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對我不耐煩了是吧(1 / 1)
神飛科技公司的員工一直都不多,因為我把生產外包出去了,留下的主要是技術人員,銷售人員。
幾年來盈利不佳,我們只有抱成團堅持下去。
雖然我偶爾會有拖欠工資,但是,從來沒有真的少過,該給的獎金,更是給足了。
我的原則一向都很簡單,員工才是公司的根據,公司可以不發展,不能虧待大家。
歸根結底,一個科技公司最大的競爭力,在於創新,如果員工整天憂慮生存危機,如何安心地創新?
很多員工從學校出來,就進了神飛,他們有人是書呆子,絲毫不擅長人情世故。
有時候和我當面碰到,都不知道打個招呼的。
還有的則是一根筋,醉心於自己的技術觀點,怎麼也不肯聽其他人的。
多少次大家爭得面紅耳赤,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舉行什麼辯論賽呢。
他們每個人都是那麼的不同,那麼的鮮活,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他們在這個時候,會說這樣的話。
我已經習慣了,用我的能力給他們遮風擋雨。
我再次阻攔,大家已經把工牌扔到了地上,陳戰傻眼了,他是來審查的,主要就是審查員工,現在沒有審查物件了。
“駱輝,你給我玩這手是吧?好,算你狠!”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我想要維持,已經沒辦法了。
大家竟然非要和我共進退。
一時間我有點頭暈,眼前的一切太過不真實,巨大的溫暖,包裹住了我。
人間有情!
大約便是如此吧。
我不知道怎麼辦了,隨便吧!
反正公司還有專利和硬體呢,怎麼也能賣個幾百萬,大不了我給所有員工,都進行補貼,讓他們度過找工作的艱難階段。
……
陳戰躲到了很遠的地方,確保周圍沒人了,才給白靜打了電話過去,把情況說了。
白靜哪裡想到會這樣,訝異不已:
“不可能吧?狗東西這麼得人心?
陳戰,你是不是太嚴苛了?讓人家有了逆反心理?”
神飛科技公司規模不大,只能算是小型公司,可白靜知道,這家公司的前景卻非常不錯。
尤其公司提出了一個空中救援的概念,非常具有可實施性。
開公司最怕的就是產品無法落地,想得再好,沒有人買。
空中救援是有切實作用的。
這種小型的,能夠載人的飛行器出來,市場前景是很廣大的。
真遇到失火的情況下,這玩意真的能夠救人性命。
“白總裁,我……真的沒有啊,還沒說兩句話呢,這裡的員工就激動起來了,非要和駱輝同進退,工牌扔了一地。”
本來是過來耍威風的,結果被打臉了,陳戰怨憤無比,眼神更是陰沉,總覺得自己掉進了什麼陷阱裡。
果然,這裡就是個龍潭虎穴!
“這點事你怎麼會辦不好呢?
我可是找專業人士估算過了,神飛科技的實際價值,應該超過五千萬。
你行不行啊?
其中的很多技術人員,我是必須要拿下的,他們是沈飛科技的根基。
第一天過去,你把神飛的根基給挖了,有這麼辦事的?”
本來是買方市場,予取予求,陳戰一過去,完全被動了,技術人員不留下,要一個空殼公司有什麼用?
被這麼訓,陳戰咬牙切齒,更加確定,自己這是被算計了。
“白總裁,這不能怨我啊,你想想吧,這是駱輝的公司,這裡的員工都是他的人。
他要玩花招,我獨木難支啊。
您是沒看到啊,駱輝一個眼神,所有人都嚷嚷著,把工牌扔我腳下,非常的挑釁啊。
我是您的人,他現在是往死裡欺負我啊。”
惡人先告狀,陳戰是不管了,先把過錯給人扔出去再說,白靜一聽,還真有道理。
神飛科技,駱輝可是經營好久了,裡面還真都是他的人。
“行啦行啦,你先休息吧,我去找那個狗東西,看他想玩什麼貓膩!”
白靜多少有點厭煩,這麼簡單的事情做不好,說明陳戰的能力,著實不行。
……
長久以來,所有神飛科技的人,就好像白靜手裡的麵糰,任她搓扁揉圓,只因為她是我們的投資人,是大股東,所以我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現在,大家好像脫離了牢籠的小鳥一樣,只想飛出去。
看著撒了一地的檔案,看著東倒西歪的辦公桌,我有一種寥落的快活。
也許最後曲終人散的分別,就應該這樣才帶勁。
人生區區幾十年,這樣放縱的時光,又能有多少呢?
我看到,大家衝到了公司的外面,竟然和記者們說了起來,大義凜然的樣子,像是什麼英雄。
他們確實太苦了,訴訴苦也好。
不管最後誰接手神飛科技,有了媒體的加持,至少沒有人敢剋扣工資。
就在今天,大家都展現一下荒誕的孩子氣吧。
我正在微笑地釋懷,白靜的電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駱輝,知道你無恥,沒想到你無恥到這種程度,你故意給陳戰穿小鞋是吧?
能不能有點格局啊?”
她最關心的還是陳戰,我覺得很悲涼,我已經是癌症晚期,我的事業零落如深秋的樹葉。
什麼都沒了,心也空了。
“我沒格局,我就是個王八蛋,行了吧?在你心裡,我不就是如此不堪嗎?
愛怎樣怎樣吧。
原先我最擔心的是大家的就業,他們不在乎了,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白靜我告訴你,你要挾不了我了,我想幹嘛,就幹嘛。”
壓抑的情緒噴發,我有了自由身的暢快,結束吧,世俗的羈絆,我想去荒野,去安靜地死亡。
人間的情情愛愛我體驗過了,一敗塗地。
成功路上的坎坎坷坷,我也體驗過了,一片狼藉。
全部失敗的人生裡,我能掌控的,寥寥無幾,至少我還能掌控我的死亡。
“駱輝,你好囂張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對你愛的人出手?”
白靜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陰狠,我倒是愣了下才明白,她說的是梅清影。
我愛的人……
想到白靜說到做到的任性,為了保護梅清影,我無奈道:“白靜,說吧,你到底還想怎樣?”
這卻讓白靜暴怒了:“駱輝你個畜生,你這是什麼語氣?你對我不耐煩了是吧?”