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背後之人(1 / 1)
收到訊息時的秘書長此刻正躺在床上,雙臂裸露在被單外,一隻胳膊緩緩攀附上身側男人的手臂。
眉眼盡是繾綣,貪婪目光在男人臉上一寸寸遊走。
葉州一隻手夾著煙,吐出陣陣煙霧,整間屋子都被這縷煙霧環繞。
勉強從緊閉的窗縫中飄出去。
秘書長披散著長髮靠在他肩頭,心底略有幾分滿足,轉而似想到什麼,撅著唇道:“她還是不肯原諒你嗎?”
嘴裡的她,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葉州又煩悶的吸了一口煙,將燃燒的菸頭摁滅在床頭菸灰缸內。
霎時陣陣滋滋聲響起。
他蹙眉道:“沒有。”
心底仍有幾分懊悔,要不是那突如其來的管家,只怕今天他已然得手。
見葉州明顯心情沉悶,女人靠在他肩頭,眼珠子轉了兩圈,勸慰道:“別想太多,你不是說她很缺愛嗎?你再試試以前的方法呢?”
她一隻手輕輕摁在葉州胸口的肌膚上,溫度傳遞到她的手掌心。
秘書長微微紅了臉頰。
黝黑長髮遮住她半張臉,低眸瞧去,只能見幾分羞澀。
這是葉州從未在沈絮臉上瞧見的神情。
他心中忽的多了幾分自信和驕傲,一掃先前煩悶。
也不知沈絮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怎麼會缺愛,但是……這無異於是他當初接近沈絮最好的機會。
“這個方法,只怕是行不通。”
沈絮如今沉溺在時琛去世的悲痛訊息之中,恐怕沒那麼多注意力能分在他身上。
只怕他到時候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秘書長轉過身和葉州面對面,一隻手緊緊拽著身上被單。
雖是夏日,但隱隱吹來的涼風讓她身上還是多了幾分寒意。
“你就站在她的角度,綠茶你還學不會嗎?”
不得不承認,秘書長提出來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正當他不知要如何再次接近沈絮之際,餘光瞥見了被他隨意扔在椅子上的陳舊外套。
牛仔藍的外套,明顯有了幾年。
秘書長見他有了打算,沒再打擾他,轉頭瞥見亮起的手機螢幕上赫然多了條新訊息。
看清楚內容後,她眼尾輕揚,朝著葉州晃了晃手機,笑的狡黠。
“喏,機會這不就來了?”
葉州看清楚螢幕上沈絮發來的內容,一縷笑意從他唇邊逐漸綻放。
伸手攬過身側的秘書長,用力在她臉頰親了一口,止不住誇讚道:“還是你有辦法。”
查時琛的蹤跡,或許……
真能讓他找到翻身的機會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葉州眼眸發亮,絲毫不曾注意到身側秘書長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
漆黑夜裡零散點綴幾顆星點,仍舊照不透悠悠夜色。
沈宅裡,沈母哭得眼眸通紅,面色如紙,仍舊沒換來沈父一個疼惜的眼神。
“都是你生的好女兒!從小到大給她慣成什麼樣子了!”
沈父毫不留情的斥責坐在沙發上低頭掩面的沈母。
兩人誰也沒想到,沈絮竟然真的令人將東西都搬走了。
臥室裡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套單薄的床上四件套。
連衣櫃都空空如也,竟是連一件衣服都不曾留下,看來……
是真沒再打算回來了。
“難道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嗎?!要不是小時候你也不管她!至於成現在這樣嗎?!”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被男人三言兩語挑起。
“要不是當初我的肚子爭氣!你沈家!現在連一個繼承人都沒有!”
沈母被氣得急了,不管不顧的吐出話來。
剛出口便意識到不對。
下意識去看沈父的臉色,僵硬得可怕。
她喉嚨一哽,語氣不免柔和下來,剛想開口,便聽見男人悠悠道:“我可以隨時從旁支過繼一個養子到我名下。”
沈母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站在眼前的男人,只見他那張臉上滿是認真。
心頭更是一片震驚。
兩人多年夫妻情分,她自然也清楚對方說的不是假話。
空氣霎時靜下來,沈父灼灼目光落在她臉上,隨後冷諷一聲:“怎麼?不說了?”
沈母彆扭的轉過頭,她現在可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偌大家產拱手讓人她實在做不到。
“再怎麼說,小絮也是你女兒,你難道真的要將她掃地出門?”
沈父背過身去,沒讓她看清楚臉上的神色。
略帶複雜的眸光從敞開的門裡望去。
原先屬於沈絮的房間空蕩蕩一片,似乎能感覺到一陣涼風穿堂而過,吹拂到他臉上。
皺紋都被吹得更深刻了些。
沈絮如今對時琛去世這件事,尚且不能接受,只怕是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對時琛有情。
萬一……
沈絮知道了時家的事……
他沒辦法保證,只悠悠嘆息道:“再等一段時間吧。”
聞言,沈母結結實實鬆了口氣。
只要不會把沈氏轉手給別人就好,小絮不在,無論如何,她也得守好沈氏。
畢竟只有小絮繼承,她後半輩子才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沈母抬起手,假惺惺的抹著毫不存在的眼淚:“我就知道,你也只是一時間說氣話,小絮那孩子的脾氣,倒是跟你像了個十足。”
沈父仍舊雙手背在身後沒說話,也沒任何動作。
晦暗不明的眸光瞥了眼暗沉天色,“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話音落下,他便率先上樓,頭也不回的跨進書房。
男人端坐在書桌前,伸手捏了捏眉心,沈絮暫且不提,目前還有人在暗中調查時家以前的事。
不清楚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件事時隔多年,早已被判定成為意外。
對方顯然並不這麼覺得。
倘若這件事一旦被爆料出來,沈氏……
將徹底不復存在。
沈父緩緩睜開眼,拳頭緊緊握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絕不允許這這樣的事情發生。
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大半輩子的心血毀於一旦!
沈父翻找出手機裡的聯絡方式,給對方賬號又打了一筆錢過去。
“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調查這件事。”
對方頂著一個漆黑的頭像,乾脆利落地收了錢,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沈父盯了兩秒,沉沉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