提示聲音響起,江臨拉著行李箱,踏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飛機。
耗時一整夜,江臨才踩著夜色降臨在溫夕所在的城市。
四周霧濛濛的,道路兩側幾乎沒什麼燈。
夜晚靜謐又安詳。
他意外的在接機口看見了兩人一狗。
露西搖著尾巴衝他叫喚著,江臨欣喜迎上前。
“你們怎麼來了?”
我一隻手摸著露西的腦袋,剛準備開口,卻在看見江臨眼底下的青黑時頓住。
“當然是提前給你準備的驚喜啊,怎麼,有沒有被驚喜到?”
身側的溫夕雙數環抱胸前,笑著朝著江臨聳肩。
“國內的事情都解決了?沈家那群人?沒來鬧事吧?”
提到這件事,我臉上的笑意都僵住。
倘若沈家真因為我的事情為難江臨,我不知要怎麼辦才好。
“沒有,他們還算識相。”
江臨笑著朝著我搖頭,儼然一副放下重擔的樣子。
“那就好。”
我一隻手搭在腿上,深深嘆了口氣。
長久懸在心中的大石落了下去。
“別站在這裡了,上車回去吧,都這麼晚了。”
溫夕抱了抱身上,牽著露西率先離開。
推輪椅的工作自然而然落到江臨身上。
我悵然盯著自己的雙腿,雙手緩緩攥成拳頭,死死拉著褲子。
“謝謝你,江臨。”
“都說了,不用道謝,這都是小事。”
越是這樣想,江臨心底越替時琛覺得悲哀。
連喊沈絮來,對方甚至都帶上了葉州。
江臨不清楚,時琛這麼些年在沈家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更何況,據時琛所說,他當初還救了沈絮一命。
可對方儼然把這次救命之恩當做理所當然。
越想,他推著輪椅的雙手就越緊。
死死握著,連腳步都忍不住加快。
“這幾天你一個人在國內還好嗎?”
我忍不住開口,分明沒多久,始終覺得跟過去了一個季度那麼長。
或許,快樂的時光丟失短暫的。
“挺好的,沒什麼事。”
我正準備點頭,卻猛然想起江臨的家人還在國內。
“你就這麼來找我們,那你父母和妹妹怎麼辦?萬一沈家去找他們麻煩。”
江父江母對我很好,我不得不擔心。
倘若因為我他們受到傷害,這輩子我都會良心不安。
“我妹妹今年去國外上高一,我父母也跟著去了,他們現在不在國內,沒關係的。”
聽見江臨這麼說,我逐漸鬆了口氣。
機場算不上大,我們走了許久才找到溫夕停的車。
江臨坐在駕駛位,後座是露西和溫夕,一人一狗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來了這邊好幾天,連作息都已經習慣了這邊的時間。
眼瞧著江臨依舊神采奕奕的樣子,便明白,他今晚定然是睡不著的。
我忍不住和他講這邊發生的一切。
講臨近大海的屋子。
講我和溫夕一起種的薰衣草。
講露西很喜歡去咬浪花,喜歡在沙灘上散步。
“那你呢?你喜歡嗎?”
空氣一瞬間靜默。
我愣了一瞬,似乎都快忘記,上次有人問我喜不喜歡,還是在十一歲生日的那天。
自從到了沈家之後,我的意見,都不再重要。
我輕笑一聲,低頭看著瘦得好似只剩下骨架的手腕,眼眶莫名有些發澀。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
這裡簡直就是我夢中想生活的地方。
一切都那麼美好。
我知道,這些都是江臨安排的。
我不知道,我的病到底還能不能等到合適的骨髓。
我還有多少時間。
最後能感謝江臨的,只剩下,我賬戶裡父母留下的那一筆撫卹金。
“你喜歡就好,醫院那邊去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