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人永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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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貪婪幾乎不加掩飾。

她沒注意到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嫌棄。

腳步聲走遠,女人小心翼翼地捧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隨後砸了砸唇。

這有錢人怎麼總喜歡喝這些苦不拉幾的東西?

苦得她舌根都發麻。

女人又連忙朝地上呸了好幾口,站起身打量著花園。

入目都是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草木,只有目光掃到拿花圃裡大片大片盛開的月季時,女人臉上才閃過一抹輕蔑。

有錢人也不過如此,還種月季這麼俗的花。

要是她,恨不得整個花園裡都種那些名貴的花,讓人一看就覺得自己品位好。

她隨意在花園裡走著,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陽臺上兩道灼熱的目光。

“她來找誰的?”

沈母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眉頭緊皺,目光幾乎一刻都未曾從女人身上離開。

她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這麼些年,早就學會了怎麼和那些人精般的富家太太打得有來有回。

但……

裝扮如此樸素,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廉價氣息的女人,她還從未見過。

想必……

相處起來定然會很棘手。

“保鏢說她是來找我的,但……話裡話外,她好像不認識我。”

管家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打量著沈母的臉色。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來找誰。

總不能是老爺在外面養的……

想法剛一冒出來,便被管家搖頭打斷,不不不……

老爺眼光怎麼可能這麼差?

難不成還吃膩了山珍海味,想嚐嚐糠咽菜?

沈母目光始終放在花園裡的女人身上,眼見著她摘下一朵月季,捏在手裡扯著花瓣,壓抑的情緒陡然爆發。

她轉過身去,分明是夏日,屋子裡卻感受不到一丁點熱氣。

“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讓她出去。”

眼見沈母儼然沒有要去見面的意思,管家十分有眼力見的下樓。

“不好意思,我們夫人暫時沒時間見您,請您過斷時間再來吧。”

女人顯然沒想到第一次上門居然就這麼被拒之門外,當即就怒了。

雙手叉腰,扯著嗓門,儼然一副市井潑婦模樣。

“什麼叫做沒時間見我?!我告訴你,我可是時琛的親伯母!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見到你們那個什麼夫人。”

女人拍了一把身側的桌子,竭力忽視著手掌心的麻痛。

暗暗咬了咬牙根。

她就不信,把時琛搬出去,這些人還不得立馬把她當做座上賓供起來。

見她爆出時琛的名字後,管家臉色陡然變了,女人心底隱隱有幾分得意。

她就知道,這樣的豪門家裡,要不是為了看中時琛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是個男孩。

怎麼可能會收養他?

管家沒心情再去注意女人到底是什麼表情,他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進了別墅。

急促敲門聲打斷沈母好不容易靜下來的思緒。

“幹什麼?”

沈母一把拉開房門,門前站著的管家臉上隱約有了汗珠。

“夫人,那婦人說,她是時琛的伯母。”

管家語速飛快。

沈母聞言,臉上的怒意陡然僵住,眼底逐漸泛起一抹濃郁的不解和茫然。

“時琛的伯母?來沈家幹什麼?難道她不知道時琛早就死了嗎?”

管家緊緊抿著唇不說話,心底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先還以為是小姐和時少爺回了那邊的屋子,但仔細想來,他的確已經很久不曾見過時少爺。

先前還偶爾聽見夫人吐槽時少爺一直住院,敗壞沈家氣運。

沒想到……

這才多久,竟已經天人永隔。

怪不得。

上次小姐一個人深更露重的回來,又執意要搬走。

甚至還帶走了時少爺的東西。

所有的一切彷彿都有了源頭和定論。

正當他站在樓梯口愣神之際,沈母已經握著欄杆施施下樓。

管家忙不迭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夫人會跟時少爺的伯母說什麼。

沈母堪堪站定在那張石板圓桌前,還沒來得及坐下,面前的女人便開口。

“呵,要是我不搬出時琛,你還不打算見我是吧?”

沈母動作一僵,掀起眼皮,眸光直視著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地笑。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能這樣跟她說話了。

她抬起手撩撥耳邊的碎髮,眉眼低垂:“你有什麼事?”

女人目光灼灼的盯著沈母,暗自咬碎了後槽牙,分明大家都是女人,憑什麼她生活過得這麼好?

一整天閒在家裡什麼也不用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下人伺候。

哪裡像她,一整天為了家裡的事情忙個不停,跟個陀螺一樣。

現在為了女兒工作進沈氏的事情東奔西走。

在四十幾歲的年紀,已然熬成了一副黃臉婆的樣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蒼老的雙手,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沈母那雙保養得宛如少女般的手。

心底的嫉妒重了兩分。

有意無意的學著沈母的動作,捏著旁邊精緻的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紅茶。

“我是時琛的伯母,怎麼我來你們沒有告訴他嗎?都不出來迎接我。”

話音落下,女人甚至還朝著後面門口的方向張望。

要收允許,只怕她早就已經進去了。

沈母低著頭,令人看不清她眼底翻湧的情緒,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不知道時琛去世的事。

“哎呀,時琛他……生病去世了,我們還以為,他已經沒有親戚來往了呢,以前怎麼不見你呢?”

沈母的話猶如在女人耳裡扔了一顆重磅炸彈。

轟得她久久未曾回神。

去世?

生病?

時琛?

不是……

分明都是中文,怎麼組合在一起,她便覺得有些聽不懂呢?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連聲調都不自覺小了許多,“你說?時琛去世了?”

在她目光注視下,沈母緩緩點頭,滿含歉意道:“說來愧疚,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裡聯絡時琛的親戚,就都沒通知,誰能想到你們能找上門來啊?”

“不可能吧,你們說去世就去世了?”

女人還是不肯相信,她原本就是抱著打秋風的想法來的,現在告訴她,秋風沒了?

怎麼可能?

“好歹我也算養了時琛二十幾年,怎麼可能用這種事來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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