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會的!(1 / 1)
不會的!
她一定不會難過的!
過去的記憶侵襲而來,我根本直不起腰,只覺得自己太混蛋了。
我們兩個的關係有點太緊密了,在白家站錯隊,一落千丈的當天,白靜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離開她。
想到自己的前途會受影響,我很快便以很忙為由,有意疏遠了她,等回家確認之後,心裡便有了決定。
哪個男人不想做一番偉大的事業呢?
人心不狠,江山不穩!
我把自己當做是梟雄,盤算著一切。
記得在剛開始,她經常問我:“你回家吃飯嗎?”
因為我們已經同居,她習慣於用家這個詞,我對她態度,漸漸變得惡劣,往往是指責型別的。
比如我會說:“除了會做飯,你還會幹嗎?”
比如我會說:“你如果只想當個好看的花瓶,那咱們沒法攜手向前。”
比如我會說:“你真夠傻逼的,下雨都不知道打傘。”
比如她想要親熱,我甚至會說:“別發騷了行嗎?爺今天挺累的,沒力氣伺候你。”
在她做一點錯事的時候,我會說:“騷貨,你真是欠插!”
……
極盡的刻薄,粗魯,野蠻,這就是我面對她的態度。
明明就在不久前,我還捨不得她做飯,捨不得她淋雨,捨不得對她說半句重話。
一切都是因為,她家道中落,對我沒用了。
對她惡言惡語,主要是想讓她主動提分手,這樣,我就不會有薄情的名聲。
都是計謀,目的是維持人設。
我父母也是希望,我能夠和大家族聯姻,其實我已經在考慮,恢復單身後,和誰家的千金交往。
唉!
想到過去,無論白靜說的話多麼難聽,我都難以反駁。
其實離婚這件事,主要是為她好。
別等我死了,別人說她剋夫。
“白靜,我是認真的,從今天起,我便會離開家。
咱們好好談談吧,地方你選。”
還有呢,我也怕自己突然暴斃,會嚇到她,有人說過,見過死人,生活便會有許多陰影。
我想要的不過是,我安靜地死去,她幸福地生活。
“那好,在你家老宅吧。
還記得嗎?就是你家老宅的大門口,我跪在你面前求你,你怎麼侮辱我的?
哈哈哈……在傷害人這方面,你真是天才呢。”
又是陰陽怪氣,我沒法回應,只好繼續推進:“明天上午行嗎?”
彷彿是故意要氣死我,白靜想了一會說道:“明天不行,陳戰要拔智齒?
你知道的,他怕疼,得有人陪著。
拉著我的手,他就不疼了。”
雖然已經想通了,我希望白靜幸福,可她為什麼要提陳戰啊?
我真不是輕易就會憎恨別人的人,可陳戰,是我為數不多,會讓我本能憎惡的。
因為他作為我哥們,卻勾搭我老婆。
還有一點,他是練體育的,非常健壯,想到練那麼好,是想在白靜身上馳騁,我就恨得牙癢癢。
“唉……那後天吧。”
她要陪情人去拔智齒,她的偏向性,嚴重打擊到了我,我的嘆息,就好像梅雨季節的潮溼,綿延不絕。
“你嘆什麼氣?你離開我,不也是想找個豪門大小姐嗎?
誰是受傷害的一方,請你搞清楚了。”
白靜不滿我的情緒,近乎吹毛求疵,這樣的針鋒相對,我真的受夠了,本能的要解釋:
“我只是……”
啪!
再一次地,白靜提前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的意思是,她不想對我有最基本的禮貌。
我一陣茫然,發現手機電量只有百分之五了,就好像我的命一樣,不剩多少。
手機可以充電,我只能跌入死亡的深淵。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樹上的葉子開始枯黃,闊葉林木更是提前凋零。
天氣變得寒涼,天上的雲都變高了。
日暖月寒,來煎人壽。
將要油盡燈枯的我,感受更加強烈,命沒有了,就什麼都沒了,無法品嚐美食了,無法欣賞美景了,無法感受愛意了……
最悲涼的,還要眼睜睜地看著這樣一個過程演進。
呼!
我吐出一口氣,伸出手,活動著手指,忍不住想,想動大拇指就動大拇指,想動小拇指就動小拇指,這種操控感真好啊。
失去這種操控感,才是對尊嚴的最大打擊。
如果我癲癇了,如果我神經病了,我的身體完全不被我自己所控制了……
反正我是無法接受這個的,所以,我現在主要考慮兩件事。
一個是怎麼死的問題的。
是吃過量安眠藥,止痛藥,還是燒炭,這種溫和的死法。
還是隨時一把刀子,隨時給自己抹脖子,或者上吊,跳河……
項羽烏江自刎,這件事本身,就是大英雄大豪傑的行徑,敢用刀子拉脖子的人,真的很強。
我從來沒有當過英雄,死亡將近,倒是想要模仿了。
還有一個是公司的問題。
神飛科技——這我嘔心瀝血打造的公司,主要產品是飛行器。
人類的運輸方式有很多,陸地,海洋,天空,我認為,人類終究是要走向天空的。
藍星和其他星球之間,不可能修出一條高鐵來。
只有飛行才能探索宇宙,才能獲取宇宙中的資源。
這是長遠目標,當前的話,我們主要是做無人機,以及空中救援這一塊。
城市裡高樓大廈那麼多,一旦發生火災,失去了向下的逃生通道,這時候,直升機的體量太大,不便在城市樓房之間穿梭。
我們做出的小型飛行器,個體小,力量大,具備救援裝置投放功能。
如此一來,可以在樓頂救人,可以在窗戶邊上救人。
其他的應用場景,比如高空作業,之前都是用安全繩,現在同樣可以用我們的飛行器。
空中自由移動,這是我們的終極追求。
空中救援飛行器,基本的模型我們已經做出來了,只需要進一步的改善,就可以投放市場。
我對前景是很看好的,本想著,靠這一把賺到錢,好好獎勵一下員工。
他們很多人,跟了我好多年。
先把我的衣物從家裡搬出來,放到了老宅,然後便去了公司。
“駱董,這個月的工資還要拖嗎?大家都有點情緒了。”
剛到辦公室,市場部的經理黃鶴舉就過來彙報,我忍不住把指甲掐進肉裡。
白靜說是投資我們,每次在資金上,都要拖我們,非得求爺爺告奶奶,她才打款。
一切的目的,都是要讓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