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偽裝(1 / 1)
葉州儼然沒注意到秘書長面上錯綜複雜的表情和神色。
仍低著頭思考著她方才說的可行性。
這麼多年在沈絮身邊,說到底,沈絮如今沒直接開除他,不就是對他還有意思嗎?
不過是因為自己騙了沈絮,一時半會,沈絮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自己罷了。
只要自己再去給沈絮服服軟,低低頭,還能怕有沈絮不原諒他的那天?
一想到這裡,葉州臉上的沉悶和憂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唇角逐漸綻放的笑意。
他伸出手攬過秘書長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一隻手輕輕挑起秘書長的下巴。
令她不得不抬頭看向自己。
漆黑瞳孔裡倒映出自己的臉,葉州旋即冷哼一聲,等他和沈絮和好如初,定然要把秘書長給踹了。
“怎麼了?”
秘書長連忙佯裝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恍若沒看見葉州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與嫌棄。
說到底,若不是秘書長早些年就跟在沈絮身邊兢兢業業,哪裡輪得到她來當這個秘書長?
要學歷沒學歷,頂多就是有經驗稍微有點情商而已。
比她優秀的人比比皆是,真不知道沈絮到底怎麼想的。
葉州倒是沒有把這番話宣之於口,攬著女人肩膀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呼吸交織。
“我只是在想,你給我出了個這麼好的主意,我要怎麼感謝你才是。”
秘書長壓抑著內心的厭惡和反胃,伸出一隻手輕輕戳在葉州的胸膛。
柔和的觸感和溫度傳遞到她指尖,“你要真想謝謝我,還不如給我按摩按摩腿呢。”
葉州輕輕一笑,指腹落在她小腿上,刻意避開了腫起的傷。
瞧著葉州這幅模樣,秘書長心底的冷意更甚幾分,她先前怎麼就沒能早點看清楚。
葉州骨子裡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有利可圖的時候,對你噓寒問暖,無利可圖的時候便將你棄之一旁,不屑一顧。
她收斂起眼底瀰漫的冰冷寒意,將手輕輕搭在葉州的手背上,柔著嗓音道:“我有點餓了,你去給我熬個粥吧。”
葉州自然無有不依,閃身進來廚房。
只是在他離開後的一秒中,秘書長甚至連裝都懶得裝,臉上的嫌惡根本藏不住。
她低頭開啟手機,微信裡彈出來一條訊息。
發訊息的人沒有任何備註,連帶著頭像也是原始頭像的灰色小人。
對話方塊裡的內容只有一個簡短的在字。
秘書長眉眼稍稍一沉,餘光瞥見廚房裡那道忙碌的身影。
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的敲下一個字。
對方回得很快,“我來看看你?”
雖是問句,但隔著螢幕,秘書長似乎都能想象到男人不容拒絕的態度,她深吸一口氣,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
“太晚了。”
訊息發出去過了許久,都不曾得到回應,見對方是真的不會再回訊息,秘書長沉沉的鬆了一口氣。
在她還沒有完成對葉州的報復之前。
她還不能暴露兩人之間的關係。
至於葉州?
只怕是男人比她更擔心兩人的關係暴露於人前,只會小心小心再小心。
秘書長勾起唇角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窗外,天色一片漆黑,玻璃上清晰倒映出家裡的場景。
幾乎一覽無餘。
她下意識朝著樓下望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發現那輛她再眼熟不過的庫裡南竟然就停在小區樓下的位置。
秘書長心底猛然咯噔一下。
踉蹌著步伐,強忍著小腿上的疼痛,走到廚房。
“你怎麼下來了?快點回床上去躺著好好休息吧。”
葉州淡然的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勾起一個寬慰的笑。
然而秘書長臉上的急色並未因此停下,她下意識看向門口的方向,一顆心跳動得愈發急促。
忽而,門外沉沉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的心跳聲幾乎卡在脖子裡,似乎下一秒便要從脖子裡衝出來。
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將秘書長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再房間裡尋找,卻發覺床上原本屬於葉州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閃動著螢幕。
男人飛快的從廚房裡跑出來,像是生怕她發現般,捏著手機,畏手畏腳的回到廚房。
甚至經過時,還煞有其事的看了她一眼。
直覺告訴秘書長,葉州這幅模樣,指定沒好事。
但……
眼下之急,是不確定董事長是不是真的來了她家。
“絮絮,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接到電話的葉州臉上飛快閃過一抹驚喜,他怎麼也沒想到,先前還避自己如蛇蠍的沈絮竟然會親自給他打電話。
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看來沈絮心底竟然真的有自己的地位。
“你沒事的話,過來找我一趟。”
沈絮端著酒杯搖晃,她班眯著眼,看著舞池裡形形色色的男女,心底不由得瀰漫上幾分酸澀。
她竟然……
連一個知心好友都沒有。
酒液在燈光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倘若時琛在這裡,只怕是又要一個勁地念叨。
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給葉州打去電話。
“好絮絮,我現在就來,地址在哪?”
連葉州自己都未曾發覺,他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急色。
匆匆出去後,又對上秘書長那張茫然無措的臉。
葉州唇瓣輕抿,到底還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沈絮找我,我先走了,你自己待會喝點粥早點休息。”
話音落下,他竟是直接不等秘書長開口回答,轉身飛快的離開。
手剛搭在門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回頭,眼神鎖定在那件外套上。
略微一思索,說不定今晚能成。
葉州抓起那件外套,急匆匆往外跑去。
秘書長聽見腳步聲逐漸遠去,下意識站起身朝著陽臺看去。
那輛庫裡南仍舊停在樓下,只是瞧不清車裡到底有沒有人,沒等多久,便看見葉州小跑著從樓裡出來。
一路沒來影子。
饒是知道葉州本就是這樣的人,但秘書長仍舊為自己先前在他身上付出的時間和精力而感到傷心。
心口止不住的瀰漫上陣陣酸澀,硬生生將眼眶裡打轉的眼淚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