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手下敗將(1 / 1)
希望沈絮能懂他的心思。
他顫了顫眼皮,沈絮沒回頭,只低低應了聲。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眼下略帶尷尬的氣氛。
沈絮像是被拉回情緒,瞥了眼辦公桌上震動的手機。
默默嘆了口氣,劃過接聽。
“小絮啊?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來?還在生你爸的氣呢?”
沈母小心翼翼地聲音從聽筒傳來,她不自覺攥緊拳頭。
隱約能感受到臉頰似乎又隱隱作痛。
喉嚨一陣發緊:“沒有,今晚公司有點事,我不回來了。”
“那,那我讓管家給你送飯去吧。”
“不用。”
不等沈母再說什麼,沈絮煩悶結束通話電話,儼然不想再多說一句。
沈母盯著漆黑螢幕,深深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身側一言不發地沈父身上。
“你說說,都怪你,小絮這都多久沒有回來了?”
自從那天晚上父女倆吵了一架之後。
沈絮便再也沒有回來。
好不容易能看見女兒,這倒好,一巴掌過去,又把人打沒了。
“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她好!你是沒聽見那些董事都跟我說什麼!”
沈父猛地站起身,凶神惡煞的瞪著沈母。
“愛回來不回來!”
他一甩手,自顧自走到餐桌前坐下。
徒留沈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悠悠嘆氣。
也不知道小絮到底怎麼了。
這幾天都對她態度淡漠,彷彿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從前。
沈母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
坐在餐桌上,氣氛寂靜無聲。
只剩下筷子碰撞瓷器的聲音。
“絮絮,你……”
葉州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把心底的疑問問出口。
多多少少能猜到是因為什麼。
手機輕微震動,外賣送達的訊息遞來。
他斂下神色,“絮絮,我先去拿外賣。”
沈絮沒說話,轉身坐回寬大皮椅裡,顯得整個人嬌小。
她點開沈氏集團的股票,走勢一入目全是紅。
下跌得厲害。
甚至因為下跌嚴重,還短暫的上了一會熱搜。
她點進評論。
裡面清一色都是聲討。
沈絮捏了捏眉心,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餘光冷不丁掃到其中一句評論。
“當初要是沒合併時家股份,沈氏都做不到現在如今規模。”
她驟然僵住,將那句話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句話……
什麼意思?
合併時家的股份?
腦海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逐漸冒了出來。
“絮絮,別看了,先吃飯吧。”
葉州佝僂著腰,將所有飯都在茶几上一份份擺開。
他特地訂了沈絮愛吃的。
沈絮似沒聽見他的話,專注的坐在椅子前。
雙目失神的盯著電腦螢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絮絮?”
葉州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緩緩邁著步子朝著沈絮方向走去。
許是聽見腳步聲,沈絮猛然回頭。
冰冷目光透出幾分寒意,凌厲射來,葉州冷不丁打了個顫。
他牽強扯了扯嘴角:“絮絮,我只是想叫你吃飯。”
沈絮猛地合上電腦,淡漠開口:“知道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究竟被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時家……
似乎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即將要衝破風平浪靜的海面。
躍於眾人眼前。
沈絮搖搖頭,那個人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或許就是那些人無中生有。
摒棄掉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深吸一口氣。
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外賣上。
不知是不是被沈絮方才的眼神威懾,葉州連呼吸聲都放緩。
儘量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沈絮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到底沒說什麼。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她碗裡的熱飯,嘴裡嚼了兩下便沒了興致。
滿腦子都被這件事纏繞。
煩悶得要命。
“絮絮,今天的菜不和胃口嗎?”
葉州見她沒吃幾口便放下手裡的筷子。
沈絮沒吭聲,淡漠起身,聞到半空中膩味的飯菜味,她一雙黛眉蹙起。
“端出去吃吧。”
葉州嘴裡咀嚼的動作僵了一瞬。
回過神來應聲,端著飯菜走了出去。
轉瞬輕輕關上門。
他愣然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
心底越發覺得奇怪。
危機感也越來越重。
以前沈絮從不會讓他半途從辦公室出來。
這幾天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漠。
葉州沒了吃飯的心思。
放下手裡的筷子,皺著眉頭,想不通沈絮這幅態度究竟是何意。
他頹廢坐在自己辦公椅裡,雙手攥緊拳頭,狠狠砸了一下辦公桌。
幸而此刻夜已然深了。
總經辦辦公室沒幾個還在加班的人。
秘書長聽見動靜,端著一杯溫水悄然走進來。
瞧著葉州面上化不開的憂愁,關切道:“怎麼了?是這幾天,沈總那邊不順利嗎?”
葉州淡然瞥了她一眼,沒了糊弄她的心情。
語氣算不上好:“沒有,你出去吧。”
秘書長的笑意登時僵在臉上。
繞是再蠢,仍舊能聽得出對方語氣裡的敷衍。
她緩緩將水杯放在辦公桌面。
心逐漸沉入湖底。
被冰冷逐漸裹挾。
她驀然回頭看向沈絮緊閉的辦公室門,指甲死死陷進掌心軟肉。
牙齒咬著唇,她卻渾然不覺疼。
恨意如一汩汩湧出的泉水,將她淹沒。
萬家燈火將寂靜夜裡的城市逐漸點亮。
深夜,明黃色燈光將整棟別墅照得透亮。
“這件事你掃尾務必要乾淨一點,律師那邊,你打點好沒有?”
沈父一隻手搭在陽臺邊,指尖香菸縷縷冒出煙霧。
消散在黑暗之中。
他緩慢又輕蔑的勾起唇角,冷笑一聲:“既然他們想查,那就讓他們去查吧,我倒是想看看,能查出什麼來。”
沈父猛吸了一口手裡的煙。
眼前煙霧寥寥,模糊了他的視線。
似想到什麼,唇角弧度逐漸加深。
當初時家比他升得快又如何?
如今還不是成為了他的手下敗將。
若不是當初他把股份的事情告訴自己。
或許還想不到這樣的萬全之策。
指尖輕輕顫抖,一縷菸灰隨之落下。
隨著那點子火星,一同滅在半空中。
這件事都過去十幾年了。
他不信,時琛還能手眼通天,能查到他身上。
沈父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